12、寒霜降 合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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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寒霜，转眼已经是料峭寒冬。
冬日人行晚，此时四方城的大街上只有寥寥几个小摊，摊主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准备东西，整条街都是懒洋洋的。街道一角的包子铺旁边，零星几个人在等着新出炉的鲜肉包子。穿着胭脂色交领半臂，牙色襦裙的的少女忙活在一个个蒸笼之间，细眉大眼，脸色红润，像一朵冬日里绽放的映山红，嫩生生而又爽利利地摇曳在市集的一角，迷了过路人的眼睛。
过路的小孩闻到了包子香，扯着母亲的袖子撒娇道：“阿娘阿娘，秀儿要吃包子。”
那位母亲带着软软的南方口音，说：“买了包子就没钱买盐巴了，你要吃包子还是不放盐的菜咯？”
小孩子说：“那我们一半钱买包子一半钱买盐巴嘛。”
年轻的母亲笑了，旁边的人也笑了。一个大叔说：“吴家婶子，你家男人前几天才拖了几车酒去宁西城，挣了好些钱，在孩子面前哭穷，不厚道吧。”
年轻的母亲说：“这孩子刚吵着要买杏子糖，要买绿豆糕，这又吵着要吃包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偏偏喜欢吃，这也要吃那也要吃，吃成个什么样子。”
一位绑着头巾的大婶说：“欸，可不是嘛，宁西城卖过来的东西个顶个的新鲜好吃，别说小孩子了，我前天还买了块丝绸头巾呢，宁西的天蚕丝坊做的，你看看，”她把头低下来给众人看她色彩鲜艳的头巾，伸出三个手指头，说：“花了这个数。”
“哟，三十两！”大叔故意吃惊。
“去你的刘老六，”大婶用手臂上的篮子撞了一下刘老六，说：“要是有三十两我还来这儿吃包子，我早去云散楼吃饭啦，是三两！白银三两！””
“王婶子这说的什么话，”卖包子的少女在雾气中擦了擦额头，笑眯眯地说：“云散楼的东西好吃，我家的包子就不好吃咯？我这可是城主吃过的包子，云散楼啊，它比不上！”
王婶子打趣道：“哟，你可是城主吃过的包子。”
红英立马反应过来，脸红了一半，叉着腰气呼呼地说：“王婶子你又说胡话了不是，你走你走，别教坏小孩子。”
周围的人笑成一片。
“我说红英啊，”王婶子从笑声中得到鼓励，继续说：“赶明儿我买两个包子，托人送给城主，他看到包子不就想起你了嘛。”
刘老六摇头晃脑地说：“这就叫，故包情深，又是一段佳话呀佳话。”
红英操起擀面杖，佯装发怒，说：“你们这几个为老不尊的，走走走，都给我走！我把包子扔护城河都不卖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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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楼的阁楼上，欧阳明日披着厚厚的狐毛斗篷，坐在窗前，看着底下的四方城。他右手边放了一个炉子，炉子上搁着一个铁壶，壶里热气腾腾煮着十年的白毫银针。
斗篷还是春天的那件，边缘用银色丝线绣了桃花。因为常穿，已经有些旧了。
“国师，”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推门进来，递给他一封信。“这是从宁西过来的消息。”
欧阳明日打开看了一眼，便将信扔进旁边的炉火中，说：“合该如此。通商即通和平，四方城历经大难，也该休养生息。夜来，你去跟皇甫仁和说，明后几天天冷，我就不上朝了。”
夜来说：“国师从来不上朝，朝中大臣已有异议了。”
欧阳明日一只手拨着炭火，眉毛也没抬一下，说：“你管他们作甚。”
夜来退下后，易山走过来，说：“爷，石升已经完全恢复，意识清明了。”
“是么？”欧阳明日放下火棍，眼里带着许久不见的雀跃，说：“易山，我们立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寒霜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