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爱情》青楚

28、忘了忘不了 01 夜静得像

　　夜静得像一潭水，似乎所有的生灵都已经睡了，一切显得那么安谧......无声吹过的风掀起床边淡蓝色纱质窗帘，在空气中飘忽不定，月光洒在坐在床边柏东泽身上，单薄的身体仿佛随时可以分解为千万亿分子，随风而去。
　　她就像一个睡美人，静静地闭着眼睛。只是依然紧锁的双眉让他不禁有种心疼。
　　他轻轻抚过她的额发。
　　静静地守着她。
　　从黑夜到黎明。
　　就这样看着她。
　　第二天，当她睁开眼时，空荡荡的小屋里，只有她一人。
　　柏东泽已经坐上了飞往温哥华的飞机，和他的父母，他必须得去安抚他们。即使有千万个不愿意现在离开她的身边。
　　苏青楚呆呆地躺在床上，她有些弄不明白。
　　是一场梦吗？
　　可是却是如此熟悉的脸庞，如此熟悉的味道。但为什么那样温柔的眼眸里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忘了吃饭，忘了睡觉。
　　一天。
　　两天。
　　卧室的房门一直没有被打开。
　　沐洁开始担心。
　　柏东泽走的时候告诉她，不要去打扰姐姐，让她一个人静静，可是如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局促不安。
　　站在卧室门外，沐洁轻轻敲了敲房门。
　　“姐......”
　　安静的如此诡异。
　　她推开房门。
　　昏暗的房间，黑暗的无一丝阳光。
　　她微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异常的潮红。
　　她的身体滚烫火热，细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沐洁吓坏了。
　　慌张地拉起姐姐，奔往医院。
　　浓烈的消毒水味。
　　偌大的挂号大厅，到处是凌乱的脚步和苍白的面容。
　　排队的人好多，坐在一旁长椅上的苏青楚，面颊苍白，颧骨潮红，痛楚颤抖，她的眼睛混乱而没有焦距，恍惚地望着地面，目光痴呆呆的，漫天燃烧的大火，白茫茫的雾气。
　　沐洁心急如焚。
　　她抿紧嘴唇，硬着头皮挤到最前排。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排队吗？”后面一位大妈喊道。
　　“对不起，我姐姐发烧很厉害，能让我先领号吗？”沐洁低着头，弱弱地说。
　　“来医院的，谁没病，谁不急呀，排队去。”
　　“就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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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里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
　　周天浩手里拿着文件从人事部走出：“姐，恩，我已经到医院了，手续也办好了。”
　　和来往医生脸上淡淡的严肃不同，他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那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有一份轻松，打着电话的脸上都有种惬意。
　　在谴责声和推嚷中又被扯回最后一排的沐洁，这时重重地撞到了走过的周天浩身上。
　　她似乎真的急了，看着面前白衣大褂的医生，瞬间拉住了他。
　　“医生，我姐姐病的很厉害，请帮我看看她。”
　　周天浩被这个突入起来的女孩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他挂断了电话，那双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这位小姐，我是外科医生，你可以去挂号。”他指向那条长长的队伍。
　　“排队人太多，我刚刚被挤了出来。你不是这里的医生嘛，就带我去见医生吧。”沐洁将他拉的紧紧的，脸上有种青涩的苦恼。
　　看着窘迫的沐洁，周天浩尴尬地笑了： “可我刚来这，对什么都不熟啊。”
　　“拜托！”沐洁可怜地看着他。
　　看着这么为姐姐的她，他突然有一种不忍心，有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周天浩带着她们姐妹俩从一楼，跑到二楼，又转到三楼，最后又走回一楼。沐洁忍无可忍地拉住他，脸上写满了愤怒：“喂！你在耍我吗？你要是不愿意也不用这么折磨我们吧。怪不得都说现在医生越来越没有公德心。”
　　“我……”周天浩哑然 ，“我说了，我才转到这个医院，是你拜托我的，找不到地方你能怪我吗！”
　　沐洁冷哼，一股血液噌噌地往头顶冒：“那我谢谢你！我姐姐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周天浩看着她，哭笑不得。
　　在他们的争吵中，苏青楚混乱涣散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了一点焦距，看着如此熟悉的地方，她心中猛然地抽紧，“谁让你带我来医院的？！”虽然很虚弱，她依然狠狠地瞪着沐洁。
　　“姐，你烧的很严重。”
　　沐洁想解释什么，因为她知道这是姐姐最不喜欢来的地方。
　　苏青楚挣扎地推开沐洁，这里，为什么又是这里。身体一阵热一阵冷，脑中嗡嗡的轰鸣，悲伤突然在她的脸上蔓延，她铿锵地一步一步朝门口方向移动，虚弱的好像会突然晕倒。
　　沐洁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沐洁，项天浩的眉头皱了皱，上前拉住了苏青楚：“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你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关心你的人想吧！你知道你妹妹为了能让你早点看医生，插队被人骂，厚着脸皮求一个医生为你看病吗？！”
　　他死死拽着她，如同一个咒语，在她耳边环绕。
　　“关你……”
　　她的头痛得仿佛快要裂开，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知觉也在渐渐消散。
　　砰----！
　　她晕倒在地。
　　“姐......”

　　病房里四壁如雪，静静的。
　　苏青楚微微地睁开眼，熟悉的那么令人作呕。她挣扎地坐了起来，拔掉了右手上的滴管。
　　医院天台。
　　蔚蓝蔚蓝的天空，晚霞充斥着她的心灵。
　　她迎着风，轻轻地闭上眼睛。
　　原本还在排队取药的沐洁，突然被周天浩拉上了天台，看到姐姐弱不禁风地坐在悬空的天台边，一个黑暗的画面从眼前突然扫过，心“卟通”的如过电般差点跳出喉口。
　　“姐——！”
　　被沐洁这震天雷的一叫，苏青楚吓的差点铿锵跌倒，她错愕地回过头。
　　“青楚姐是吧，你……你千万别冲动。”一旁的周天浩突然结巴起来，豆大豆大的汗珠从他俊美的脸颊流过， “你得想想你的妹妹，想想你的家人，其实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你留恋的。”
　　浓密的眉毛紧张地稍稍向上扬起，背部的每一根汗毛直立挺起不断的瑟瑟抖。穿着白衣大褂的他现在更像一个纯真天使，当他在走廊中无意中看到苏青楚失魂落魄地走向天台时，他就天真认定她会做傻事。
　　苏青楚突然觉得额边有两道冷汗冒出。
　　“姐，不管你心里多痛苦，也不能做这么不负责任的决定！你要这样走了，我怎么办？！”沐洁双腿发软，眼里泛起淡淡的泪花。
　　苏青楚现在算明白怎么回事，原本黯淡的心不禁温暖了好多：“我只是讨厌那倒霉的消毒水味，上来透透气而已。”
　　“好，你不喜欢医院，那我们回家养病，我再也不逼你来医院了。”沐洁害怕的细细地向前迈着步伐。
　　突然有种抑制不住想笑的冲动，苏青楚跳下横栏，走到她面前，眉宇间有淡淡的笑意：“成交。”
　　沐洁喜极而涕地紧紧地抱住苏青楚。
　　晚霞依然灿烂地洒满天空，也将天台外围多一圈水泥地上的一盆盆小花照射的更加炫彩多姿，就如苏青楚现在脸上幸福的模样。
　　回到家，苏青楚很配合的吃药，配合地将病养好，配合地回到公司上班，配合地让沐洁24小时都能安心地看到她。
　　似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宏宇大厦。
　　“刚刚看到我们新总经理没？超帅的！”卫生间的洗漱台边，晴晴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粉。
　　“真的吗？”一旁的曼文眼里冒着星星，却又撇了撇嘴， “又便宜了那毒妇！”
　　晴晴冷哼一声：“他可是我们董事长女婿，会看上她？”
　　“你不知道，抢别人男人是那个狐狸精的专长。”
　　“是吗？！那是她运气好，有个凯子为她撑腰，不然就她那种货色，能这样得瑟！” 晴晴切齿，“啪”一声将化妆盒合上，冷声说，“这次就等着死在我手里吧。”
　　哐当！
　　隔间门被人一脚踹开，晴晴、曼文两人心中一凛。
　　苏青楚从里面走了出来。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她打开了水龙头，“如果我这个狐狸吊上他，那你……”她看着晴晴，眼里有种嚣张，将湿透的手在她补完妆的脸上拍了拍，冷笑，“等着去死吧！”
　　说完冷冷地走了出去。
　　两人呆呆地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