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客》何事皓首

3、林远山 在过去

　　在过去林县被称为草村，这是一个不闻世事，或者说家禽野兽也耐不住寂寞、偏僻罕有人烟的小小村落，经过一代代人的繁衍后，走出了村落的第一名公务员林远山，林远山在官场上将外面成熟耕作和手工品制作的方法带给家乡，改善了草村人吃饭难的问题，草村人为感激林远山，将草村改为林县。
　　话说林远山经过多年官场生涯的效力，终于起浮到了政府权力中心做了帝国年轻的丞相（用现在话说是□□总理）。有传闻一朝惊醒后，林远山辞退了皇帝诚恳的挽留，衣锦还乡。曾官场上大放光芒、颇有口碑的林远山在家乡开办学堂私塾，引来青泥国和青瓷国无数年轻的学子，就连这柏州刺史史应星，年轻时也曾踏着风尘赶往林县。
　　而此时的任新便拿着史应星的一封信，站在林远山面前。
　　“少年你这穿着，可让我老人家吃惊的很啊，”林远山端着茶，安静的看着这衣襟带着些许泥土的少年。
　　“是早上时被人追赶了十多里地，被推倒在田地的泥土里，所以我今天的这穿着难免显得尴尬，让林老见笑了”，一旁的任新敬重将一封信递给林远山。
　　“十多里地的跑路可是很辛苦的，谈谈你都做了些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接过信件的林老先生带着一份奇异的眼光看着任新。
　　“是前些天大雨，我留宿在客栈，等到了雨停了，才发现钱带丢了，不过那天天亮后，我从山林间带了一只鹿和几块山药留给客栈，看着那伙计板着一张黑脸，于是我丢下东西，就，跑了……”
　　“停一下”，林老先生听着任新那不寻常的故事，愈发的好奇，像孩子一样忍不住想去追问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客栈该收你多少钱，难道你早上带的东西不够还清住宿费吗？”
　　“可真正苦恼的不是还不清，而是我带的东西，那老板认为还应倒找给我钱，于是苦苦追了我十多里地，然后后面的事，林老先生您也清楚了。”
　　“你被店伙计那张黑脸吓跑了，不过你和店老板跑了十多里地的路，说说被追上后，你都想到了些什么？”
　　看到林老目光里带着的些许慈祥，任新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我一定要等到事情有了头紊，再行动，不敢妄自揣测事情的发展，尤其不能老是把事情往坏的方面去揣度。”
　　紧接着任新又补充道：“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了，林老先生的学问和为人这么受人敬仰，多半也是因为林老先生在滚滚红尘中始终抱守骨子里那股家乡朴实、厚道、诚恳的品质。”
　　林老禁不住莞尔一笑，手指带着些许无奈朝着任新随意点了点，“你在史应星身边两年多，可有发现那史应星是不会这般油嘴滑舌，不过这种话多听些也养身。”
　　林远山抽出信封里的信，慢慢看完后，饱经沧桑的脸庞上绽出了些许皱纹。
　　“州府的建设到处都是捉襟见肘，你知道你家刺史史应星有什么对策么？”林远山看向一旁呆呆的任新，又说道：“这史应星打他老师的主意了，想让老夫号召柏州的乡绅、富商们为家乡建设做份贡献。”
　　前几任柏州刺史打着州府民生的旗帜，将柏州父老乡亲所剩不多的家储划入私囊，一而再，再而三的寒了柏州父老乡亲的一片赤诚。直到现在听过林老的话后，任新才隐隐明白，原来林县一行，柏州刺史史应星想要林老帮助他募捐一笔钱财。两年的相处，任新相信史应星还没有被官场上的恶习腐化，一向清廉的刺史大人如何想出这么一个荒谬的主意，募捐。
　　顿时，任新感到这次林县一行，可能要让刺史大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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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任新带着些许疲倦走出史应星的书房，他不知道为柏州忙里忙外的史应星能否真的按林老的建议去做，很多事情知道容易，行动却困难。
　　身心疲惫的任新站在波光粼粼的小湖边，透过风中摇摆的柳条看到了那一抹夕阳，任新不禁想起了与林老的那个金灿灿的傍晚。
　　天边红彤彤的云霞布满西边的天际，穿过云层的霞光给平静的湖面了镀上了一层金辉，任新扶着林老坐在石头上，看着林老满是皱纹的手指向那颗将要落下天边的红日。
　　“这颗太阳看过几十年了，还是那个样，而我己经老了，你和应星都还有很多的时间，不得不说，你们是这个世界年青的建设者。”
　　“年青时的我，背着书蒌踏着没腿的积雪在长白山攀行求知，身着官服在官场间的争执里犹豫选择，拿着书本在学堂里答着那些学子的困惑不解，可是你知道么？”
　　林老没有看一旁的任新，依旧看着那个渐渐沉入黑暗的夕阳，林老入神的自语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柏州人虽朴实，但并不徒慕虚名，道义的东西，如果加上利字，就更有力量，也会被更主动的实施。”
　　“史应星看到的只是现在捉襟见肘的柏州；任新，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柏州人去帮助官府去建设柏州，而是官府规划柏州人去建设柏州人的家乡。那么需要官府做的，只是画一张饼，然后让柏州人想办法、尽手段的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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