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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不相知 有时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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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洛洛认识冷澈的时候是在五岁那年。戴洛洛的外婆家是在农村,而她就是在外婆家长大的。邻居是一位很和蔼的老奶奶,从小可爱讨喜的洛洛和老奶奶相处得很好。
一天,一排黑色的轿车停在奶奶家门口,说是老奶奶的儿子要接她进城去享清福。到最后,老奶奶以乡下空气好为由,没去城里。那时候,洛洛才知道老奶奶原来是个有钱人。这丝毫不影响对钱没什么概念的洛洛对奶奶的热情。
从黑色的轿车里下来了一个小男孩,那是小洛洛长这么大看到过最漂亮的男孩,小男孩面无表情,一句话不吭。“你好,我是戴洛洛,你叫什么名字?”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玩着。缠了半天也没句话,年幼的洛洛怎么会知道,小男孩得了一种病,一种不善交际的病,孤独症,送到这来是养病的。
冷澈的冰冷没有冻走小洛洛,“冷澈,来给你吃包子。”强行的喂食引起了冷澈的反感,一手抢过来便扔在地上。洛洛眼里闪出些许泪花,跑开了。但是,第二天,又一大早来到冷澈家门口,笑餍如花,“冷澈,上课去了。”说完,也不顾他的意愿,直接牵起他的手走。就这样,一双手牵着走过多少个春夏秋冬。
病床上,冷澈目光呆滞,冷冷的看着一群医生走出走进。这些医生不喜欢他,他知道,在心里冷笑。“这个白痴,不是他家有势力的话,也不用像伺候一个祖宗一样。”这是他无意中听到了。
“啊~~啊~~啊~~”不喜欢是吗?那就不喜欢彻底一点。他像疯了一样,不说一句话,只是嘶吼。把自己手上的针头拔掉,伤口流着血,看起来有些恐怖。旁边的医生护士很是无奈,有些按不住的趋势。
戴洛洛刚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你们别碰他,走开,走开!”双眼流着泪跑过来抱住冷澈,眼泪顺着小脸流到冷澈的肩膀上。
可能是眼泪的温度烫到了冷澈,明明没有多少力气,可是就是在这样小小的怀抱里,冷澈逐渐安静下来,双眼有了焦距。
或许这就是一眼万年,那样眼泪汪汪的小脸,还有未擦干净的鼻涕,很丑,却成了冷澈眼中最美的风景。
“来,冷澈,吃糖,大白兔奶糖哦!我只有一颗了,给你。”努力收起自己的眼泪,笑着冲冷澈说,“很疼吧?吃糖就不疼了。”冷澈愣愣地看着她,张口吃下糖。
糖很甜,是冷澈吃过最甜的糖。
洛洛变得暴力了,从来没有和小伙伴闹僵的她,竟然打了人。被罚跪在地上,外婆怎么问都不肯说,只有洛洛知道,阿明在骂冷澈哑巴的时候,她心里的愤怒。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村里的小孩开始疏远洛洛,洛洛也只是笑嘻嘻的冷澈冷澈的叫。
多年以后,冷澈问当时的她难过吗,傻姑娘傻傻的说了一句,因为怕你难过,所以忘了难过…
直到现在,冷澈依然记得那个温暖身心的拥抱。他想上帝关了你的一扇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而戴洛洛就是那扇专门为他而开的窗。如果没有她,自己是否真的就如那些人所说,成了白痴。
戴洛洛本以为她会成为冷澈的唯一,毕竟,十年以来,牵他手的是她,陪他做各种治疗的是她,每次有人欺负冲在前面保护他的人是她……所有的她以为都成了以为,如此而以。
但是她忽略了,冷澈开口讲话的第一声,不是妈妈,不是爸爸,而是——洛洛!
初见夏小柔是在初三的那年,人如其名,温柔可人,花一样的人儿。语言功底还行的洛洛不再只会用漂亮来形容人了。戴洛洛知道她,那是很多女生都羡慕的女孩,不仅有美丽的容貌,更有许多人求不来的好家世。
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冷澈吧,不像她一样,站在冷澈身边有种窘迫感。
或许有人认为冷澈的孤独症使他的完美不再完美,可是洛洛眼中的冷澈是很优秀的。夏小柔这个女孩,以蝴蝶般的姿态,就这样翩然飞入他们的人生。之后,两个人的路程多出一个人,而她则成为路人,渐行渐远。
“喂,冷澈,话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男生在一起讨论女生,就像女生在一起讨论男生一样平常。
“不会是我们隔壁班的夏小柔吧?”
“如果是你冷大帅哥的话一定能拿下,我敢打赌。”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走了!”冷冰冰的做了一句总结,准备去找戴洛洛。
听完整个对话的戴洛洛就此认定冷澈喜欢夏小柔,毕竟那么美好的女孩,谁会不喜欢。
知道冷澈喜欢夏小柔并不是件愉快的事,她跑到教学楼后面大哭一场,然后跑回来笑着调侃冷澈,“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美人啊?早说嘛,我帮你!”说完也不等冷澈说话就跑去约夏小柔了。
守候了这么多年的男孩,舍不得让他伤心,既然喜欢,那就帮你吧!
每次,只是安静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以为体贴的留给他们空间。
渐渐的,戴洛洛以各种借口为由,不再和他们一起。人都是喜欢美好事物的,但是都不喜欢当陪衬,特别当陪衬的时候还闹心,那么就更没这个必要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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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冷澈发觉这个问题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变了。只因为他的一句,现磨豆浆有营养,戴洛洛就起大早跑老远的一家店给他买现磨豆浆了。而那段时间,不仅没有豆浆,还没有早点,更没有一直叫他读书的那张面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不到那家豆浆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孤独症又回来了,不想搭理身边的人,不想讲话。甚至,莫名其妙的想发脾气。
“冷澈,我们去吃饭吧。”夏小柔的嗓音很好听,温温和和的,不似戴洛洛那样的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她的大嗓门。哼!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冷澈在心里不爽地想。
更不爽的来了。冷澈有坐在教室的窗户边发呆的习惯。这孩子不懂欣赏美景,但现在看到的这一幕真是大煞风景。只见一个男生拿了封粉红色的信,在往戴洛洛手里塞,戴洛洛一脸的为难。那个时候,冷澈不知道那个男生就是许佳航。
“哟,那不是洛洛吗?那个男生不是高一的许佳航吗?”旁边的夏小柔见冷澈半天不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这一幕,顺便解了他的疑惑。拜戴洛洛所赐,冷澈记住了这个人。哼!真老土,这年头还有写情书的。
没有搭夏小柔的话,带着莫名的愤怒,准备去抓戴洛洛。这时候的冷澈没有想过为什么愤怒,他只是惯性的保护自己的领地。
孤独症患儿的领地意识很强,尽管现在的他已经痊愈,但领地意识还在作祟。对,他只是领地意识作祟,只是不想失了这温暖,与其他无关,他对自己说。
“学长,我们要去吃饭,一起吗?”不看戴洛洛,直接对着许佳航开了口。“不了,你们去吧。”或许是被人看到这一幕,觉得尴尬,红着耳朵走开。
“这就是你没时间一起吃饭的原因吗?”冷澈低着头,稍长的刘海飘下几屡,正好挡住他的眼睛,看不清此时的他在想什么。插在裤兜里手因握得太紧,指节泛着白。有时候,肢体语言反映了真实的内心世界,而我们往往却忽略了它。
夕阳的余辉洒在他的身上,把影子拖得老长。夕阳的余温未散,却没办法让冷澈的身心暖起来。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让戴洛洛的悲伤无限扩大。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遥不可及的呢?戴洛洛在思考这个问题,是他的越来越优秀让他们产生了差距,还是夏小柔的出现带走了他们的亲密。
“你好像管得太多了吧,管好你家夏小柔就好了!”或许被他的冷漠所伤到,洛洛的语气也犀利起来。
冷澈皱了皱眉,似乎才想到刚刚把夏小柔丢在原地这件事,任她怎么喊也不回头,脑海中只想到的是要撕碎那画面。
他不想承认,夕阳下戴洛洛因为不知怎么拒绝而红了的脸很可爱,与帅气的许佳航站在一起竟有几分和谐的美感。那场景如画,却刺痛了他的眼。
定定的看了她半天,嘴角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幅度,“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么就这样吧!”
洛洛,这一天还是来了吗?这些年为了不连累你被一起嘲笑,我努力配合治疗,努力变优秀,努
力变强大,只是怕自己不够好,怕你会离开。
还是不行吗?还是留不住吗?那就这样吧,如果把我推给其他人只是为了能安心走开,那么就如你所愿!
有时两个人的形同陌路,都只源于自以为是的猜测……
注:孤独症患儿不爱说话,封闭内心世界,所以才会被其他小孩认为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