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手》季知味

6、路不狭也相逢 二十日，我

　　二十日，我陪欧阳淼去烘焙餐厅上班。
　　为什么生活的节奏会变成我陪他上班，他送我回家，我想那是因为我俩都太闲了。

　　在他开工前我们吃晚餐，我冷不丁的说了句：“那什么，今天我生日来着，二十岁。”
　　于是对面人立刻消失，很快就拿了个看起来就超诱人的巧克力蛋糕。
　　他看起来有点抱歉，说：“只能请你吃这个了，生日快乐。”

　　我看到吃的就很高兴，一高兴就思维发散，所以我说：“啊，我到法定婚龄了啊，你成年了吗？”
　　某人的表情由略带歉意转变成略带不爽，不大情愿地答：“还没，很快了。”

　　我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刘海下的眼睛很清亮，让人不得不坦诚相待。嗯，看起来和蛋糕一样美味呢。或许，吃个嫩草也不错。

　　对面人浑然不觉我在想些什么，纯真地交待我：“待会儿好好听第二首歌。我们今天早点走，然后去点你想去的地方吧。”

　　我心想，莫不是有惊喜。

　　不久后，我们的驻唱歌手唱完一首清淡的情歌之后居然放下了吉他，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有一首特别的歌要唱。希望听到的人能够喜欢。”
　　说完，低下头试音。

　　和平时相比，这个时候他的侧脸看起来要更柔和，我突然感觉到心里有什么地方迅速软化。
　　然后熟悉的伴奏响起。
　　是我一直喜欢的Fix you。

　　When you tryyour best but you don't succeed
　　When you get what you want but not what you need
　　When you feel so tired but you can't sleep
　　Stuck in reverse

　　And the tears come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When you lose something you cannot replace
　　When you love someone but it goes to waste
　　Could it be worse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And high up above or down below
　　When you're too in love to let it go
　　But if you never tryyou'll never know
　　Just what you're worth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Tears stream down your face
　　When you lose something you cannot replace
　　Tears stream down your face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Tears stream down your face
　　I promise you I will learn from my mistakes
　　Tears stream down your face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我听得入神，到曲终时都没发觉。
　　回过神来才发现整个室内都很安静，旁边的一对情侣也停下私语打量着台上。
　　台上少年站起身来，微鞠一躬，微笑道：“谢谢，现在我下班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片、阵阵的掌声。夹杂着有人说为什么这么早下班、再来一首的抱怨声。
　　他笑着回了什么话，我在嘈杂声中没能听清。

　　我们并肩走在晚上七八点钟的街道上，昏黄路灯将影子拉得长长。
　　因为晚上突然转凉，我穿上了他的校服外套。
　　我看着距离比真人要隔得近的两个影子，低声说：“今天谢谢你。”

　　“那你怎么报答我？”他笑，既期待又忐忑的语气，“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脑中轰的一声，该说什么好不知道，出口的话却似乎是没经过大脑，“你太小了啊。”

　　后来我想，我那绝对是自卑促成的条件反射。可惜的是他不能明白。

　　沉默了几秒钟吧，却感觉像一堂课那么久。相对论诚不我欺。
　　最后还是欧阳淼打破沉默，从声音听得出情绪低落了下来，他说：“你觉得年龄很重要么？”

　　我没说话。因为反射弧比较长，在仔细思索该怎么准确传达自己的意思。
　　可是他却当我默认了好像，接下来是更漫长的沉默。

　　我大概是觉得太快了吧。
　　八月十一日初次见面，到今天才认识九天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九天有太多原来意想不到却又格外美好的回忆了。

　　经过三味书店再转角就是樟木大道，是云溪最繁华的街道。
　　周围人的吵闹和路边小店的音乐声里，我们还是没有谁先开口。

　　忽然之间，我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似乎也看见了我，先是眼中微惊，旋即又含了笑意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如遭雷击，右手立刻抓住了身边欧阳淼的左手。

　　因为紧张我的手格外凉，而男生的手却是温暖干燥的。与白皙细致的视觉带来的触感想象完全不一样。

　　欧阳淼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低头看我了一眼，再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前面。他又皱眉了，只是这次我没发现。

　　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办，居然能在大街上遇到单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