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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见”林黛玉“ 石头和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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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伙人当中既有石头这样从来找不准调,唱一首歌自己作一次曲的,也有小白和魏姨这样唱歌一首下来,感情一点不要变化的,还有朱珠这个虽然挂着文艺委员和英语课代表的职务,却从来没有唱完整过一首英文歌的,自然也会有余枫可可这样,不仅有音准而且音质也好听的,虽然我从没有说,但情况确实是那么个情况。呶,说曹操,曹操到。女王直接从我和余枫手中拿走话筒,在不急不慢的将话筒交到朱珠手上后,转过身准备开始唱歌,而另一边歌曲刚好前奏放完,直接送她四个字,无缝连接,我惊到了。有高手带,朱珠第一次很顺利的在我们面前唱完了一首英文歌,曲终,可可仿佛很自然的环视着看着我们,我们都先愣了一下,然后就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她轻轻笑了一下,满足的坐下,跟着右腿上抬,顺着左腿的曲线放下,直接就是一个二郎腿。那天晚上,大家都玩疯了,一会站着一会跳到沙发上,我们搞怪着唱着不同的曲目从《新贵妃醉酒》到《最炫民族风》再到《飞向别人的床》,我和余枫还跳钢管舞来着,很自豪的说我是钢管,yeah。经常是唱到激动的地方,童小宝同学就往小白身上扑,不然就推她两下,魏安安同学虽然不会和小宝一样扑小白,但她鬼点子却属最多了,教着小宝应该怎么样调戏小白最好,不时还在小白被小宝控制住后下下黑手,挠小白两下,挠完就撤,又正襟危坐的假装认真听歌,好像在说,没我什么事啊,你们真幼稚。而女王则带着他的爱妃唱唱歌,有时还停下来,给我们合影。而我们三个男生则是做做后勤,帮她们倒倒水啊,买点吃的,并且负责搞笑逗他们笑。大家你推我搡,根本没有了平常的形象,套用一句文言,那就是“凡所应有,无所不有啊”。
在这中间,周可可的妈妈也来凑我们的热闹,还献唱了两首,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歌声非常高亢嘹亮,而且就那个高兴劲,简直比我们还嗨,看着可可妈妈,我有偷偷问可可,我说,你们是两姐妹吧,而且你是姐姐。太互补了,你妈那么自嗨和小女生一样,你那么,那么,我突然卡壳了一样,想了好久都没在脑海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词,第一次感觉自己词穷了,最后用了个“坚强”,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坚强”这词还能这样用。可可看了我一下,哈哈的笑了。然后一溜烟跑到了点歌台。”
就这样,我们疯了似的打闹,大笑。后面回忆起来,我们那天是狂欢吧,狂欢着高三终于过去了,而一段充满自由还带着和煦阳光的道路在向我们招手,当时我们会嫌弃在面临高考这半个学期的时间实在是煎熬,煎的是精神,熬的是身体,但后来,知道我们上了大学偶尔想起来那段时光,然后再将现实的无奈与残酷相互印证发现会发现,哦,原来那会儿我们是一种何其巨大的幸福呀,有一群肝胆相照的同学陪你熬夜通宵的刷题,不懂的题目可以无数次寻求帮助,他们也只是笑骂你一句,笨。然后就一步步的将他知道的说给你听直到会为止;还可以熄灯后躺在宿舍床上讲着班级里的八卦,谁对谁特别照顾啊,老板上课又把唾沫喷到谁桌上了啊,老饶又作了什么样的打油诗,好像一点点小事也可以苦中作乐笑的那样开心。但当时还年少的我们肯定是厌恶这样的生活,厌恶天蒙蒙亮就起床,夏天还好起床也就起床了,一旦到了冬天,本来天气就冷,而且要知道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那都是彻骨的冷,所以每次起床都是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可能想着想着你就赶不上在六点二十前踏进教室了。厌恶无数的试卷炸弹,分数炸弹,考得好也就罢,考得不好的话,老饶又会结合结合你最近的表现,用上夸张。比喻何种修辞手法让你觉得原来我考砸是如此的罪大恶极······
其实高考有时候考的不完全是实力,还有很多的是心态,心态好了,就算发挥出百分之八十的实力那也是完全够用的,而老饶因为常年做毕业班班主任也深知心态的重要,就经常和我们说要调整心态。记得,老饶最后说这句话是在最后倒计时的两个月的时候,而一听这话,我们八个人也就同时感觉听到了一点画外音,随即将这句话拿出来解读,加上注释,最后一致觉得老饶意思就是,可以不用来晨读了。果然,第二天开始在石头的带领下大家陆陆续续的除了我和小白是住校的以外大家都很少来晨读了,但他们的心情我又何尝不知?我现在都还记得可可桌上那句话“高招办不相信眼泪。”而我本来基础就弱,那半个学期我就没有断过晨读,还有好几次甚至第一个到教室晨读。而说到一中的晨读那绝对是”惨无人道“的,经常就是天还没亮,一中三栋教学楼,60十多间就已经是灯火通明。而且那个“晨读”的“晨”字我感觉根本就是“凌晨”的晨,而不是“早晨”的晨,哪有那么早的,如果你哪天偷个懒迟到,一中老师会告诉你同一句话“在武城这个小山城,我们要走出去,怎么和外面大城市的学生拼,他们的老师好,资源多,只有靠努力,靠晨读。”这时,只要你抬头看一下老师,他都会送你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补上一句“去晨读者得天下。”
“喂?嗯,嗯?哦,阿姨,健健啊,健健估计上厕所了,”小宝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好像在使什么眼色,而我们也也看着她,“嗯,我等一下让他给你回电话,恩恩。”说着她把电话挂了。“你们看着我干嘛啊,石头呢。”我们看着她都冷笑了一下,“你觉得呢。”说着我还给她使了使眼色。“我怎么,”话还没说完,她就知道了,原来,在电话还没来这前,小宝借着一点酒劲直接搂住小白,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抱住小白死死不放,而边上的小白·····,来,给个镜头,那真是一脸无奈和·····和嫌弃吧,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先后抱过朱珠,可可,小白,你抱也就抱吧,用的还都是同一个理由:我冷。这就和那句万能搭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一样,简直就是一招鲜吃遍天嘛。当小宝意识到之后,一个激灵,直接撤到边上,双手放在背后,两眼弯成小月亮一样,然后一阵干笑,我敢保证这些都是在0.01秒之内完成的。如果这时候稍微有点光的话,看到她的脸肯定是红的。音乐继续响起“你伤害了我,我一笑而过·····”由衷的一句这音乐配的真心好啊。
“诶呀,不是啦,石头去哪了?他妈妈找她,说打他手机一直都没人接,都是正在通话中。”她带着撒娇的口吻对我们说到。
我调小了音乐的声音,“他刚不是还在唱歌啊。”可可指了指点歌台,她喝的就不多,最多也就一两杯,所以还算清醒。可是,点歌台边上,空空如也。我们所在的包厢是这样的,整个包厢虽然很大,但内部布置相当简单,一块屏幕,两张大的吧台,一个点歌台,再有就是我们坐的沙发和一个厕所。“不会跑厕所里了吧。”我喃喃到。“嗯,好像是诶,我有看到他进去的样子。”小白一只手摸着嘴唇若有所思的说道,余枫一听,三步化作两步走到厕所门口,看到他过去,我们也觉得情况有点不对,便也跟着过去。
余枫走到了厕所门边,慢慢的挪过去,左右手一上一下扶着门板附身过去,侧着脑袋贴在门上,银幕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眼睛咕噜咕噜的上下转着,和一只小老鼠似的。“好像有哭声啊,有啜泣声。”余枫小声的说着,生怕错过什么。“怎么了,怎么了”我们一听,里面在哭,瞬时就炸开了锅。“进去吗”“进去吧”“不好吧,石头一直很爱面子,这样进去不好吧。”“还是进去看看吧,没准他现在正需要我们呢。”我和余枫相互使了个眼色。
门慢慢的打开,橘红色的灯光从里面钻出来,直接射到眼睛里,射的眼睛有点微微生疼,厕所里面,石头右脚蜷着架着手臂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见我们进来,瞬间就用手掌直接把自己整张脸蒙住,胡乱撸了两下并站起来强装着镇静说,你们怎么进来了,说着还不忘嘴角抽动一下,我想他是想用笑容来告诉我们,他没事吧,可是这个表情实在丑的让我们担心,见到这样我们都收起了笑容,走上前,怎么了?他依旧扯了扯他那个都不能被称之为“笑”的表情,“没事,和她分了。”这时,我们都一副无奈的表情,而后面的小宝不懂是故意的还是体内的酒精还没有挥发,扯着嗓子“石头,你妈打电话过来了。”我们白了她一眼。石头一听,马上说了句,我没事,说着就要出门回电话,当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他回过身,侧着脸,由于是背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觉他点了下头,便出去了。
前面石头说的“她”叫林娇,我们给她送过一个外号“黛玉”是石头的女朋友,或许现在应该加一个“前”字了,她,嗯,在我们的记忆里是个有点稍显“奇葩”的女生,倒不是说其他什么东西,她仿佛总有一个她自己的世界,虽然我们和石头关系那么好,可她却没有一分钟是能和我们玩在一起,甚至,在我记忆里她没有和我们说过一句话,据说小宝曾经做过将她融入进来的努力,至于结果,可想而知,被林娇是一顿鄙视。后来我们才从一次和石头的对话中知道,原来,在她的世界里,我们就是一群“强盗”,抢了石头,让他分心了对她的好,当我听到这事,我感觉我那时候肯定是一脸的黑线。而“黛玉”的称号也并不是说她有多么成鱼落雁,而是--------矫情,我依稀还记得她和石头无数次在下雨天两个人一句话不说淋着雨到教室,最深刻的还是那次高考前的一个星期某天,晚自习和石头好像是吵架之后,直接蹲在我们班门口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实在是有点无语了,正常孩子能这样做吗?
“好在分了,这要是她两结婚了,我们都别去石头家了。”可可很不屑的说了句,看到没什么事也就出去了,没想到这时,倒是我们小宝同学的话匣子好像被打开了一样,反正她也不怕,借着酒劲,“我和你说“黛玉”以前还陪她一起回家,在石头家门口的十字路口你们都不知道要等多久,哪有那么多话说,倒是把我晾在那半天·······此处省略2000字,讲到兴奋处,她还会比划着动作,时而装着林娇撒娇的表情,时而学着林娇矫情的跑步,时而模仿林娇的生气,简直神奇了。把我们逗的,余枫摸着肚子指着小宝狂笑着,我左手压在余枫肩上埋着头,魏姨依旧是一只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捂着嘴,笑的都半蹲下了,小白则是躲在魏姨身后,把头低下看着地,没有声的笑的近乎抽搐,旁边的朱珠干脆就笑的蹲下,嘴里不停叫着小宝的名字,像是在求饶似的。可可本来还算是我们这伙人里比较淡定的,现在也是靠在门边,看着小宝的“表演”不时的摇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