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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高三 高考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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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李然我和你说,我一定回去就把我的书卖掉统统卖掉,对,卖掉,哈哈”余枫边跑边回着头喊着。
“呵呵,一定,”我停下脚步,走到校道边上回过头,慢下脚步,停下来,看着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小声的几乎听不见声的说了句”嗯,算我一个。”突然,在我好像想着什么的时候,一股外力把我冲击了一下,”楞什么神呀,走啦,晚上还要聚会呢,我晚上可还得和朱珠表白,今晚是最好的时间,哥们可不能在错过了”我完全没听她在说什么,愣愣的看着他,呢喃着”就这样结束了?不不不,一定还有什么,”我突然看着他大笑,边笑边跑,”对,还有什么!”我大叫着跑了
我叫李然,是武城一中的学生,在几分钟前我结束了我的高中生涯,因为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回来,去大学开始我新的生活。刚才和我说话的是余枫,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也就是称之为死党的动物,我们一起经历小学初中高中,我一直承担着他小学同桌,初中同桌,接着是高中同桌,其实我一点都不愿意和他走一起,就像郭敬明不想和姚明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一样,倒不是说我和他是身高方面的差距,而是他也太受女生欢迎了吧。可转念一想也是,一个男生会体育会读书还会讲笑话,就像哪个男生会拒绝一个大胸脯还聪明的女生呢,夫复何求啊,整个就给他当绿叶了,我容易嘛,简直感动中国。
混乱的人群,充斥着学校各个角落,各种平常只是点头相交的朋友,相互寒暄几句询问成绩,又匆匆离开。
”诶,你考咋样啊,平常成绩那么好肯定不会差。”
”哪里啊,考得很烂啊”说着就跟着父母上了车。
看着这些,总是不免愤世嫉俗一下,心想,哼,谁信啊,笑的都和花似的了,猜对题了吧,小样,有你哭的时候。
最后在不断重复着的告别的声音下,我抬头发现我和余枫已经到校门口了,”走咯,晚上见。””哦”就是那么简短,无需多说。
走到校门口,由于门口的道路没有整修,本来就不大的场地上挤了数百名家长,再加上来往车辆,小学老师教的词语,水泄不通就是这样吧。好在爸妈聪明,当时把房子买在学校边上,步行也就5分钟,何况咱手长脚长的。在人群中走着,总感觉有人在叫我,我不停回头,不停的看,没有人叫我,不知为什么,这样几次后,竟然有一种失望的情绪,我是在等什么吗?当我走到拐角,即将将整个学校失去的时候,那个声音又想起来了,我停住,1秒,2秒,3秒大概停了有两分钟,我还是转过了头,结果还是一样,根本没人叫我,熙攘的场地上声音交杂,人流穿行,我仿佛静止在那,光芒闪烁,我抬起头,”武城一中”四个漂亮的行楷金字,笑了下,摇摇头,转过头,大步流星的走过转角,彻底将学校甩在身后。
“妈,我回来了。”我一边开门一边冲楼上喊道。只听得楼上一阵骚动,我刚换鞋转身,就看见一个黑影在身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考得怎么样,”我身子一颤,差点没摔一趔趄,”呼,妈您别吓我行不,我好歹也是您亲生的啊”我顿了一下说到。”就是因为亲生才这样问好吧,别人的我还不问呢”妈妈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一定要我给他个回复,”我别过脸去说,”还好啊,一本应该没问题”坐在凳子上,松了一口气,因为考的时候我就觉得感觉很好,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个交代吧,单就我妈来说,从小学到高中,就没有一天没有不叫我早起的,整个就当人肉闹铃了,要不是我妈,我真觉得不可能有这样的我,我不觉得等我做父亲的时候也能十几年如一日的叫小孩起早床,反正我做不到。
我妈听到我的回答,眼神顿时亮了一下,瞬间变的温柔好多啊,看着我就是一个劲的笑,仿佛看着自己雕琢的艺术品终于完成了可以上架了。高兴的不行。
我生活在那么一个小家庭,父亲是当地的小官员,母亲在一家效益不错的国营企业,所以,家庭不能算富裕却吃穿不愁,而且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武城这样一个南方山城中,温润空气中有一种独特的休闲和慵懒的气息,这也造就了我的性格,懒散,对任何事情都看起来漫不经心,但记住,只是看起来。
父亲由于工作关系,平常都不在家,只有到了周末才会有机会相聚,对我的教育工作便落在母亲身上。于是我耳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声音,”儿,别动那个。””儿,别吃那个””儿,天凉了多穿点衣服。”儿,”还记得那是大概7、8岁,是小学一年级吧,在那时候流行过很多东西,还变着花样什么打纸牌,打弹珠,集纸牌而当时刚好流行的是脑经急转弯,不难理解 ,在那时候,谁手中有一本脑经急转弯,那就是对智商的一种认可,优越感扑扑的往上涨啊,身后绝对会有一大批追随者,我喜欢这种感觉,向往这种万人膜拜的镜头。可是那段时间,不知道是妈妈在工作上不顺还是怎么的,平常有求必应的妈妈硬是任凭我怎么撒娇,吵闹都不肯给我买。为此我还发誓我不再理母亲。
刚好在那个星期的周末,姨父带我去新华书店看书,心想,在家看到母亲就不高兴,还不如出去玩会。到了书店,前脚刚踏入店门,一阵急促的诺基亚铃声响起来,姨父从手机挂包拉出手机,透明的手机绳旋转着,在阳光照射下闪着晶莹,真好看,只记得姨夫接完电话,随便交待了几句就走出去了,让我别乱跑,一会来接我
早晨的武城,带着一股西瓜的甜味说不清的亲切安详,时不时走过的小贩,用浓重的客家方言叫卖着,这也许就叫完美的契合吧。但作为一个八岁的孩童的我来说可看不来这些,要我安心坐着等姨父回来?怎么可能!书店本来就大,我凭着直觉来到儿童读物专柜,专柜在整个书店的最角落,人少,对于一个平常被压抑天性的我来说,那可就是天堂啊!如果这时你进入书店,看到我,我想直接会是一句,我去,这谁家猴孩子啊。但凡事无绝对,我安静的做下来看书了,不要说我变得快,因为书上有几个大字”脑经急转弯”在修智商呢,”嘘”
根据爱因斯坦相对论来说,幸福的时光永远比痛苦的时间过的快。
直到,窗外的阳光一弱,。然然,我们要走咯。”一声充满雄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在我身前响起,我继续翻着书本,略带不舍的喃喃”不嘛,等我看完我们再走。”我不知道姨父有没听到,只看到在地上姑父的影子,一只手叉着腰 ,另一只手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看,便离开了。我慢慢放缓了翻书的速度,突然脑子里有一种想法,要不,我把书带回去看吧,可是,我不敢确定母亲会给我买,怎么办,怎么办干脆直接,直接拿回家?我眼珠子刺溜刺溜地转着,直接拿回家吧?
--------不行不行,这样是偷啊!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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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一个身着白衣头戴光环,一个头上长着一对犄角,两个小獠牙清晰可见。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这书
”然然,你这是干嘛!”突然我的小手被一双粗糙黝黑的大手包住,”啊”我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下,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在低头看了看我的手。
没错,在我前面的是姨父,而我的手,正在把书往裤子里塞,夹在裤子与肚皮之间,我脑子的第一反应,完了。以致于那天我不知道我如何走出了书店,只记得,那天阳光好刺眼,让人睁不开眼睛。
我是被妈妈带回家的,由于不是周末,父亲没有在家。母亲没有说话,只是让我坐在餐厅,自己转身到厨房煮菜,我一直不敢看母亲,我怕看到某些可怕的东西,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面对。
厨房,菜刀在展板上啪啪作响,和在我心头扎针般,心头叨念着,我错了,妈。我错了,妈
突然,刀声一顿,一下不和谐的金属碰撞声像杀人的最后一刀,痛彻心扉,贯穿心房,我用力闭住眼睛,眼泪不觉从眼角滑落,然后一个激灵跳下凳子,抄起桌上的纸巾转过去三步化作两步扑到母亲边前,一个劲的死命抽纸巾包住母亲有红色血液流下的指头,一边近乎嘶竭的声音哀嚎到,”我错了,妈。我错了,妈!不要这样。”母亲静静的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用她的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据我妈说,那天我哭得不行,一下就昏睡过去直接从第一天中午睡到第二天早晨才起,本来自己手指切到还想让我照顾,变成她照顾我了,而我偷书的事自此她也没再提。她的苦心我一辈子不会忘记,从天起我发誓我不会再做让她伤心的事了。绝对不!
时至今日,看着她流着泪,内心什么像是被戳中似的,特别想哭,我扬起头别到另一边,说,我先洗澡去了,待会还要聚会呢。我保证我是用最快的说完这句话,我怕我忍不住。
很快,洗漱了一下,考试的疲惫迅速散去,我不是那种做事拖泥带水的人,高考已经结束了我就不会去再想,诶呀,这题好像做错了,怎么办。生活在继续,不会多做停留,与其生活在过去,懊悔过去,大踏步向前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嘿,晚上到我家打牌哈,我都一年没打了,嗯嗯,对啊,我孩子考完试了,嗯嗯,对对对”
我在二楼就听见母亲唱山歌般的打电话声音,无奈的笑笑,是啊,这一年我欠你的好多,好多。
不一会,我穿戴好衣服,跑下楼,母亲还在打电话,我冲她背影喊了句,妈,我出去咯,晚上不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