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绿杨阴里白 ...
-
苍澜生憋着气，到后面控制不住喝多了，任是他想回宿舍，脚底下却发软由不得他，只得让秦月半搀扶睡在客房里。
他带来的一箱12瓶啤酒，被他自己干掉了三分之二，酒量，不太行。
秦月看着呼呼大睡的苍澜生，伸手戳戳他的脸，惹得他脑袋一缩，整个人团成一团，后背漏出一大片。房间里没开空调，温度不高，秦月把被角拉过来塞住漏风处。
你们以为苍澜生酒品很好？秦月大大揉着自己的肩膀和腰用眼刀劈死你。
刚醉那会，苍澜生吵着要回去，口口声声说心寒，对着秦月推推搡搡，差点把他关在门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不闹腾了，又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一坐，眼睛一横，明显眼白多于眼瞳了。
他问道：“知错没？”
秦月回答：“错了。”
他又问：“怎么个错法？”
秦月回答：“就不该给你喝酒。”
接着问：“知错没？”
秦月：“……”
苍澜生：“说啊？知错没？”
秦月哭笑不得，晓得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又回答：“苍大爷，我错了，下次再不让你喝酒。”
苍澜生满意了，又问：“知错就要改，懂吗？”
“懂。”
“乖，过来给爷捏捏腿。”说着把右腿往茶几上一搁，还抖了两下。
秦月扶额，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喝啤酒还能醉的。八瓶而已，10度的啤酒女生也就喝个头昏恶心。这架势，都怀疑是不是故意的了。他转身去倒醒酒茶，没看见苍澜生腿一抖，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微笑。
苍澜生确实醉了，但闹了一通，酒气上了脸，逐渐散发掉了，现在微微有些清醒，但还是头昏。一开始他是想借醉问问秦月，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吐了个模棱两可的“知错没”。错什么？没人有错。
喝了醒酒茶，再让秦月擦擦脸，他就窝着睡了。脑子发涨的时候不适合思考，身体的疲倦也催促他赶紧休息。
关上房门，秦月摊在沙发上。把一个跟他差不多块头的男人弄床上，是件有些难度的事情。秦月想：最近又懈怠了，似乎有段时间没去运动了。
第二天一早，苍澜生醒来，被子一掀，披了衣服光着两条腿冲出房间找厕所。结果和秦月撞个正着。
秦月完事，上下扫了眼，慢条斯理穿戴整齐，“醒了？”
苍澜生呆滞，随即点点头，尿意上来，看着秦月的眼神也就有些急躁，“你好了没？”
秦月侧身让他，又不着痕迹瞟了眼他的双腿，笑盈盈回去睡回笼觉。
直到躺回被窝，苍澜生都是浑浑噩噩的。他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想着想着又睡过去了。此时也不过早上六点多。
直到九点，窗外响起各种声音，两个房间的人才悠然转醒，并花了几分钟理清脑子，把睡觉时的浑浊排除掉。
苍澜生深呼吸，回想昨夜后来的进展，从秦月坦白到自己醉酒，最终从记忆力挖出了自己被人扶上床的情景。他又重重叹气，似在为昨夜的行为懊悔。
“醒了吗？”秦月推门进来。苍澜生眨眨眼睛，安分的模样和昨天几乎看不出是一个人。
“这是新的裤子。我去弄早饭，你先去洗个澡。要吃荷包蛋还是煮鸡蛋？”秦月把一包东西扔给他。
“荷包蛋，全熟的。”
“嗯。”
苍澜生又眨眼，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人消失，便低头研究手里的东西。
一条崭新的内裤。
“擦……”
秦月烧了点白米粥。煎好两个荷包蛋后，白米粥还在锅里翻腾，他又泡了两杯白开水拿到餐桌上，一人一个盘子摆好。
荷包蛋有点焦，一看就是全熟的，正散发阵阵香味。昨天的火锅早就消化了，闻着蛋的味道，秦月肚子发出“咕噜”声。
等白粥上桌，苍澜生也洗好了澡，清清爽爽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
“哟，师兄果然是新世纪好男人。”
秦月没理他，拣着酱瓜就粥。只对他扬扬下巴，表示你的那份随便吃。
两个人默不作声用完早餐。
这样的气氛让苍澜生浑身不自在。他探头看看厨房里洗碗的人，又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电磁炉，转了两圈不知该干什么。就这样回去？他犹豫，总觉得有些话今天不说就会吊着。
秦月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团团转的苍澜生。
“你转什么？”样子看起来像一只想咬自己尾巴的猫。
“……”他不转了，改发愣了。
秦月突然想到导师对他的评价里似乎好像有“机灵”两个字？这蠢样子哪里机灵了？就这么简单的心思还要去跟他们系里那群人争？能当教授主掌科系的，哪个不是人精？怪不得老头子也没打算收成弟子，只是关照一下。
“现在清醒了吧？酒精都散发掉了？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秦月问句三连发。
苍澜生点头，表示自己清醒着。“我就觉得，我在做梦。你怎么就是那个猜不透了呢？”
“需不需要我上号给你看看？”
“别了。你没必要骗我。可还是觉得不真实。”苍澜生耸肩。
“这点接受能力都没有，你以后怎么混？”
“……你真的是秦月？”
“……”
“别像看白痴一样看我！怎么突然就变了呢？以前的你多么和蔼可亲。刚刚居然一脸鄙视，你的温柔呢？你的体贴呢？”
“原来你一直这么看我。新世纪好先生？”他指指自己。
“是挺好的，”苍澜生低头想了想，再次肯定到。“对我挺好的。”
“怎么，昨天不是还说我在考核期，今天就觉得我挺好了？”
苍澜生按按心，笑道：“两码事。多大的事我要纠结那么久，不就是一个巧合么。再说你也坦白了，没背后黑我就算不错了，至少还算把我当成朋友。”他顿了顿，又说：“像我这样喜欢男人的男人，要是被学校知道，恐怕只能辞职了。”
于苍澜生而言，除了工作上的错误，别人能抓的最大的把柄就是他的性向。所以在得知白宸把两人大学交往的事情告诉白益辉后，他心里惶恐了一阵，在游戏里对白宸表现出的嫌弃有部分是真心的。
“我不会去说，没意义。但是白宸……”
“呵，师兄对我是很好。我会解决白宸。都是大人了，总也不能像学生一样胡来。”一想到白宸，苍澜生就有头疼，这人怎么完全没长进呢？“别说他了，没什么好说。”
“哦。”
苍澜生盯着他，从一个音调里听出了惋惜之意，“你不是想听故事吧？”
“没，怎么会，你想多了。”他眼睛一弯，双手摊开表示无辜，引来苍澜生一记冷笑。
“希望如此。”
“行了，多谢师兄款待。我这就撤退。”
不明白师弟怎突然变得高冷，秦月就看着他穿鞋关门，脸上还保持着一抹掩饰的笑。大约好奇心害死猫是千年不变的真理，他这就戳到师弟的逆鳞了。“唉……”
苍澜生开出一段路，确保无论哪个角度秦月都无法从家里看到他时便熄火停车。他翻出一张碟子，打开音响，让轻音乐回荡在车中。
如果要找个词来形容这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事情，他只愁自己文化修养不够一时半会找不到。鸡飞狗跳？算是自嘲的时候贬低下秦月？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又被这人打乱了。不是在心湖投下柔软的一滴轻轻荡起涟漪，而是一块大石头野蛮地撞进水面，溅起一大片水幕。这下，水面波纹不知何时才会平静了。
苍澜生想起那条崭新的内裤。他犹豫了很久才，还是把裤子连包装完完整整放在客房床上。也不知道秦月看到后，会不会嫌弃师弟不讲卫生。但无论如何，他也没这么粗大的神经穿上喜欢的人的裤子，哪怕看起来有点矫情。
他闭上眼睛，全身放松，一股疲倦感席卷而来，明明才刚起床。之后怎么办？秦月已经知道他喜欢男人了，自己以后恐怕无法自如面对他说着轻松的话，至少最近一段时间内不会。
“呵，还不如不跟我说，好让我一个人偷着乐。先不理我，接着给颗枣又打一棒子，训猴子呢？还看着我和白宸出丑，自己暗戳戳做贼，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秦月你大爷的！”
苍澜生什么人？才入社会的大学老师，尚未脱离幼稚。尽管对着秦月说没关系，但他心里还是计较起来。这一计较，他索性就不上线了，换了个服散心，对外宣称期末考试季到来，老师要闭关了。
他也没走远，就在隔壁服建了个小号，才上线升了两级就被捡走了。那便宜师傅打完大战，屁颠颠跑去稻香村瞅徒弟，一看是个黑长直花哥，立刻流着口水跟在他后头，就差跪舔。
苍澜生无语，认定这是个妹子，只有妹子才会对花哥表现出如此的热情。由于这号只是消遣用，他不想留下任何人际关系，因此完全无视了师傅的热情。
那只露着胸膛的南皇牛角帽毒哥泪流满面，不停在帮会频道哭嚎：“尾毛我的徒弟都是高冷星人/(ㄒoㄒ)/~~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