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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婚礼风波 何须拜堂 ...

  •   江湖从来就没有过心慌意乱的感觉,就算是配合士兵在伏击跶人的行军中他也是镇定自如,可是感受到先先死命的抓着自己的手臂抓的紧紧的时候,还是不由自由的慌了。
      到了湖冕殿,江湖尽管慌乱还是轻轻的将先先放在床榻上,拼命克制身体里要爆发的怒气冷静的吩咐侍女用屏风将床榻给围了起来,不一会儿嬷嬷就带着产婆过来了,嬷嬷脸色严肃的让江湖先出去等着,要不是清风在旁边拖着,要不是只有嬷嬷懂这些,估计江湖周身的冷气就能将众人给冻死。

      被清风拖在外面的江湖满脸焦急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外面围了一圈人,只是因为江湖心中有怒,任何人都没能进来的,包括同样对事情的发生充满怒气的老爷子。
      只听的内室里的丫头痛苦的叫着,旁边的嬷嬷声声安慰着,不一会儿就见楚嫣然的嬷嬷出来朝着老爷子福了福身,“禀江宫主,姑娘只是出现了阵痛,暂时还未到时辰,怕是一时半会儿都会这样,大家围着姑娘心里不安,老奴冒昧还请各位移驾别处。”

      听到嬷嬷这么说,老爷子倒也没说什么,心内稍稍安定了一些,旁边的江淮悄不声的站到老爷子的旁边,边观察着老爷子的脸色边思索着如何开口,“爷爷……”
      江老爷子偏头看了看江淮,见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又不得不开口的样子不禁揪起了眉头,“何事?”
      “公主表妹和父亲还在大殿等候……”江淮眼光闪了闪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刚说完就低下头去。
      “那就让他们等着!”江老爷子想到这些人就气愤,撂下这句话就拽着梅老爷子,“梅老头,陪老朽下棋去!”

      老爷子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自从大儿子江羽去世后,那二儿子就一直在和自己斗法,他知道,江桦要的无非就是那一块宫牌,这之间他动了多少手脚,他不是不知道,不动他只是因为自己那什么都不看重的孙子不让自己动他。
      而那入了宫做了贵妃的女儿,自从她让自己守在宫中做她的挡箭牌开始,她就已经选择牺牲整个江家来巩固她皇族的地位了。这个女儿她其实一直不懂,燕鹫宫自创建以来经理了几个王国几个朝代,从来就没有需要得到皇族的肯定或者一席之地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她只所以成了贵妃,能依仗的是谁,大家都清楚,其实,她一直都错了。看到纯阳现如今的样子,不心痛是不可能的,她的心向着的到底是江湖还是她母亲日后的地位,亦或是她自己日后的地位?
      老爷子揪着梅老爷子的手略略紧了些,心中纵有万千丘壑,然依旧面不改色。

      大殿中的纯阳见众人都随着那惨白叫唤着的先先离去,再想想江湖说那句话时的阴狠,脸色不见的比刚刚离开的先先好到哪儿去。只因她是公主,老爷子离开后,众弟子依旧尊敬她让她坐在上座,而江桦他们也整顿好坐在大厅内,众人对怀着身孕的先先俱是惊诧和疑惑。
      大殿内依旧红烛摇曳,红幔妖娆,可是坐着的人却没有一个带着喜庆。

      纯阳冷艳的眼睛盯着大殿门外,可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一个人来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底的怨愤越来越浓,“谁,谁来告诉本公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贱人到底怀的是谁的孽种!”
      可惜在大殿中伺候的弟子无一人上前回话,俱是低着头站在两侧。

      纯阳瞪着眼睛抑制住自己的火气,转头看向下首坐着的江桦,“舅舅,你为何不说话。难道你也准备瞒着纯阳么?”
      江桦听了纯阳这么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但因着这丫头虽是外甥女却也是堂堂公主,还有自己用得着的地方,忙起身拱手到,“公主,这事我确实不知,还是待有人回来了咱再详问吧。”说完也不等她回话就继续坐了下去。

      纯阳气愤的一掌拍在扶手上,“燕鹫宫如此怠慢本公主,就不怕我派兵踏平这里么?”冷声看着垂首站立在两侧的众弟子说到,一时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齐齐的跪下去喊着“弟子不敢!”

      “老夫竟然不知你何时存了如此大的心?”当纯阳看到众弟子跪向自己,那受挫的心稍稍稳定一点准备再次发难的时候,一道苍劲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
      纯阳抬眼望去,一个犹如仙风道骨般的老人负手直直站立在大殿门口,纯阳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忙起身走下台阶,跪下去,一时间江桦他们都跪在地上。

      老爷子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大厅,边稳步往前走,边冷声说,“你虽不在我江家长大,你和小七到底是我江家的外孙,你生在皇家就该有皇家风范,如何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这就是你母亲平日里给你的训示?”
      苍劲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如钟鼓般落在纯阳的心上,震得她一阵阵的颤抖,对这个外祖父,她还是忌惮的,她并没有自己哥哥那般的胸襟,自小被母妃求了在她身边长大,所涉及到的除了勾心斗角就是如何借助外力稳固自己,从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什么是训示,什么是皇家风范,她一直觉得母妃拥有的就是皇家风范。

      可是,自从慢慢长大,好像一切都变了,没了和蔼可亲的外祖父,没了清冷但也不陌生的少主表哥,是的,这一切都应该算在那个丫头的头上,跪在地上微微颤抖的纯阳眼睛里重新又燃气仇恨的光芒,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若不是她,外祖父心爱的还是她,少主表哥只可能看到自己,甚至自己的母妃也不会因为梅妃而失宠,都是她。
      纯阳咬咬嘴唇,眼前看到老爷子白色衣角,缓缓的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外祖父,孙儿……”

      “你和你母亲的心意,你们以为我会不知?到底是你们牺牲了江家,今日有有何面目来我燕鹫宫?”老爷子严肃的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外孙,她本是一稚嫩少女,可愣是被养成一工于心计的女子。
      老爷子掩饰住眼中的心疼,侧身走上主位,“都起来说话吧,你们身娇肉贵,老夫承受不起。”

      纯阳咬咬唇,偏头看了看江桦,还是站了起来,转身看着高坐的江老爷子,“祖父,此事真怨不得孙儿,要怪只能怪那个粘着表哥的贱女子!”
      “住口!”江老爷子听到纯阳如此说,眼睛都瞪得直了,“你堂堂公主,如何能说出如此污秽的话?”
      “我!”纯阳立时愣住了,也知道自己出口重了,脸上闪过愠怒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老爷子沉脸转眼看着垂首站着的江桦一家,看着江桦和他的侧室垂首在一边话都不吭一声就生气,待看到站在他们后面闪着怯意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江澄才缓了神色,冲着江澄招招手,“阿澄,过来爷爷身边。”听了老爷子的话,江澄这才展开笑颜走上台阶娇羞的站在老爷子的身边,“爷爷。”
      “嗯。”老爷子牵过江澄的手,“这些年留你在苏州城,苦了你了。”说完偏头瞥了一眼下面的两人,果不其然的那妇人眼里闪过一丝懊恼神色。
      老爷子轻哼一声,拍拍江澄的手,“阿澄可有意中人了?”眼见着那江澄瞬间红了脸,“爷爷!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爷爷这样随意问的。”
      “哈哈,咱燕鹫宫何时讲究这些了?你瞧着你那不孝的堂兄,还有你自己的兄长,哪一要长辈之命了?”老爷子松开江澄的手,捋捋胡子睨着江澄说到。
      听他说到江湖,江澄倒是愣了一下,“爷爷,仙儿妹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有了身孕?三哥哥娶了她万一孩子的生父找来该如何?”看着江澄脸上纯粹的就是担心的神色,老爷子心内倒是一阵安慰,这二房到底是出了两个可心的孩子翻了自己父亲的底了。

      “阿澄多虑了,这孩子就是你那糊涂的三哥哥的。”这话一出,不管是江澄还是站在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纯阳,惊叫着,“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这往远处说了,怕是还要感谢你和你那盼着飞黄腾达的好母妃了。”老爷子摇了摇头,“造孽呀!”不耐烦的挥挥手,“阿澄,跟爷爷下棋去。”
      江澄迟疑了一下,老爷子看着她,“怎么了?”“阿澄……阿澄想去看看仙儿妹妹……”江澄扭着手帕嘟囔的说着,说完就低下了头。
      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去吧,去吧,我找梅老头儿去。”

      转身看着还杵在殿内的众人,“安排他们住下,只可在各自殿内走动,没有我的手令,不得擅自离殿。”说完就牵着江澄离开了,江澄在经过江桦和侧室江盛氏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江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说她个怂样儿!

      主人都走了,只剩下一种主仆在大殿内大眼瞪小眼,江桦看着纯阳耸耸肩阔步往外走去,本以为带着纯阳一起来会有好戏呢,结果就好比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本来好端端的一出抢婚变成了闹剧。横竖暂时不影响自己的大计,江桦也不再巴结着纯阳,好歹自己是她的娘舅。

      纯阳见江桦他们都走了,气鼓鼓的跺跺脚也跟着出了大殿,指使着弟子往自己的寝殿走去,谁都没发现后面一个小小的人儿悄悄的走向了湖冕殿的方向。

      那厢大殿刚刚硝烟弥漫,这厢湖冕殿的主屋中的哭喊声才渐渐小了下来,嬷嬷和稳婆都守在一边轻抚着先先,一遍又一遍的告知还没到生产的时候,不要这么用力叫,恐吓了体魄,这吓了体魄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先不懂,因为她哭的从来就不是生孩子不生孩子的事,可是,她担心的东西却不能随便与人说,只能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干着急。

      见所有人都只以为自己是因为生孩子才会哭叫,根本没人关系自己到底怎么了,先先慢慢的也缓了下来,撅着嘴靠在床上也不说话,也不哼哼,就这么望着窗外,就这么望着呀望着。

      当刚刚随了老爷子前来的阿澄惊喜的唤着先先的时候,原本以为先先起码要露出惊讶或者欢喜的神色,可是先先依旧恹恹的就瞅了一眼自己,“阿澄姐姐来了,坐吧。”
      阿澄狐疑的看看先先,蹭到梅柔的旁边,“嫂嫂,仙儿怎么了?”梅柔心内欣喜江澄的到来,这丫头自打自己进了门相处了一两个年头后来就一直在辽北再未见面,幸好,她是内敛沉稳的,梅柔看着江澄温柔的摇摇头,“我也不知,自打她安静下来就一直这样了。”
      “呀!”江澄原本就活泼的性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一惊炸,“嫂嫂,仙儿该不会……”说完瞅了瞅先先,俯身到梅柔身边,“阿澄曾听人说,女子生产期间如果多思,容易气结……”
      听了江澄这么一说,梅柔也是一惊,看着先先那敛眉不语的样子倒是有点像了。忙上前去,“仙儿。”

      先先抬眼瞟了一眼梅柔,甩甩手又继续望着窗外望呀望的。
      梅柔心内一紧,忙起身出外找了江湖,“小弟,仙儿怕是不对。”听了梅柔的话,江湖一阵狐疑,不是一紧安定下来了么?怎么又不对了?

      江湖随着梅柔到了内室,看到先先一脸呆滞的表情望着窗外,可是窗外什么都没有,江湖心内一紧,走到先先身边,紧张的换了声“仙儿”。
      先先听到江湖的声音,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江湖,脸上闪现了古怪的神色,却不说任何话,又转过头去望着窗外。

      江湖一着急,捏着先先的下巴硬是转过脸来看着自己,“仙儿,你到底怎么了?”
      先先用力挣脱江湖的手,“你如此这般用干嘛?”先先伸手揉揉下巴,“疼!”

      “仙儿可是担忧纯阳?”江湖略一思索,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我已是一体,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左右你我。”
      “什么就一体了?”先先瞪着眼睛看了看江湖,怎么之前不知道他这么厚脸皮,男人女人合为一体那是什么意思,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江湖眼睛看看鼓着的肚子,“这还不能说明一切?”想了想,又说“总之,仙儿不必顾忌纯阳,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行事,无论如何自有我为你挡着。”

      “她就这么冲撞了我的婚礼,我杀了她?”先先盯着江湖的眼睛问。
      没想到她这么问,江湖倒是愣了一下,不过转机又轻笑一声,“何须你动手?只要你想,有我。”
      就猜到江湖会这么说,先先叹了口气,又转头去看着窗外望呀望。

      “仙儿,你到底怎么了?你一定要说出来,产妇可不能存着心思。”旁边的梅柔看着两个人说这些没营养的话焦急的上前直接问着。
      先先看到梅柔担心的神色,抿了抿嘴,“嫂嫂,我没事,我就是……心情有些不美丽。”
      “为何?”梅柔紧跟着问,她愿意说话就是好的,一点一点的总能问出来。
      先先皱皱眉看看梅柔,又看看江湖,脸上又是那股奇怪的神色,梅柔都快把自己急出病来,“哎哟,我的祖宗,你有什么就说出来吧,没瞅着这么多人为你担心么?”

      先先绞绞手指,“那个……我就是弄不明白……”
      脸上突然有了害羞的神色,这时候肚子又传来了一阵阵的绞痛,“哎哟,又疼了。”
      这下众人又开始了忙碌,只听嬷嬷说,“羊水破了,怕是要生了,少主还请出去吧。”

      可是先先一边疼着一边抓着江湖的手,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江湖和梅柔她们,“我就是一直弄不明白……”
      “还没有夫妻对拜,啊……疼……”刚说了半句就疼了,先先呼了一声又接着说,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算不算……完婚?”说完就疼的直抽抽,可是大眼睛还是一直看着江湖。

      江湖没来由的一阵低笑,就连旁边的梅柔和江澄都傻了眼。
      只见江湖默默的从还没来得及换的大红喜服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上面的纹路如纵横的血丝般清晰,江湖默默的戴在先先的手上,“何须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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