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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官圣使 上官家族门 ...

  •   蓝城,上官一族正门之前。
      上官一族正殿装饰极为恢弘,气势磅礴。檐牙高啄,青瓦高墙。屋檐上镌刻着上古神龙雕像,栩栩如生、入木三分。红墙之上雕刻着无数上古篆字,生涩难懂。巨大的府门上方“上官”两字似是仙佛所书,满是金辉异芒,耀眼刺目,令人不敢直视。
      门前是一片广浩开阔的石板广场,此时广场之上静静站立无人。一人白衣飘飘,长发散落肩头,随风飘舞。一人身披轻纱,风情万种、柔媚入骨。一人青衫及足,手摇折扇,满脸儒雅微笑。一人身穿黑衣,背负两柄墨黑长剑,面色冷酷如万年冰山。一老妪佝偻身形,双目浑浊,不时还咳嗽数声,身躯颤抖不止,似是行将就木之态。
      白衣男子正是叶晨枫二人遇到的蓑衣人钟离啸天,此时他换上了一袭白袍,更显儒雅风致,温暖醉人。轻纱女子正是变成白兔对上官雨琦暗中施蛊的冷雨娅,青衫男子乃是罗血煞国一堂的堂主云飞。黑衣男子是副堂主剑逸尘。老妪身份其余四人也虽也不甚清楚,但苏诃国主对其青睐有加,自称“天梦魔姥”。
      只见那青衣男子云飞凝视了上官一族府门半晌后,摹地转头对钟离啸天笑道:“此时夺鼎之行钟离兄乃是首领,云某斗胆请教我们几人该怎么做。”
      钟离啸天淡淡道:“引蛇出洞。”
      云飞见他表情淡漠,竟一改往日面带微笑的模样,不禁暗自冷笑一声,但他脸上却依旧微笑不减,眉头微皱,疑惑道:“恕云某愚昧,不如钟离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知是何意思?”
      身旁冷雨娅听他话中有刺,呵呵笑道:“云堂主这都不懂么。引蛇出洞便是…………”话音未落,摹地双手抬起,手掌朝向前方府门,陡然娇喝一声,只见无数透明液滴从她手掌溢出,瞬息间便凝聚成一团水球,倒映着冷雨娅绝美妖艳的容颜,流转不休。那水球流转片刻后陡然向进压缩,阵阵森寒气息冒出,片刻便化成了一颗冰球,棱角分明、寒意森森。冷雨娅低喝道:“去!”只见两颗冰球摹地飞速旋转,划出一道优美弧线飞向府门。那冰球虽看似缓慢,但实则快愈闪电,路径怪异,眨眼功夫便已到府门。只听一声闷响响起,巨大水花腾腾飞溅。水花散去后,府门之上一多了两个状似杨桃的大孔,孔周边还不停冒着冷气,腾起道道水雾,似是一双满含泪光的眼眸,怨视着冷雨娅五人。
      云飞见状似是陡然惊醒,作恍然大悟状道:“这就是引蛇出洞!”话音未落,只见城墙上刷刷刷飞出几道黑影,落于地面,其中一人看了看五人,又看了看府门上两个颇为滑稽的大孔,心中盛怒不已,怒目圆睁,朝五人大喝道:“宵小大……!”一个“胆”字尚在喉咙,却就突然如石沉大海般哑了下去。只见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冷雨娅,双手掐住喉咙,努力想要说话,但却说不出一个字。
      冷雨娅冷冷道:“无名之辈乖乖闪开,否则本仙子手中蛊毒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几人闻言大惊,心知遇见强敌,自己非是其一合之将。于是纷纷抱头鼠窜,闪入族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云飞见状忽地一合折扇,不住拍手叫好道:“仙子好威风!”
      冷雨娅对他甜甜一笑,道:“哪里哪里,雕虫小技罢了。和云堂主比呢,进步空间还是颇大的。”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长笑从上官府中传出,笑声爽朗不羁,似是恭迎老友般热情开怀。片刻后一道灰色身影闪身而出,快愈闪电,瞬息间已稳稳站立五人面前三丈处。来人一席灰白长衫,同样手摇折扇,面带微笑,与云飞竟颇为相似。只是云飞折扇乃是纯白之色,而来人折扇是偏墨青,此时两人相视对立,皆是面若温玉、眼角堆笑之态。
      云飞悠悠注视他半晌,脑海中灵光闪过,捋了捋纯白折扇,笑道:“在下尝闻乾元门下弟子个个性情温和,纵山石崩裂、河海枯竭也难以阻止其满眼笑意。但常言道卖国求荣,非奸即盗,阁下虽与乾元门斩断恩怨,毫无瓜葛,但竟也能笑得如此之欢,如此之痴,可见阁下气度修养已超凡入圣,非吾等凡夫俗子能及的了。”
      那灰衣人面色竟似千古石雕弥勒佛般毫无所动,笑应道:“兄台哪里话!江凡从前一时犯懵,误入歧途。那乾元门内个个笑里藏刀、明争暗斗,一旦卷入其中,稍有不慎便身首异处,永堕地狱。却又哪里比得这广博浩瀚、人心向善的蓝城乐哉吾心。不如几位远客忘却从前诸事,来这极乐世界笑看风起云落、花谢花开如何?”
      钟离啸天早已听闻乾元门江凡虚伪做作,笑里藏刀,自他叛出门派后较其以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听他欲好意收留己五人,顿时明了他话中深意,不禁对其更生鄙夷厌恶之情,心道:倘若你直截了当表明敌意上前一战,我还当你有几分豪杰气魄,但你如此惺惺作态,更甚云飞,你便也不过是弃狗一条了。一念及此,目光瞟向一身黑衣的剑逸尘,只见他也正看向自己,钟离啸天重重一点头,剑逸尘随即会意,冷眸中陡然升起森森寒意,恍若实质一般。身后两柄墨黑长剑其中剑刃稍宽的那把摹地尖啸飞起,道道森寒冷酷气息滚滚飘荡而出。剑逸尘稳稳接住,长剑举过头顶,冷冷道:“你要极乐世界那老子便送你去极乐世界安享天年!”语毕身形疾若鬼魅冲至江凡跟前,那柄墨黑长剑夹着寒意直直劈砍而下。
      眼见长剑已至江凡头顶,江凡手中折扇轻飘飘向上抬,看似缓慢如龟,但力道、轨迹却恰堪堪挡住长剑,只见火花乱射,众人直觉哐当之声响彻双耳。
      剑逸尘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他方才用尽全力猛挥而下,被其折扇挡住不说,偏偏入手出似是劈到了万年寒铁之上,虎口震得酸麻,长剑都险些脱手而出。但剑逸尘却也受反力影响被击退数丈,而江凡身体却纹丝未动,依旧面带微笑,静静看着五人。
      剑逸尘在空中勉力稳住身形,心中震怒之时又感羞愤难言,大喝一声正欲换招再上。只见一道青影却先他一步冲上,正是江凡。他方一触及江凡周身三尺空气出,便觉燥热难耐,重力陡增,脚下行动也渐渐迟缓。但他手上毫不停留,道道青光从白色折扇中飘舞疾飞而出,江凡墨青色折扇迎上,两人斗在一处。只见青光灰光两色光芒在空中相互纠缠、难解难分,两人身形也越动越快。云飞受重力影响,身形稍慢于江凡,常常暗吃小亏,几番争斗下来,那青色光芒便显黯淡颓萎,云飞身形也慢了许多。只见他额上见汗,脸色苍白,青衫上约有十余处破损,肩膀上还隐隐有血迹,显然吃了暗亏。
      而反观江凡,此时已化作一团灰色光晕,气势磅礴,较之云飞不知浩大了多少倍。江凡摹地全速击向云飞胸口,云飞不及抵挡,奋力侧移欲躲开,但江凡来势极快。云飞胸口受震,“哇”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前青衫都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云飞身体如断线纸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白石板之上,一动不动,狼狈至极。
      江凡身形停住,复变成了一袭灰衣、手摇折扇、面带神秘微笑的男子。
      江凡瞟了一眼远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云飞,向另四人轻笑道:“江某人皮糙肉厚,可是不怕车轮战的。”忽地看见那白衣男子满脸悲伤取出一支玉箫,他只道是那青衣人已被自己打死,他同伴取出玉箫为其吹奏丧曲,当下叹了口气,道:“唉,这位兄台,人死不能复生,你好自为……”一个“之”字还未脱口,摹地双目圆睁呆立原地。而钟离啸天早已悠悠吹奏起了一支旋律轻缓的曲子。
      江凡只觉全身经脉在一瞬间被冻住,稍一用力便有一根经脉寸寸断裂,剧痛难忍,身体更是难动分毫,心中骇然、悲愤、后悔……无以复加。摹地想起一人,脸色更是大变,青紫交加,眼中笑意荡然无存,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钟离啸天一曲既毕,随即收回玉箫,淡淡道:“此曲名为《豪杰樽中》,上古音皇所作。传闻上古时期战乱不断,黎民疾苦,但他们却只靠血肉之躯拼战,从不虚伪狡诈。音黄见此状,心中略感欣慰,故作此曲,为的是劝人勿失本来性情,勿惺惺作态假意讨好。”江凡闻言心中更是一片冰凉,知他在羞辱自己,一想起自己自从叛出乾元门投靠蓝城上官族以来,因其乃是叛族之徒,上官倨睿虽欣赏其才能,委以高职。但上官一族族内人民无一不对其鄙夷蔑视,即便其中外姓下人丫鬟也从不正眼看他。是以他一反往日淡漠态度,整日笑语盈盈,对人毕恭毕敬,长而久之便也养成了惺惺作态的习惯。此刻他虽被钟离啸天冻住全身经脉,但耳力未失。听他方才一番言语,忽觉自己一生原来都活在一张虚伪面皮之下,顿觉滑稽可笑、悲凉不堪,想来人生也不过短短几十载,自己今日即便侥幸逃出生天,日后也必定时刻备受煎熬。一念及此,更觉毫无恋世之意。心中一宽,暗暗道:“钟离啸天啊钟离啸天,老夫竟然败在你这小辈手中,也罢。只是想不到三年前你同我一样叛出家族,最后竟和一群鼠辈沆瀣一气,屈煞人才啊。哈哈哈哈……”江凡眼神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淡然,无悲无喜,无怨无怒,静静看着一身白衣,长发飘飘的钟离啸天,眼角摹地划过一滴眼泪。
      一丝不安掠过钟离啸天心间,他忙伸手大急道:“且慢!”话音未落,只听江凡体内传出阵阵刺耳的骨骼经脉崩溃碎裂的声音,先是心脏处,一股寒气破体而出,瞬息间双臂、双腿、七窍、头顶……纷纷崩碎,一股股寒意从崩裂出缓缓冒出,周遭空气也变得寒冷了起来。片刻后在冷雨娅、剑逸尘、天梦魔姥和不知何时缓缓醒转过来的云飞呆滞的目光注视下,江凡身体忽地似烂泥一般垮了下去,在地上滩成了一团肉末。但诡异的是未见有半丝血液流出,似是全身血液都被那寒气冻住了一般。
      “哇………”冷雨娅第一个忍不住,跑到一旁呕吐了起来。她十几年来虽杀人无数,见过各种离奇古怪死法,但像方才江凡那般滩成一团肉泥的死法却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只觉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面色苍白如纸。等她回来时,却将头扭向了一边,似是不愿再看。
      被江凡击伤的云飞此时从地上爬起,眼中满是凌厉之色,朝那团肉泥唾了一口,骂道:“去你烂木姥姥的,活该你死!”转身一瘸一拐走向四人,停在钟离啸天身旁。此时云飞心中也是如惊涛骇浪一般难以平静,傻子都能看出来刚刚钟离啸天方才靠一曲他所谓的《豪杰樽中》瞬间制住江凡,心中不禁庆幸才来之时对钟离啸天冷嘲热讽而他竟未对自己动手,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也不说话,只朝钟离啸天抱了抱拳。
      钟离啸天心中同样难以平静,方才他虽用音色奥义辅以偷学的天池玄门的“天寒千尺”之术,趁江凡不注意时冻住他全身经脉,但他却并无后续法术施出,只是说了一段《豪杰樽中》来历,顺便好意奉劝江凡几句,谁料他竟自爆被冻住的经脉,变成一团烂泥,同时也化作孤魂野鬼了。正疑惑时,忽听几声盛怒之极的低沉喝声从府内传出,只见五道银白色光芒闪来,落于钟离啸天五人面前,个个面带怒容,紧紧瞪着钟离啸天五人。
      此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天梦魔姥浑浊的双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闪过,嘶哑着声音道:“上官五大圣使,老朽终于是等到你们来了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上官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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