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五章 历史的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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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夏天。
伦敦夏天一如既往地弥漫着闷热的湿气。二战的阴影笼罩在上方的天空上，倒塌的房屋和散落的碎石还陈列在街道边，作为几年前的那些狂轰滥炸带来的纪念。
现在的伦敦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物资紧缺以及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人们在战争这头猛兽的嘶吼下惴惴不安。
汤姆·里德尔穿过一座四四方方、阴森古板的楼房，打量了一下四周围着高高的栏杆。他眯起眼睛嗤笑一声，转身往孤儿院那道光秃秃的铁门走去。
吱呀——
一个瘦骨嶙峋、神色疲惫的女人从楼房里打开门，她站在门后望了眼那个听见声音停下脚步的黑发少年，神色不安地问了句：“你去哪里？”
“出去走走，柯尔夫人。”汤姆·里德尔头也不回地说道。
柯尔夫人猛地一动，被她拉着的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她一脸惊愕，仿佛看见一头长颈鹿迈过了她的门槛。
“好的，那晚上……”她看着那个不动声色的身影很久，最后这么说道。
汤姆·里德尔冷着声音：“不回来吃晚饭了，夫人。”
“好的，好的。”这位不怎么好糊弄的麻瓜女人点点头，脸色疲惫地掩上门。她甚至没有过一丝担心。
汤姆·里德尔抿紧唇，大步从铁门走出去。他穿过没什么人的街道，路过呈现着不恰当的激情，绝望与欲望交织的莱斯特广场。
他的腹中饥饿，要去的地方却很远。战争期间的交通基本是半瘫痪状态。幻影移形他虽然有把握，但是没有去过的地点贸然用魔法的话，分体的可能性很大。
他要去完成一件期待了很久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失误。
他等待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这么合适的时机。焦头烂额的魔法部和四处都乱糟糟的麻瓜世界，绝好的条件！
他寻找了很久，经过在旧书和巫师家庭中一番艰苦的查询，还有对卫维恩的威逼利诱，才得知了小汉格顿。
汤姆·里德尔行走在街道上，他穿着一身很久的麻瓜衣服，但是非常的干净整洁。快要16岁的他个子瘦高，皮肤很白。黑色微卷的头发衬起那张俊美的面孔，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优雅冷漠。
他走到一条破旧的巷子里，依他在伦敦乱逛的经验得知，这里住着一个孤僻的老巫师。这意味着，这里是自己躲避踪丝的好地方。他挥挥魔杖，无声无息地给自己加了个咒语。身体开始变得和周遭同一个颜色，消失在空气中。
他用看不见的手继续挥舞着魔杖，感到自己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他满意地勾起看不见的笑容，急速地往一个方向飞过去。
他是个巫师，自然不会慢吞吞地走到小汉格顿。
剧毒的蛇类终于咧开嘴，伸出尖锐的毒牙。
尼克·勒梅的实验室。
嘭！
嘭嘭嘭！——
卫维恩面无表情地抓起魔杖甩出一个“盔甲护身”，他缩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站在实验室另一边对着一张羊皮纸涂涂画画的尼克。
他今天才知道自己除了炸坩埚，还有炸其他东西的天赋。
“这个课题不适合你，卫维恩。”尼克头也不抬地说道，“而且你刚刚附魔的时候魔力很不稳定，你把魔杖的引导功能给吃了吗？”
卫维恩低着脑袋挨骂，尼克在实验室里的脾气一贯像头暴龙，他很习惯。
“静不下心就从这里滚出去！我看不到你对手上的东西有什么热情。要知道，一个炼金术师如果没有执着的话，是不可能从这堆枯燥的东西里创造出伟大的作品的。”尼克严厉地说：“你让我很失望。我看到了你对这里的兴趣，但是从来都没有耐性。就没有什么课题是你想要去追逐的吗？——时间？永生？空间？灵魂？……”
“我很抱歉。”卫维恩的眼睛微微闪了闪。
“滚出去！选出个课题前不要回来！”
卫维恩苦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他用手抱住一个威威刚刚送来的果盘，把水果扔进嘴里。他一直是个没什么定性的人，随遇而安在另一方面就意味着他没有执着。尼克说的没有错。
换做是别人，在这么得天独厚的情况下八成会想着找方法回去原来的世界吧。
可他真的是想想都觉得累。
而且，他几乎一直想今年要发生的事情。里德尔一家的死亡，还有魂器。
他早已不是纯粹的过客，并不能像一年级的时候想的那样，边嗑瓜子边看着伏地魔的崛起。但是他也不是什么想改变历史的人，敌我力量相差太大，螳臂挡车没有意义。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这些事情。
今年是O.W.Ls年，所有五年级的学生就会叫苦连天，期末还要担心自己未来的就业发展方向。但是汤姆在暑假杀了全家，上学期间应该会把自己的灵魂切片。如果不是自己暴露了密室的话，少年黑魔王在霍格沃茨也将弄出一番大事业，意外杀人、栽赃嫁祸什么的不要太顺手！
除此之外他还拿到了一份全部都是“O”（优秀）的成绩单，真是……人才啊！卫维恩撑着下巴感叹道。
他不确定自己是怎么想的。如果不是有上帝视角，清楚地知道汤姆这么做，会走向怎么样的道路，自己还会那么排斥汤姆的行为吗？
没有答案，因为假设根本不成立。
卫维恩从来没有自己的立场，所以汤姆的试探才会屡屡收不到结果。或者说，他一直都只是在本能地躲避危险，一直都没有想过关于立场的事情。
就算把所有事物都映进眼底，他依旧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置身事外者。
就算喜欢上那个命中注定要在四十年后遇见唯一的克星的黑魔王，他也没有打算要从旁观者的席位上站起来。
金发的少年慢吞吞地吃完果盘，开始思索要选个什么研究课题。
其实哪个都没什么所谓，不如来抓阄？卫维恩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考虑着。
这个沉重的夏天就这样走到了末端，历史的车轮按照原本的道路行驶着。
小汉格顿，里德尔庄园的主人们一夜之间全都停止了呼吸。不远处山谷里的莫芬·冈特对谋杀事件供认不讳。
邓布利多在无数的猫头鹰中转来转去，手握魔杖等待着那场避不开的决斗。
战争中的伦敦滋生着自己亲手培育的阴暗与罪恶，饥饿和绝望鞭打着所有的人。
一切即将结束，一切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