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棍杀手》小手一抖

4、chapiter 4 在当时，所

　　在当时，所有像金那么大的小孩心中都怀揣着一腔热血的英雄梦。他们幻想并深深相信每当他们遭遇不公时，总会有一个立志于维护宇宙和平的无私英雄来帮他们摆平麻烦。当然，这个英雄可能是长着一张妖怪脸的奥特曼、也可能是内裤外穿健美先生超人，抑或是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也许几天前金还坐在家里的黑白电视机前津津有味地看着《舒克与贝塔》，但现在的金只当他们是个屁。
　　是的，那就是一个屁。人们围在沼泽旁，冷眼旁观，眼睁睁地看着金慢慢腐烂死亡。
　　金笑了，笑着骂了一句：“草他娘的贼老天。”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儿，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走下去。金边走边笑，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
　　他杀了他父亲，看看这多好笑。他竟然杀了他父亲，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了。
　　金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他就在那儿疯疯癫癫地笑了半天，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最后被人一个手刀砍在脖子上，失去了知觉。
　　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毫无征兆地落在他的右脸上，金活生生被疼醒了。
　　保镖抽回了手，毕恭毕敬地推到一边，“柏总，人醒了。”
　　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嘴部的肌肉牵动两颊，抽一抽得痛，一个字也吐不出。
　　柏总随意地摆摆手，顷刻间，仆从们鱼贯而出，保镖甲最后一个走出房门，还不忘体贴的带上门。一分钟都不到，房间里只剩下金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
　　柏总并不着急着开口，金也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对他干瞪着眼。
　　接着这个机会，金努力把他的身形面容刻在脑子里。这男人的确长了一张精明相，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身材高大，仪表堂堂。如果他不是眯着眼睛，翻腾着满肚子的坏水，那对金和他自己都要更好上几分。他的手指随意在桌上敲出不成调的节拍，但这并不能阻止金在心里称他为贱人。
　　像是思考够了人生，柏总终于舍得把眼神和时间施舍给金，他试图摆出最和蔼可亲的面容。不得不说，这成功激起了金满身的鸡皮疙瘩。
　　柏总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金道：“孩子，和我做个交易如何？”
　　金挑起一边的眉毛，轻轻低下头，表示愿闻其详。
　　柏总的脸色越发的和蔼了，“相信我孩子，你不会失望的。”
　　金总觉得这个表情有些熟悉，他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哦，他想起来了，城里买鸡的红房子前立着个笑呵呵的白发老爷爷，可不就是这表情。
　　如果金不蠢，他应该知道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出路，他除了答应外再没有其他选择。所幸的是，金足够聪明。金点点头。
　　柏总刻意压低了声音，他的眼睛盯着他，就像一条嘶嘶作响的毒蛇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我要你去杀一个人。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足够你远走他乡，衣食无忧。”
　　“只有一个条件”，他顿了顿，“我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杀了他。下个星期日，我要看到这张桌上摆着他的人头。”
　　金爽快地点了头。
　　柏总攒了一声“好孩子”，接着他重重地扣了三下桌面。
　　门外的保镖打开门，对着金毕恭毕敬地说，“您请跟我来。”
　　金并不理睬他，只是看向柏总，等待他的指示。在柏总点了头后，金才不紧不慢地跟着保镖离开房间。
　　金在心里自嘲道：“我就是tmd那么贱。”
　　拐过数个弯，穿过无数条冗长的走廊，如同蚁穴一般的构造，让人置身其中，不知不觉迷失了方向。
　　也不知是绕了几圈，领路的保镖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前，他侧过身为金拉开门，在金踏入后，又悄无声息的关上。
　　金的指甲刺破了手掌心，虽是针尖大小的疼痛，却让混沌的头脑再次恢复清明。
　　偌大的房间正中放着一张老式的书桌，已有人在此恭候多时。
　　“是你，”少年随意地把脚翘在书桌旁，“怎么样杀人的感觉还不错吧！”
　　金如无其事地走到书桌旁，想前牵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来，但僵硬的唇角只是怪异地蠕动了一下。金不是不恨，只是不能让他们看出他恨。
　　少年无所谓的耸耸肩，“在家里，除了父亲，人人都叫我柏少爷，你也跟着这么叫吧。”
　　金费劲所有力气，才迫使自己张开嘴，无声地吐出“柏少爷”这三个字。
　　柏少爷皱起眉头，用伸出小手指挖了挖耳朵，“你说什么说得大声点儿！”
　　金压着嗓子艰难地咬着牙叫道，“柏少爷。”
　　柏少爷把翘起的脚从桌上挪到地上，慢慢站起来，走向金。他脸上虽是笑眯眯的，可仍带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金强忍着后退的欲望，站在原地挺直了背脊。
　　柏少爷好像没注意到彼此之间一拳都不到的距离，向金不断逼近。直到他的下巴顶住金的头发，这才作罢。
　　这万恶的身高差距，金在心底啐了声。也难怪，柏少爷比金虚长两岁，平日间又被好吃好喝地伺候，自然不能与金小豆芽似得身形相提并论。
　　柏少爷看着眼下这头因为营养不良而略微枯黄卷曲的头发，心下觉得好笑，面上却仍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抓住小孩的头发向后拉。金的头皮被扯得生疼的，他很想一脚废了这个力大无穷的粗鲁巨怪，可是理智，这个叫做理智的怪东西每到了关键时刻就跑出来，把他先前的念头打消的一干二净，这次也不例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金顺着那恨不得把他头发都揪下来的力道，仰起头，想象着自己抡起拳头把那张长得跟娘们似得脸扁成猪头。
　　小孩的眼睫毛长长弯弯的，嘴唇小小的一定很柔软，那小心翼翼屏住呼吸的样子看起来也好可爱。柏少爷的心砰砰地跳着，他觉得自己的心率好像有点不大正常。柏少爷慢慢低下头凑在金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淡淡道：“不管我父亲对你说过什么，你现在最好都忘掉。他既然已经把你给了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做我叫你做的事，说我叫你说的话。金，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介意让你少活两天的。你听明白了吗？”
　　金梗着脖子点点头，想起爷爷曾说过的话“妈的，一个两个都不是东西。”
　　是的，都不是东西。他想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欺骗就是欺骗，除了恐吓就是恐吓，除了鲜血还是鲜血，除了杀戮还是杀戮，而人们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们自己。
　　曾经有一个人，一心一意地为金好，现在这个人死了。曾经被他挡下的恶意，现在必须由金一个人独自面对。
　　柏少爷最后在金的眼睛上舔了一下，才放开了他，还不忘摸摸他的小脑袋：“好乖啊！”
　　金低下了头，以此来掩饰露出的讽刺笑容。以前金在村里训那些不听话的野狗时，也喜欢抡起树枝吓唬他们几下，当它们温顺下来时，再摸摸它们的头，喂上一些别人家吃剩的肉骨头。如此这般，慢慢地那些狗就被驯化了。
　　你想像驯服一条狗那样驯服我？做梦！想到这儿，金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叫你付出代价的。
　　柏少爷后退了几步，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不时地摸摸他的胳膊，拍拍他的屁股，在这期间充分显示出一个孩子对于新玩具的爱不释手。
　　金真是乖巧极了。要抬胳膊，抬胳膊，要张嘴，张嘴。
　　待柏少爷坐回椅子上，不再闹腾了。金松了一大口气。

作者有话说

　　我昨天做了个梦哦！梦到我的上司终于被人顶了。我在梦中都笑得合不拢嘴。今早起来才发觉，只是个梦而已。难怪古人有云：“日有所思，也有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