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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最后一只纸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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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只纸鹤
近些日子过得越发的无聊,我时而去赏花时而去集市看看百姓的热闹。闲暇之时,挽歌每隔三天都会给我捎来纸鹤,开始只是寒暄几句梼杌的近况,后来慢慢地我们也彼此谈心起来,小纸鹤已然不能满足我们的畅聊,所以我用一张大白纸,写成一封信再折成一只大纸鹤展翅而飞。
不知不觉中,我与挽歌成了朋友,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在信里她与我谈及她看守梼杌两千年来的见闻,那里虽是一处寸草不生,满地枯黄的地方,却有一个隐蔽的小山洞里生长着不少奇花异草,有长刺的、人形的。她都一一打量过,我甚觉好奇,便提笔回信一封与她谈及桃花仙国的桃花与百姓们的热闹。
褪去了白日的金光,入夜依旧廖然,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只有一轮寂月默默地挂在天上,这夜浮现在梦里的场景越发地深刻。
已然枯萎的花瓣将地面铺满,原本热闹的市集如今却一派萧然,百姓们都被偌漓遣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她缓缓地走过市集,拖曳的紫罗长裙扫过片片落花,眼色寂然,喃喃自语:“我早就料到有那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它会这么快来。”
天上飒然敛去了白光,浮现出片片乌云,偌漓仰望着突变的天空,似对着天空莞尔道:“墨宸,我料到父皇他也没有法子,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知道自己的使命,也愿意去履行这个使命。
大风卷起落花向她扑来,一直琅琅跄跄地走着,神色如凝霜茫然地看着前方。
画面转换到神色匆匆,脚步也匆匆的墨宸,他晓得梼杌已冲破封印,也晓得偌漓到了那里,所以他不得不加快步伐,生怕迟了会造成终生遗憾,他身后跟着的是翘着嘴巴都快瞪上鼻子的琉璃,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琉璃被她的父皇天帝派下桃花仙国与偌漓合力封印梼杌,委她们合姐妹二人之力使出一半生血将梼杌封印,虽不情愿但父皇之命不可违,也只好一路翘着嘴巴随着墨宸走。
一切都为时已晚,他们到达之时,偌漓已然用全身之血画着六角形的血印正对着狰狞的梼杌,此时的梼杌由于封印的力量动也不动,她周围屏起了一道法障,一袭粉衣高高地悬在半空与梼杌持平,脸上毫无雪色,白皙如冰,垂眼俯视着墨宸他们。
琉璃只觉心里颤了一下,张大嘴巴望着她这个妹妹,虽自小不喜妹妹,甚至给了不少苦头妹妹吃,只因偌漓自小很是讨得父母欢喜,不仅长得好看,还会糯糯地惹人怜,倒显得自己处处不如她,所以便嫉妒她,今天一来她对妹妹起了敬佩之心,讶然地对偌漓颤颤道:“偌漓你……”
偌漓的紫罗衣诀随着微风飘然,她厉声对他们道:“墨宸快带姐姐离开此地,只我一人有此资格以血封印梼杌。”凌厉的斥声透着一丝颤音,本来以为只有她一人安静地封印梼杌,没料到墨宸带着姐姐来,让她的整颗心都吊了起来,思忖着只有牺牲她一人便足够了。
墨宸忧忧道:“偌漓,你父皇本让你们姐妹以一半生血封印,是我来迟一步了。”说完便飞到偌漓身旁不远,试图冲破法障将偌漓带离,刚靠近法障便被它弹了下来,未料到偌漓此时的法力已在他之上,他只好再去试图冲破法障,结果都是被摔落在草地上。
偌漓含泪道:““将军不必如此,没用的。”
转眼间梼杌已然沉睡,偌漓弱弱对他们道:“墨宸,漓儿此举是拯救了苍生,亦不枉,你不必过于伤心,漓儿想看到的是墨宸你露出美美的笑脸。”她转头望着呆呆的琉璃道:“姐姐,替我转告父皇母后,漓儿走了。”说罢,身体连一丝血色也无,变成一道六角符号将沉睡的梼杌推下,以此封印起来。
血尽兮,伊人消逝,独剩他一人怅然,思之念之。若桃花再次盛开,我再为你别着一朵美丽的花瓣。
墨宸抱着偌漓痛哭,落肩的墨发垂了下来,她仿若熟睡般躺在他怀里,眼泪滴落在她的脸庞,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喊道:“是我来迟了,是我来迟了。”待冷静下来后喃喃道:“要等我,来生定会找到你。”
琉璃静静地站在墨宸身旁,她凝视着妹妹偌漓,想着妹妹长得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若是从小好好待她,或许姐妹不至于如此生分,想起了儿时小小的偌漓总爱跟在自己身旁,粘着自己一声一声地唤自己姐姐,只是自己没理她,待理会她时却是捉弄她之时,可如今悔也无用。这让她学会了珍惜身边人,惜缘这两个字悟得了便是福分,若悟不了则会留憾
偌漓的身影渐渐地透明起来,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墨宸用手去试图抓住偌漓,结果却扑了个空,便一脸哀伤地杵着。这时,一道蓝光闪闪地朝着去远处冲去,
睁眼醒来,无力地从床上起来,从桌上倒了一杯水润了一下喉咙,想起刚才的梦,我的心似乎被一片片地撕着,疼了起来,好像成了偌漓般,在梦里看到他哭,我也跟着难过,多想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这么伤心,我走到窗户前,紧挨着墙边,有时我多希望自己就是偌漓,能与他在一起,可惜我不是,我只是在此境代替她的素琴。对于墨宸,如今不敢去想,若他知道我不是偌漓,该多伤心。
刹那间,天空一如梦中那般,被乌云遮盖住,大风掺着沙子肆虐着,隐隐中看到挽歌的纸鹤摇摇地扑翅而来,我伸手接住的却是一只血纸鹤,被鲜红的血染满的纸鹤!我诧异地打开了纸鹤,里面一片空白,挽歌她什么也没有给我写,只捎来了一只血纸鹤,我大概猜到几分,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或许梼杌已经冲破封印,偌漓牺牲的日子到来了,也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