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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的妓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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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墨柳早早的便来到了縆玉王府,那个小混蛋,昨晚居然敢把男人丢到他床上来了,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墨柳去时墨康还未起床,据管家的说法,昨晚那个叫优念的小倌送回来以后又被縆玉王招进内室了。墨柳听闻此言,太阳穴跳了一下,这个皇弟真是。有够风流。
“管家,去把墨康叫醒,告诉他,不起来本王就亲自去把他拎起来。”墨柳发现,只要跟他这个皇弟有关的事,总是在挑拨他的忍耐力。
墨柳随即坐在椅子上喝茶,青葱的手握着淡兰色的茶杯,二者相称,刹是好看。不多一会儿,便见到墨康走进正厅,腰带还未曾系好,束发也束的歪七扭八的。见他那样,墨柳已经能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墨柳皱了皱眉,又端起茶杯来送到嘴边。
墨康见墨柳喝茶,顺势望向他的手,然后脱口就道, “五哥,你这手,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像女人了啊。”
墨柳本是想喝口茶掩饰自己皱着的眉头,却未曾想听见墨康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立时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嘴里的茶喷了出去,还有些呛着了,“咳咳,咳咳。”
墨康见状连忙上前拍着墨柳的背,“五哥,我不就说了一句你手像女人嘛,你至于这么激动吗?”一边拍着一边还不忘火上浇油。
墨柳缓了过来,喘着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昨儿个把小倌送我床上,今儿个又说我像女人,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破事。”墨柳边说边拍了一下墨康的头。他们几兄弟,平日里玩笑惯了,这倒好,墨康连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墨康闻言笑了笑,“五哥,做兄弟的不是为你好嘛,你不想找女人那可以试试男人啊。”说罢还冲墨柳暧昧的眨了眨眼。
墨柳一巴掌就朝他头上呼去,毫不犹豫。“要你多操心,有这份心思倒不如去想想怎么解决你后院和谐问题。”墨柳呼完还不忘嘲讽他两句。夙国都知道縆玉王有个庞大的后院,之前虽然为皇子,不过侍妾数量可一点都不少。自然,那争风吃醋之事也不少。縆玉王为此也深感头疼。
果然,一听到这话墨康就焉了,转身坐在墨柳旁边,“五哥真是的,我明明是为你好啊。”说罢,端起下人刚上的茶直接灌了一口。在旁人做起来或许有些粗俗的动作,他自然的举动到更显得几分潇洒。放下茶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探过身冲墨柳说到,“五哥来这么早,可有用过早饭?我可是肚子饿了啊。”
墨柳听了此话感到哭笑不得,自己都来了这么一会儿了,他也跟自己扯了一堆有的没的了,他才想起问自己用过早饭没有。“你以为谁都同你一般这时辰了才起床。也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快说你昨日找我有何事?”
“五哥那么急干嘛啊?急着有何事啊?”墨康打趣道,顿了一顿,复又言道,“五哥,等晚上我们一起用过晚上陪我去个地方可好?本来没想过你这么早就来的。”
墨柳微微笑,问道“什么地方非得要晚上我陪你去?”其实大致是什么事他也知道,只是想看看墨康会不会框他而已。墨柳察觉到自己的如此想法的时候不觉脸色一变,自己,从何时起连兄弟都开始试探了。
夙国虽有五位皇子,可他们之前关系不输于平常人家的兄弟。以前皇子为皇位斗争,不择手段的事他们五人之间从未有过。大哥生病早逝,许是受了二哥的影响,二哥虽然没有他们四个关系那么亲,可对他们也是好的,从未对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自然也不曾如此对过他的兄弟。可今日,就如此一件小事,他怎的就试探起来了?难道真是受了父皇传位于六弟的影响?墨柳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墨康听闻他说的话,还不曾反应就见他脸色一变,连忙问道“五哥,怎的脸色不好了?身体不舒服吗?”
墨柳定了定心,摇了摇头,“没事,”又冲他笑了笑,“快说,要我陪你去哪?”
墨康看了看他,确认他无事才叹了口气说道,“哎,还不是皇太后她人家。你到现在不纳妃也就算了,侍妾也不收。她老人家不是急了嘛,所以想让我拉你去那地方逛逛,想让你改变想法。”墨康摊了摊手,看着墨柳。
墨柳闻言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母后这是觉得他作为王爷连个女人都找不到?挥袖道,“不去,堂堂王爷,去那些子地方成什么样子?”
墨康听到此话就急了,“五哥,别啊。你好歹让我交个差啊。不然我会被母后削的啊。”墨康眼珠转了转,想了想,打着商量道,“你就跟我去一下,做做样子,可好?”
墨柳摇了摇头,“不去不去不去,我哪有那起子闲心去那个地方。”
墨康这下是真急了,他若不去母后非的削他。“五哥,你整日又没事,何况咱也就做做样子,给母后看看,也给那些大臣看看可好?”
墨柳愣了一下,他忘了他如今只是个王爷。他需要做样子给大臣看,也许,还需要做样子给当今圣上看。证明他辰然王墨柳如今已无心政事,无心皇位。证明他早就被政事给憋坏了,如今刚卸下担子,便迫不及待的游玩,甚至去逛妓院。
墨康见他愣住,知道他动摇了,便再接再厉道,“你就当去开开眼界,见见这些不同的地方。做完样子让我交了差我再带你去一个清净的地方,可好?”墨康带着一脸的讨好的看着他。
墨柳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下了决心道,“罢了,我随你去吧。但不以王爷的身份去,你也不要带我去你那些莺莺燕燕那去,不然,我便立刻转身就走。哪管你会不会被母后削。”说罢,哼了一声。不是他没有兄弟爱,是他确实怕,他这个皇弟惹的那些莺莺燕燕他可不想去见识。
墨康闻言便笑了,“好好好,五哥你同意就什么都好说。走,先陪我先去用早饭。”说罢,也不管墨柳作何反应,拉起他便往饭厅走去。
最后他还是跟着墨康来了这有名的花街,墨柳看着这条街就觉得太阳穴的青筋一跳。最近是怎么了,都急着给他物色女人,他辰然王堂堂一个王爷看起来就那么缺女人吗?何况,要女人,也不该到这地方来吧。真不知道母后,皇上他们都是怎么想的。墨柳看着眼前这条街上花红柳绿的建筑,衣着暴露的女人,头疼的想到。他很想不管墨康,转身走掉,这地方的胭脂水粉味,真让他有点不能忍受。
“哎哟喂五哥,来都来了,你就跟我进去嘛,咱只是做做样子,忍一忍啊,不会少你一块肉的。”墨康见他站在街头,就知道他想反悔了,连忙拉着他往街中心走去,边走边讨好的说道。
叹了口气,随他拉着手往里面走,既来之则安之,而且从未到过的地方,好奇心,自然也还是有的。
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看着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人,墨柳觉得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女人,果然还是不太能接受吗?
墨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说实话,十九年间他好像从未喜欢过一个人。连对于女人的欲望都没有。不过,墨柳皱了皱眉,若说他喜欢男人,可昨晚见到那名未着寸缕的小倌也是毫无欲望。难道,他有隐疾?墨柳想到此,觉得自己的嘴角抽了一抽,应该,不至于吧。
忽然,在那嘈杂的吵闹声中墨柳听到了一阵笛音,清扬婉转,像一阵清风。墨柳觉得这笛音的传来,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稍微清晰些了。细细的听,好像那笛音又没了,其实这地方这么嘈杂,墨柳也不知道那是幻听还是真的有人在吹笛。
索性也不用墨康拉着,墨柳自然往前走着,他突然想要知道那阵笛音是不是幻听,若不是,那边去寻一寻那个吹笛之人,身处这烟花之地却能吹出如此清爽的笛音,想必那人也不会是俗物。
墨康见他直直的往里走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暗喜,这下应该能完成母后交的任务了吧。随即看到墨柳停下了脚步,望着前方那家妓院,墨康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心里一寒。妈呀,不是吧,五哥真是第一次来这?
墨柳随着那若有若无的笛音来到这里,站住脚步。如果他没听错,那笛音应该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嘴角上扬,笑了笑,目光看向招牌处,“风流苑”三个大字让他噗的一声便笑了出来,真是好张扬的招牌,不像其他妓院那般挑着风雅的字眼凑,这倒是够明目张胆的。
墨柳又往里看看了店里的装饰,倒是与其他的妓院不通,店门口也没有那些花枝招展,衣衫单薄的女子,整个店里也没有那种乌烟瘴气的感觉。说实话,若不是这家店在这条花街中,还取这么一个名字,就单看这店,墨柳还生出了些许的好看。回头想告诉墨康,进去看看,结果一回头,看见墨康一脸纠结的盯着自己,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墨康整理了一下自己,上前揽住墨柳,凑到他耳边问道,“五哥,跟我说句实话,你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墨柳见他揽了上来,看了看他的身高,在心里默默的无语了一下。明明自己才是哥哥,为何他们都比他高,出了最小的皇弟墨宏以外,真是,无比的虐心。复又听到墨康那句话,二话没说,一巴掌呼他头上。“你什么意思,这种事我还需要框你们吗?”
“哎哟喂,五哥,你现在怎地如此暴力,动不动都给我一巴掌,想想以前,你是多么的温柔似水啊。”墨康捂着头抱怨道,真是,他今天都挨第三巴掌了,他皇兄是吃炸药了啊。
还温柔似水,一听墨康又拿形容女人的词来形容他,墨柳觉得还想呼他一巴掌。不过,自己今天好像还真有点暴躁。“你再拿形容女人的词来形容我,看我不敲肿你的头。”检讨归检讨,该警告的还是要警告一下。“就这家吧,我们进去看看。”墨柳想了想,反正都是要做样子,这家的装潢他倒还能接受一点。
墨康抽了抽嘴角,“五哥,不是吧,你知道这地方是哪儿不?”
墨柳觉得一头雾水,什么叫知道这是哪儿不?这不摆明了是妓院嘛。“我有眼睛会看。那三个大字摆在那儿呢。”
墨康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明明第一次来这地方。“这家是男风的,只有小倌。五哥,还说你对男人没兴趣。”墨康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口是心非。”
墨柳像被雷劈了一样,不是吧。他只是循着那笛音来的,而且,这家装潢没有其他家那么浮夸,所以才说这家的。这运气,好的不止一点两点。瞪大眼睛解释道,“刚刚那阵笛音听见没,我是循着那音来的,谁知道这家是什么,我又没来过。”
墨康朝他眨了眨眼,“得了吧五哥,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我们可是在人家门前都站了好一会儿了啊。”说罢,往里走去。
墨柳见状,只得先跟着他进去。进去之后看见这苑分三层。第一层有一个不大的舞台,此时正有人在上面弹着琴,听这琴音,还真不错,虽不至绕梁三日,可至少也是悦耳动听的。墨柳心想。舞台周围不免俗的有一些桌子,三三两两的坐着人。许是因为这清灵的琴音,周遭也并不吵闹。这里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寻常茶楼。墨柳笑了笑,这家店老板怕是个有趣之人,一个妓院都能开的这般清心。
墨柳抬头望了望二三楼,微笑幅度更大。这到底也还是妓院,上面全是房间。不时看见有人进出。而且,果然这里是个男风馆,都没看见一个女人。
墨康见他站那不动,推了推他,“愣着干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墨柳无奈的笑笑,“都说了我是循着一阵笛音来的,真不是看上谁了。”墨柳四周看看,那些小倌虽然也是男子,不过,他有点不能接受。这边这个脸上脂粉那么厚,旁边不远处那个走路扭腰,那边那个还翘兰花指。果然,他也是不喜欢女人的吗?墨柳暗自想到。
墨康瘪了瘪嘴,“哎呀,就算是有笛音,去问问那个看是不是有人在吹笛子嘛,真有的话就去看看。说不定合你的意呢?”墨康瞧着他的脸色建议的。开玩笑,不把五哥安顿好,他今天也别想玩了。
墨柳想了想,也是,反正都是要做样子的。抽了抽嘴角,这想法,好像刚刚才出现过吧。真是的。
墨柳转身向着那个小厮模样的人走去,微微带笑,语气轻柔。“请问,先前这里可有人在吹笛?”却在见那个人转过来的时候皱了皱眉,这人一身煞气是怎么回事,感觉好冷的样子。
只见那人把墨柳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墨柳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被人看似的,浑身发冷的抖了一下。刚想问他怎么了,却见他顿了一顿,语气冷淡道,“没有,公子怕是走错地方了。”
墨柳皱了皱眉,真是自己听错了?可那笛音虽然是若有若无,墨柳却循着他一路寻到这里来了。自己出现了那么长时间的幻听?
未曾等墨柳问出第二句话,那人便走了。也不管他是否要找人陪,墨柳见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摸了摸鼻子。那人倒与翼有几分相似,刚刚没注意他敢招惹,这会儿他可不想再去招惹一次。墨柳嘴角的幅度拉大了些,或许,这地方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墨柳寻思了一下,索性回身去找墨康。反正自己也不熟悉这里,不是应该让墨康负责这些么。他只是来做做样子的。
后来与墨康叫了几个小倌,不过到也只是用了些膳食,聊了些有的没的。那些小倌,于墨柳来说,倒更像小厮。只是墨康还不时的与他们逗趣几句,墨柳看着只觉得好笑。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后来叫小倌的时候墨柳是想叫个会吹笛子的人来的。令人惊奇的是那家店居然没有会吹笛的,墨柳更觉得有趣。老鸨还说有会弹琴的会弹筝的会吹箫的会吹笙的,连会弹琵琶的都有,就是没有会吹笛子的。
墨柳想到此脸上难掩笑意,那店,那可还想多去几次。那么悦耳的笛音,沁人心扉。墨柳就在回想中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风流苑三楼最里的房间。
一身着黑色长袍的人站在窗前,与身后的夜空融为一体。他面前站了一着夜行衣的人。细看之下,着夜行人的人的竟是墨柳晚上把他当做小厮之人。而窗前那人在他散发的气势面前竟也不逊色,反正更显霸气之姿。
“主子,”着夜行衣之人唤道,“白日里有一事,属下不知该讲不该讲。”
“说。”淡淡一字,气势尽显。
“今日属下回苑里时在楼下遇见一位公子,问属下这苑里先前有无吹笛之人。”着夜行衣之人一板一眼的说着墨柳之事。其实他们都知道是主子在吹笛,先不说那笛音如何,就是整个苑里就只有主子会吹笛。
“那人是谁?”那位“主子”面色依旧,丝毫瞧不出变化。
“辰然王,墨柳。”说罢,抬头看了看窗前那人。
那人垂了垂眼睑,“去查查怎么回事。”
“是,属下告退。”
辰然王?就是那个本该得皇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