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爱上羊》西七东八

5、第 5 章

　　回去的一路上，我都绷着脸，卫燃则是小心翼翼的沉默着，时不时看看我的脸色。
　　刚停好了车，我拉住要下车的卫燃，沉声道：“等会儿，我问你，你到底把自己当男人还是当女人？”
　　卫燃脸上的表情很快的从惊讶变为愤怒，转变之快让我以为他会顺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来：“你他妈有病啊？！”
　　我点点头：“好，看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爷们，那我就告诉你，我他妈是个同性恋，我要找的是纯爷们儿，我要是想跟女人玩的话，我用得着找一个像女人一样的男人么？所以，以后谁要是再把你分到女人圈里，你就二话不说，冲上去给他一拳，懂了么？！”
　　卫燃整个人有点发愣，他有些犹豫的说：“你是在为这件事生气？”
　　“我为所有事生气！操他妈的那两个站街的货，凭什么刁难你对你污言秽语的？你跟她们客气个鸟啊？女人犯贱就不该揍了啊？谁规定的？你他妈以后给我硬气点，在外面该骂的骂该揍的揍，甭丢我的人，要是闯出什么祸了，带着一身伤来找我，我二话不说帮你把那人往死里招呼，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卫燃抿着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满脸要以身相许的表情，把我腻歪透了。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哪有这么面啊，挺咋咋呼呼横冲直撞的一孩子，怎么现在变这样了啊？
　　我心烦，摸出根烟慢慢抽，等他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放松了嘴唇，抹了抹眼泪，鼻音浓浓的跟我讲：“陆欢，我爸爸是个技术工人，人很好，也很懦弱，我妈妈嫌他没用，很早就离家出走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爸爸总是跟我说，对人要懂得忍让，不要闹事，就算闹了他也不会管我的，因为他很忙，要养活我。但是我也没听过他的，总是闹事，从小就受不得委屈。后来我十一岁的时候，跟一个同学打架，他挠破了我的脸，我咬伤了他的脖子。他爸爸是个很有势力的流氓，找上我爸爸要他赔偿。我爸爸唯唯诺诺的把他送走后，带着我连夜逃出了那个城市。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我不能惹事，我要忍让，因为我爸爸他懦弱，没出息，不能帮我。”
　　这是我第一次听卫燃讲他的童年，心里涩涩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他的眼泪又像不要钱的一样哗哗哗的流，我长叹一声，凑上去抱住他，把嘴唇贴到他的眼睑上，让他的眼泪润泽我的嘴唇。
　　这孩子，总是有种让人心疼的魔力。
　　但是下一秒钟我就知道我这么做真是大错特错了。
　　就像个小孩一样，越有人哄就越来劲，卫燃哭的惊天动地的，断断续续的说：“陆欢，你真好，我以后只忍你一个人，我只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呜呜呜......”
　　我忍受着脸上，耳朵，脖子都被他弄得湿嗒嗒的触感，很有耐心的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半夜，我们醒来，发现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在车子里睡着了！
　　他是哭累了睡着的，我嘛，估计是被自己给哄睡了......

　　这件风波过去的很快，彭其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后虽然拉不下面子正式给我道歉，但态度动作什么的都在示弱，我知道自己也有错，于是息事宁人，就这么混过去了。
　　但是，从这以后，卫燃在我们这伙人之中的地位算是奠定住了，我那些哥们不敢再把他当成我的附属品，而是平等的当成一个男人，渐渐的彼此之间也有了交流，真把那小子当成半个兄弟了。
　　我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很高兴的看着这种转变。
　　学校里则是一如既往的无聊，不过有件事比较有意思，我发现，那个叫林森的小男生好像有点喜欢我。
　　赵沉说我是自作多情，我不以为然......开玩笑，风月场上飘了十多年不是白飘的好吧！这点洞察力总该有的！
　　赵沉问我凭什么这么笃定，我说别问我要证据！这是天赐的直觉！
　　他骂我痴线，然后果断挂线。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发了条短信给我：与学生搞暧昧乃是大忌，你要是没精虫上脑，就安分点！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容许你早退迟到混日子的工作单位么！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学校收留你你就该偷笑了！
　　我摸了摸嘴唇，不得已的在心中承认他说的很对。
　　虽然长得真的很不错......但是我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跟学生不清不楚。
　　想到这里，我用短信回绝了林森的吃饭邀请。
　　唉，这朵可爱的小菊花谁爱摘谁摘吧，我是没这个福分了。

　　下一阶段的选修课，我有些意外的看到了林森，他捕捉到我的视线后，羞涩的微微一笑，很迷人。
　　我挣脱出这种明目张胆的诱惑，开始上课，边上课边在心中不解。
　　自从我比较明显的躲避和拒绝后，他很快就销声匿迹于我的世界了。我还因为他那么快就放弃我而感到有些自尊受挫，结果今天就看到他卷土重来。
　　打死我我也不信，一个法律系的学生要来听什么狗屁的中国古代中央集权制的精髓所在。所以，我笃定，他是为了接近我。
　　不过，想想自己的年纪，再想想人家花一样的面孔，又不免怀疑起来是我自己想多了。
　　或许，是为了这个班里的哪个小孩儿？
　　本来嘛，年轻人，哪有什么定性，这个不行就追那个呗，又不是非哪个人不可了。
　　但是，那一直黏在我身上的视线却不可能是错的。所以我比较确定了，这小孩就算没有多么的喜欢我，至少对我也是很有好感的。

　　回了家，我把这件事当成个小笑话讲给卫燃听，没想到他竟然黑着个脸，一点回应我的意思都没有。
　　我很无奈的凑近他安抚道：“拜托，他是我的学生，小毛孩一个，我都是大叔了哪会跟他认真啊？”
　　卫燃哼哼了一声，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突然就有点烦躁了：“你在想什么你要说出来，不然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我最烦别人让我猜谜了。”
　　显然，卫燃为我这突如其来的坏脾气感到很愤怒。他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家门。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反应过来后，一点都没有想过要追过去。
　　我真的很讨厌一个大男人因为是同性恋就把自己当成个小女孩一样娇气任性，随心所欲。
　　有问题就正面解决，像这样你追我赶的，不是扯淡的么？想跟我在一起的人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那还是趁早滚蛋吧。
　　我心安理得的呆在家里写教案，写完后便如往常一样玩电脑。
　　我承认看着空空的房间心里还是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很微弱，足以让我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