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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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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卫燃走过来亲了我一下,就去厨房热饭菜。
我闻着香味儿,很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我和卫燃在那次吵架后没多久就同居了,他提出来的,我因为从没试过,觉得很新鲜,于是同意了。
同居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年了,我有时会感到腻烦,但总的来说,日子过的还算轻松愉悦。
卫燃做饭的手艺很好,整理家务也勤快,比起已经结了婚的朋友,我这小日子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吃完饭,我俩一块儿窝在床上。我继续看我的青春偶像剧,他则撅着屁股画他的设计图。
哦,忘了交代了,他是个画家,有时也做做室内设计,反正是个文艺青年。
我是一所大学的中国古代史的副教授,是个好吃懒做得过且过的中年大叔,内心禽兽,但好歹衣冠楚楚。
我是个不看未来的人,有几个钱就花几个钱,典型的混日子种群。
幸好卫燃也是这样的小混球,我们俩凑一块,成天昏天昏地。
安静的待了一会儿,卫燃突然抖着一张报纸凑过来:“哎,你看,捐精一次可以补助200元,捐血一升可以补助300元。”
我不解的看向他:“哦,然后呢?”
他坏坏的笑了一下:“哦,是这样的,如果你受得了的话,我想年内咱们也买套房......”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有趣,要不然这小子怎么会笑成这副德行。
等他笑完了,我有点认真的看着他:“你是真的想买房么?”
他很惊讶的看着我:“不是的,我开玩笑的。”
我哦了一声,继续看偶像剧。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张,拉着我说:“陆欢?我真是开玩笑的。”
我本来没放在心上,看他这个样子倒真觉得有点奇怪:“哦,我知道了,你这么紧张干嘛?”
他看我是真的没在意,连忙摆摆手:“没什么,我怕你误会。”
看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只需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他是怕我认为他在像我施压,从而对他厌烦,所以才这么紧张的吧。
我有点烦躁。
大概是因为我在圈子里的名声不怎么好吧,卫燃总是处于一种怕被我甩掉的担忧里,于是处处敏感,让我既心疼又自责也很不舒服,好像我总是在欺负他一样。
当然,我知道大部分的问题都出在我的身上。是我太没心没肺了。
我本来没想要去看杨文善的,一个学生骨折而已,怎么劳的动老师前去探望。
可是,当一群学生带着热切的目光望着你的时候,就算是向来对学生比较冷淡的我,都有些吃不消。
于是我答应了跟他们一块前去探望杨文善的要求。
意料之中的,再没有人肯坐我的死亡之车,都说结伴坐公车就可以了。我表面上遗憾,心里其实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上了车。
刚打算启动车子,有人轻轻敲了敲我的玻璃。是那个害羞得不行的帅哥学生,跟杨文善同宿舍的那个。
我摇下窗户:“怎么?”
他抹了抹鼻头上的汗,笑着说:“老师,我来的晚了,没赶上他们,又不知道哪趟班车去医院,结果就看到您了。您能捎上我一块儿去么?”
我觉得这没什么好拒绝的,于是点了点头:“上来吧。”
他坐了上来,中规中矩的系好了安全带。
我依旧把车开得飞快,没想到这孩子一点也不介意,反而有些自得其乐的样子,看上去根本就不紧张,姿势很舒展。
我饶有兴致的瞄了他一眼:“你不害怕?第一次坐我的车的人没有个不吐的。”
他摇摇头:“老师,我一点都不介意。”
嗯,有胆子的年轻人,我喜欢。
等到了医院,我忘记了杨文善的病房号码,于是让那小孩给他打电话。奇怪的是,他没有直接给杨文善打,而是打给了其他人问房间号。
或许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
敲了敲门,我们一起进去了,结果,看到杨文善,一个大一的学生,正在津津有味的搓着几条色彩鲜艳的橡皮泥......
我笑容满面的安抚着惊慌的杨文善:“赶紧收好吧,老师看到没什么,小心被同学们看到了就不太好了。”
杨文善的脸和脖子都变得通红,一副羞囧的快要死去的模样。
这时,那个男生从地上捡起一块儿东西说:“文善,这是你的小鸭子模型,别又弄丢了,上次我们全寝室的哥们陪你一块儿找找的多辛苦啊……”
老天,我是多么的想笑啊。
不过,我确信,我要是这时笑出来的话,杨文善会立即自燃的。
于是我选择转移话题:“杨文善,你的伤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可以好?”
“……没什么严重的,大概后天就能出院了,只是要打石膏,比较累赘。”
“是么?你要快点回来,你一走,老师就又要操心班里的很多事了,累得慌。”
杨文善露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老师,谢谢您及时的送我过来,医生说多亏这样我的腿才不会留下后遗症。谢谢您。”
我不大会处理这种场面,于是略显冷淡的说:“啊,是么,没事儿。”
门外一阵喧闹声,一大群学生蜂拥进来,看到我都略显拘谨的跟我打招呼。
我深知学生们的想法,于是加紧滚蛋,留下他们自己和杨文善。
我关上门时,又看了一眼杨文善,他正好也在看向我这边,目光相对,他一激动就很嘹亮的说了声:“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就连我,这回也没忍住。
我还记得我上中学那会儿,每次一下课,学生们都会起立,然后齐声用这句话送老师出教室门的门口。
这一出算啥?条件反射?
我笑着说:“如果我们的班长好这一口,你可以跟班里同学商量商量,我们可以沿袭中学的那一套,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说完我就关上了门,关上了一室的欢声笑语。
年轻真好啊,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傻子都看得出杨文善对我的崇拜了,傻乎乎的让人忍不住被感染,也让我的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
我这人,虽然心态什么的还算年轻,但为人处事冷淡懒散,作为班主任,组织活动最少的是我,集体活动参加的次数最少的也是我。领导不待见,学生不爱戴,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崇拜者,心里免不了激动了一把。
没走几步,身后有人叫住了我:“老师!陆老师!”
我站住了,看到是那个小帅哥,略带点教训的口吻假仙道:“这是医院,怎么能大呼小叫?”
他态度很好,吐了一下舌头后有些羞愧的说:“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忘了,没下次了。”
我被他那可爱无比又毫不做作的吐舌头打动了,于是格外的和蔼:“叫我有什么事么?”
他的脸又红了:“我想告诉老师我的名字。”
我有点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是我教的学生啊。”
他有些急切的说:“我下学期会去选修老师的课,算是您的学生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我还是说:“那你说吧,我会记住的。”
“我叫林森,法学院大一的学生。”
我点点头,又问:“是全是木头的那两个字么?”
自从卫燃不是魏然的事件后,我算是有了阴影了,但凡别人做介绍,都会问清楚对方的姓名。
他点了点头,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到他这个样子,再加上杨文善,我几乎以为我带的其实是一群中学生了。
难道说这一届的学生都是讲究尊师重道又爱脸红的孩子么?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我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