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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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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
和尹涩的婚后生活平淡而幸福。也许是经历了太多,错过了太多的缘故,伤痛、怀疑、猜忌过后的沉淀,总是让人生出些许安逸的疲惫。
在洙元和罗琳的第三个孩子降生的时候,我和尹涩也打算要宝宝了。因为两人都是大龄了,所以方方面面都夸张的小心谨慎。我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作风,恨不得24小时围着尹涩团团转,尹涩非常无语,经常都是大手一挥将我扔给三个外甥,美其名曰提前培养亲子观念。
带孩子真不是男人干的活,尤其还是三个捣蛋鬼。这天,把三个小鬼接到了我家,在屋子里、院子里陪他们疯玩了半天。这些熊孩子真是一刻也不闲,翻箱倒柜,乱跑乱跳,我跟在他们后面已经累掉了半条命,幸亏罗琳及时出现解救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拿这些熊孩子怎么办。
倒在沙发上大喘气,却被小鬼丢过来的不知什么东西砸到了头,哎呦,他真是,这些小崽子们……
伸手摸来一看,一个老式的MP3,还蛮眼熟的样子,却想不起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正要找来耳机听听,却接到了尹涩的电话,便顺手将MP3放在茶几上。
我很不高兴,尹涩来电话是说要去意大利出差。虽然我早就知道也可以理解尹涩女强人的作风,但在这种关键时刻长途跋涉,还是让我心有芥蒂。罗琳劝我和尹涩好好谈,还说什么我们现在毕竟没有造人成功,不至于连工作都要放弃,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送走了罗琳和一群磨人的小鬼,看着一屋子凌乱我烦躁得想骂人,刚才尹涩在电话里的语气很急,也没等我问清楚细节就挂了电话,有那么赶吗?这简直就是无视我的存在嘛!
“亲爱的,我有很紧急的事要去意大利一趟,这几天照顾好自己,别忘了吃饭。保持联系哦!”
简单收拾了下屋子,灌了一肚子冰水,火消了些。扔下外套,去健身房发了发汗,然后又在工作室嘶吼了一番,终于觉得神清气爽,烦躁全无了。冲完澡,我斜躺在床上看电视,自言自语地把所有的频道和电视节目品头论足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让困意袭来,准备好好睡个觉。意识迷糊之间,一阵熟悉地旋律响起,我忽然就醒了。
那是时下最流行的选秀节目,一个眉目清秀、高高瘦瘦的孩子唱着歌,那感觉竟和深藏记忆中的身影不谋而合。静静地听那个选手唱完《眼泪座》,打算关电视睡觉。突然灵光一闪,下午我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个MP3,竟是他的吗?
睡意全无。我翻身下床,跑到客厅抓起那个MP3仔细看了看,果然。
当时从机场把他扛回来之后,也没把当初作为交换物的MP3还给他。应该是随手放在哪了,谁曾想今天被几个巨能折腾的小鬼翻了出来。
有些心悸地握紧了手里的MP3,臭小子,你过得还好吗?
肖恩:
我在意大利暂时安定下来了。
那天在咖啡馆的自费演唱,竟然引来了老板的雇用邀请。那个意大利男人很热情也很直白:
“肖恩你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刚刚那首歌是唱给爱人的吗?唱得很不错。而且你有一张吸引人的东方面孔,我店里正缺人手,怎么样?”
漂泊久了,也该找个地方歇歇了,我没有拒绝。白天是侍应生,晚上是歌手,这些工作我得心应手,也自得其乐。
意大利人的生活节奏很慢,这里的人浪漫热情,这里的风景美如画卷,放松的精神让我的创作灵感也涌泉而出。每天唱着自己写的歌,我用怀念堆积着快乐。渐渐在咖啡馆里有了些名气,还有不少男女对我示好,我都一笑而过。
离开韩国的头几年,不是没有荒唐过,没有放纵过,但是,那些虚无过后的孤单,竟比一个人静静的寂寞还难熬。
这天,结束了工作,已经很晚了。我却仍然是戴着耳机慢悠悠地走回了住处,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大婶,你……”
“韩善泰,好久不见了。”
尹涩大婶一点都没变,精致的妆容,得体时尚的服饰。就是泛红的眼眶有些不搭调。
“哎呦,大婶,你这么想念我的样子让我很有罪恶感啊!”都说离开祖国几年,母语会生疏,但是我好像没这种感觉,韩语就那么自然流畅地脱口而出了。
“臭小子,有必要消失的这么彻底么?这么久都不联系?”尹涩大婶狠狠地瞪我。
“都说了讨厌你,还联系你干嘛?不过大婶你的人脉确实很惊人啊,连这里都找得到!”我轻松地转移话题,毕竟物是人非。如果一切重来,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吧。
尹涩大婶无奈又气愤地冲我翻了个白眼,也不点破我,起身环顾四周,打量着我的狗窝。
“看起来挺干净的,就是小了些!要不要给你换个大点的?”
“难不成大婶和奥斯卡离婚了,然后跑到这里来打算包养我?”我吊儿郎当地调笑。
“哎呦,我真是……怎么还不如以前正经了?”尹涩大婶作势要打我,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熟悉的旋律让气氛有些尴尬,看尹涩大婶瞄向我的眼神,就知道是谁的电话了。阻止了她想要挂掉电话的举动,说了句“我去泡咖啡”,就走进厨房。
心不在焉地搅拌着咖啡和糖,听着外间刻意压低了声音的交谈,我自嘲的笑笑,原来,逃避了这么久,还是放不下。
时间,不过是让怀念在心里藏得更深了些,并没有消失,也没有淡忘。我自己选择了成全,就以为可以潇洒的遗忘,原来,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你们好吗?还没生孩子吗?”整理好表情,把咖啡递给尹涩大婶,云淡风轻地问。
“没大没小。我们当然好了,正打算生。你呢,还是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语气。
“唉,一个人惯了,两个人太麻烦!”这是实话,一个奥斯卡就让我烦心这么多年,再来一个,还让人活不活?
“果然,还是忘不了么?”尹涩大婶低下头,无意识地搅着咖啡,似是自语又似问我。
“大婶,别摆出这副表情。我做了选择,就会承受结果。奥斯卡他,只能是你的。不是爱情的友情,我不要。所以才成全你们,所以才愿意祝福你们。要不是认同你,你以为我会这么客气地对待情敌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臭小子!”尹涩大婶又红着眼睛瞪我。
“哎呦,骂完了快走!不然我会以为你是专门来炫耀幸福的!”我装模做样地打开门,抱臂送客。终于没躲过尹涩大婶的拳头。
你们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