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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银铃与纱帽 难得小灰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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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水红色衣裳,一件红色的石榴裙,外披一袭红色纱衣,棕黑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金色的花怒放在枝干上,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的窈窕。
掀开大门布帘的举动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还系着一串银铃。
碳黑色眉笔描了的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妖冶显尽,施以粉色胭脂的脂粉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老板娘。”摇骰蛊的男子见到了救星,眼睛泛着的绿光活像饿了几天见着了骨头的狼。
与进门而来的老板娘相比,陈豫那一身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帛衣裙,和头戴纱帽不见面庞的装扮就显得十分怪异,如果说老板娘像盛开的红色石榴花,陈豫就是那路边的蒲苇毛草了。
“老板娘,难得见到你来这赌坊一次啊。”有赌徒惊呼。
“见到老板娘真是三生有幸!”
······
“妾身花三娘是这洪金赌坊的二把手。会点赌术,见姑娘运气这么好,妾身手痒难耐,和姑娘赌一把怎么样?”花三娘从门口走到陈豫站的赌桌前,原本嘈杂的赌坊安静了不少。
花三娘原本是邻县药材铺花掌柜的三女儿,花掌柜染上赌瘾后三年内不仅输光了家财,还倒欠了赌坊几万两,为了还债,花掌柜最后竟狠心卖掉妻女。而洪金赌坊的老板——洪远则把当年年仅十岁的花三娘买了下来,并把花三娘培养成了自己赌坊的一把能手,而后在花三娘及笄后收为了自己第三房小妾。洪远正妻金氏死后的第二年他就把花三娘扶正了。可想而知,花三娘让洪远满意的不仅仅是那张漂亮的脸,还有那精湛的赌术。
“我不会赌术。”陈豫老实回答。
“姑娘不必会赌术,妾身摇骰蛊,你来猜大小便可。”花三娘接过递来的骰蛊,站在陈豫对面。
“那赌注是什么?”
“我若赢了,姑娘取下纱帽让妾身看看姑娘的容貌。”
为什么都打这纱帽的主意?
花三娘幼年时生长在药材铺,鼻子一嗅就闻出了陈豫身上那细微的药味儿,见陈豫头戴纱帽全遮住脸,想必是脸被毁了。和陈豫打赌,一纱帽做注,不仅能赢回洪金赌坊的脸面,还能挫挫这两人的锐气,而损了她的面子她也不能奈自己怎样,因为这是赌注。
“那我赢了呢?”陈豫问。
“这些银两全归姑娘,而且妾身亲自将这银两送到小姐府上。”
“这些银两是我赢的本就应该归我,而且,我有护卫,不用你送上门来。”
“姑娘不懂这赌坊的规矩吧。”花三娘放下手中的骰蛊,眼梢微挑,神情傲慢而恣意,流光婉转勾||人,一旁的几个赌徒看得险些流下鼻血来,愣愣的捂着鼻子。
“赌向来是十赌九输,比拼赌术则不同,而姑娘今天赌大小就连赢数十把,这就让人有点怀疑。”
“摇骰蛊的人又不是我。”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全凭运气赢钱,又没作弊为何不能拿走钱,难道你这赌坊想耍赖不成?
“那姑娘的意思是想和妾身比赌术?”
“我又不会赌术,怎么和你比?”
“你···”原来摇骰蛊的男子差点吐血三升。
这话又绕了回来。
“不如由在下来摇这色子?两位来猜大小,谁猜对了算谁赢。”苏文清出来和场。
“苏公子来做这事不是折煞了妾身吗?”
“此等小事又有何不能做的?”苏文清不甚在意的拿过了骰蛊。
“苏公子的为人妾身自然信得过的。”转头又对陈豫说,“苏公子既是姑娘你的朋友,想必姑娘不会怀疑妾身作何手脚了吧。如此姑娘愿意和妾身赌了吗?”
“这些钱本就是我赢来的,和你赌就算赢了也是我亏。”陈豫语气平缓,平铺直叙着这事,但在旁人听来则像是洪金赌坊耍赖使诈,见不得有人赢钱一般。
“既然如此,妾身押上这串银铃。”花三娘取下腰间的银铃,放在了桌上,“这串银铃妾身自幼便佩戴在身上。它不仅有多年陪伴妾身的情意,也象征着这赌坊一年一成的盈利。洪金赌坊一年一成的盈利可比桌上这些银两多数十倍。姑娘现在可答应和妾身赌?”
花三娘的一席话让周围的人震惊不已。这洪金赌坊一年一成的盈利数目如此庞大,她就这么拿出来赌,为的只是换桌前这人取下纱帽?
“好吧。”
陈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让周围的男子敬佩不已,可这花三娘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她手里折了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过,事不关己,而且他们也想看看这人纱帽下究竟是什么模样。
楚辉拉了拉陈豫的袖子,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陈豫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楚辉的头。
“不用担心。大不了就是给他们看看我的样子。而且,钱输了咱们好赶紧出去吃午饭,难道你肚子还不饿吗?”
输了钱好赶紧出去吃饭!!!哪家的姑娘这么有钱还这么败家??!!!
要是真输了,周围看戏的人都替陈豫肉疼。
“陈小姐,老板娘,在下开始摇这色子了。”苏文清像模像样的晃动手中的骰蛊。
“啪”
骰蛊放在了赌桌上。
“两位谁先猜?”苏文清做了一个的请的手势。
“你是赌坊的主人,你先猜。”陈豫的话让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虽说语气丝毫不惹人嫌,但花三娘还是觉得眼前这人可不是一般的狂妄自大。
“大。”花三娘开了金口。
陈豫似乎盯着桌上的骰蛊看了一会儿,“我也猜大。”
“噗~”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双四单五,十三点。”
“咳咳咳~~~咳咳~~~”陈豫后面的话让笑的人被口水呛了。
“姑娘确定是这点数?”花三娘的脸色有点微变。
“确定。”
“苏公子打开这骰蛊吧。”
朝上的点数真是两红四一白五。
“真是十三!!”围观群众惊呼。
“真是神了啊!”
“她怎么知道这盒子里的点数的,难不成她能看到这里面去?”
······
惊奇的讨论声让花三娘脸色彻底变了。
抢过桌上的骰蛊,花三娘使劲摇了几下,“请姑娘再猜猜。”
“三娘是那毫无信义之辈?”苏文清右手压在骰蛊顶上,侧脸看着花三娘。
“我···”
“一二五,八点小。”陈豫说。
周围更是安静了,全都盯着苏文清手心下的骰蛊盒子。
苏文清被这么多人瞧得不好意思,拿开了骰蛊盖。
“又猜对了!”
“啪”拍脑袋的声音。
“一次猜对是巧合,二次还是巧合吗?我看着姑娘肯定是赌中高手,凭感觉就能猜到。”
“啧啧~要是什么时候我能练到这地步,那我可就发了啊。”
······
“三娘现在可认输?”苏文清浅笑着看向花三娘。
“姑娘技高一筹,妾身甘拜下风。”花三娘解下腰间的银铃,不舍的放在了桌上。
“小灰灰,玩高兴了吗?”陈豫问楚辉。
“嗯。”
“老板娘,这银铃你收回去吧。”
“妾身愿赌服输,姑娘不收这银铃是瞧不起妾身?”
“难得小灰灰高兴,千金难买好心情。我不想因为玩游戏坏了别人的心情,不然以后就没人肯陪我玩了。”
“还给你。”楚辉扒拉出最开始的那锭金子扔给了苏文清。
“小公子,这钱是在下向姑娘赔礼道歉的。”
“之前我说过,你给我们带路来这赌坊就算作你的赔礼道歉。这钱是我向你借的,有借有还,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说完后陈豫拉着楚辉就往外走。
“姑娘,这桌上的钱你怎么不带走?”围观者问。
“我不要,还给你们。”
陈豫和楚辉的背影被门帘遮住了,一群人愣了半晌,回过神来的人猛地扑桌上。
“这银子是我的。”
“龟孙子,这钱是爷的还给爷!”
“哪个孙子抢了老子的银子!!”
“下去,你们压住老子的手了!!”
“嗷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