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帝心》琴雅意

4、第四章

　　碍眼的东西都被清除的七七八八了，阿桂和兆惠也都传信过来说已经拿下了吐蕃，不日将带着阿里和卓进京谢恩。形势一片大好，宁南的心情也轻松不少，顺着太后的心意去后宫逛了几圈，平复了后宫积累了二三个月的闺怨。闲了下来，就会想到继承人的问题。宁南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个十几二十年，可是这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想，所以太后这个无所事事的老太太就给他提了提这事。
　　不过宁南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吗，正好把还在慈宁宫佛堂的晴儿给拿出来说事，太后还不能不听，因为说的是晴儿的婚事。
　　虽说晴儿让太后膈应，可是为了她那个当蒙古亲王的弟弟的面子，晴儿这个蒙古格格嫁得不能太差了。当然也不能太好了，一个是因为蒙古格格身份的特殊性，清廷一直说满蒙一家亲，其实还是很防着蒙古的，要是因为晴儿这个姻亲关系让蒙古人在京城站稳了脚跟，那就得不偿失了；二是晴儿本人就是个不着调的，要是配给一个有本事的，以后出了事闹得人家家宅不宁，让君臣离心就更要不得了。
　　本来出事之前，太后是想让皇后认下晴儿封个固伦公主风光大嫁的，可是出了事之后，每次想到自己曾经这么看重晴儿换来的是个白眼狼就觉得恶心，自然就没提起这档事。提到婚事，自然要先定下品级的，太后一想，干脆就照着晴儿的父亲的品级定个和硕格格吧，添妆什么的皇后嫔妃们愿意给就给，不想给的就用晴儿母亲当年留给晴儿的陪嫁装好六十四台送过去吧。
　　宁南拿着名单闭着眼睛点了个不起眼的有蒙古血统的贝子就报给太后了，太后有些嫌对方品级太低配不上晴儿，不过转念想起晴儿也不过是个和硕格格，女儿家下嫁正好，夫家不敢亏待。而且听宁南说对方身上是有军功的，而且是嫡次子分府出去单过的，晴儿嫁过去吃不了亏，也就同意了。
　　当然宁南还有话没说出来，这个贝子后院里已经有好几个妾了，性情也是武夫特有的鲁莽粗鲁，而且因为刀枪无眼身上受了伤不能继续上战场，有些阴郁狠毒，和晴儿要求的文武双全风度翩翩的小白脸完全搭不上边。不过宁南懒得为了这个脑子不清楚的格格花心思，既然定下了就懒得再改了，所以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转头连自己都忘了有这回事。

　　锣鼓喧天，彩旗飘飘，西藏土司巴勒奔要回家了，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可惜，巴勒奔一点都没感受到礼部的诚意，反而有点萧瑟之感，毕竟和来的时候相比，身边少了一个人，而且是最重要的那个。他的宝贝女儿招不到上门女婿，被指给了一个宗室子弟为侧福晋，留在了京城，日后再也不可能回到西藏去了。让他有些安慰的是，塞雅如果有了子嗣，可以择其一二随母姓，送回西藏教养。
　　热闹了小半年的西藏土司来朝就这样落下了帷幕，礼部的人松了口气。这天翻地覆的半年终于过去了，他们是多么的不容易啊%>_<%先是为了一个皇上的沧海遗珠弄得焦头烂额，然后又要安排祭天等等之类的繁杂事务，再后来就是沸沸扬扬的西藏公主选额驸，中间还夹着皇太后回京和“沧海遗珠”出嫁，好不容易准备好了晴儿格格的婚嫁事宜，礼部的人都快要上辞表回家吃自己了。
　　礼部的欢乐气息并没有影响到持续低迷的六阿哥永瑢，纯贵妃的病一天比一天沉重，可是除了他们三个兄妹，偌大一个皇宫，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探望她，老佛爷和皇阿玛这次根本就没有一点表示，连一点赏赐都没有，任由母妃一点一点的衰败下去，好像整个皇宫都把她遗忘了一样。永瑢的心里止不住地发冷，为了皇宫的绝情，为了皇帝的绝情。曾经宠冠六宫的魏氏说死就死了，连一向都是以隐形太子自居的永琪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圈禁，更不用说那个荣宠一时的还珠格格，至今不知是生是死。自己母妃从潜邸一直陪伴皇阿玛至今，不说功劳好歹也有点苦劳，得到的居然就是这样的对待，他不禁疑惑，皇阿玛到底有没有心啊？
　　有同样疑问的还有永璋和四格格。永璋早就知道了皇帝的喜怒不定，他自己现在的处境就是皇帝愤怒的结果，四格格一向在宫中如同透明人，根本就不受宠，也看尽了众人的冷眼。面对母妃日益憔悴的面容，他们只能在心中默默叹息。

　　满怀着委屈和愤怒，永瑢他们还是每天按时的给宫中的三大巨头请安，然后再去看望纯贵妃。知子莫若母，纯贵妃当然看出了他们的不忿，她有心劝说，可是又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只能憋在心中，又更加重了病情。
　　宁南一开始也没注意这几个孩子的眼神，可是在和珅的暗示下也发现了问题，本来他想就随他们去，懒得理他们的，可是某天发现年仅二十几的永璋居然走几步路都会喘几下，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就算是被他的厌弃和打压弄得身体不好，也不会跟个老头子一样暮气沉沉的啊。叫来永璋府上的管事，居然一问三不知，拉出去打了几板子之后招了，原来这些奴才看永璋不得宠就左扣一点右挪一点，连请个太医都要到处塞银子。宁南愤怒了，老子不喜欢哪个是老子的事，就算是不得宠的皇子也还是皇子，连主子都敢挟持着，这些奴才真是反了天了！当下把永璋府上上上下下的奴才拎到府门前打板子，打完五十大板还有气的丢到辛者库去干最脏最累的活，还有太医院的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全部都屁股开花滚回原籍永不录用。
　　一下子，那些出宫建府的皇子们身边伺候的人都老实了不少，去辛者库可比砍头更遭罪啊，而且皇上说的是，就算再不得宠，他们也还是主子，哪里有主子势弱奴才有好日子的？那些有二心的虽然不用担心这个，可也要掂掂自己的分量，万一出了事，另一头的主子会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奴才得罪上边，毕竟三阿哥府上一个人都没躲过去，死了就一卷草席丢到城外乱葬岗，没死就进辛者库继续干活。这么久了，能从辛者库出来重见天日的除了圣祖爷时候的良妃娘娘，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永璋的福晋章佳氏也被皇太后和皇后叫进宫好生教育了一番，还有纯贵妃也拖着病体好好传授了些手段。宁南不知道章佳氏家里是什么态度，反正明面上，对这个一向敬而远之的皇子女婿开始热络起来。新派过去的奴才虽然不是熟手，可也都是兢兢业业不敢在风口上惹事。
　　不知道是因为在府里受气少了还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永璋的身子也有了些起色，从福晋那儿听来的纯贵妃的“小手段”，让永璋模模糊糊的明白纯贵妃恐怕手上是沾了血的，可能还是皇子皇孙。永璋明白了，他在这些年不受宠，心思也相对单纯些，在弟弟妹妹申讨皇帝时就会有点犹豫，慢慢的被人精似的永瑢看出来了，永璋含糊应了过去。都是一家兄弟，永瑢哪里有不清楚的。四格格在宫里，或多或少是知道点事情的，看到两个哥哥都是闭口不谈，再联系母妃的病来得蹊跷，脑补了一场，躲起来哭了一夜，也是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纯贵妃的病是一日坏过一日了，她自己也不想再拖着了，索性把挂心的事情趁着精神还好办完，也好让自己安心地去。头一件就是永瑢要被出继的事。在那只鸟飞进宫门之前，皇帝曾经被令妃撺掇着要把永瑢出继给慎靖郡王允禧做孙子，还没等公布，皇宫就被那只鸟搅得天翻地覆，皇帝也没心思去想这个儿子了。纯贵妃虽然讨厌小燕子，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她还是感谢小燕子的搅合的。皇帝现在没想起来，难保有天突然下旨了，让自己措手不及。左打听右暗示的，终于知道皇帝现在很看重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儿子的，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孩子过继出去，就算以后不能登上大宝，以永瑢的资质也能安安稳稳的当个富贵闲王。永璋一向是不得皇帝重视的，身体也不太好，纯贵妃自己有时候都会忽略这个儿子，这么一个没有威胁的皇阿哥，无论是谁都不会为难他的。对于两个儿子，她放心了。接着就是四格格的婚事了。

　　虽然一向不重视四格格，可是为了给纯贵妃苏佳氏冲喜，皇太后和皇后还是非常慎重的给四格格操持婚事，也有安抚三阿哥和六阿哥的意思，免得再次出现五阿哥化身叉烧把皇帝气倒的情况。
　　宁南拿着皇后呈上的单子，略微斟酌了一下，就把四格格指给了傅恒家的福隆安。虽然四格格年纪要比福隆安稍大几个月，但是以富察家的家教，他们也不敢像有些尚主的人家一样阳奉阴违，必定会好好对待四格格，而且福隆安小小年纪就已经尽得傅恒真传，进退有序，举止不俗，身为嫡子也配得上公主。更重要的是，在福家事件之后，颇有些不懂得看皇帝脸色行事的人上门给富察家找麻烦，让本来就小心谨慎惯了的傅恒一家子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这时候公主下嫁，一个是代表富察家荣宠依旧，也有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好好掂量掂量皇帝的意思，免得皇帝一个不顺心，拿着他们杀鸡儆猴。

　　礼部的人刚过完一段舒心的日子，又有关于四格格婚事的旨意降下来，大家只好默默放下手中清香的瓜片，捡起堆得老高的公文。不过这次再苦再累，他们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了，毕竟他们的顶头上司就是人家四格格的亲哥哥，有了三阿哥的那件事，他们也不敢在皇阿哥面前装蒜了，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工作。
　　宁南给四格格定了个和硕和嘉公主，就丢开了手，由得那些女人去折腾了。最后把婚期定在了来年三月，知会了宁南一声就罢了。

　　宁南的心思现在全都在回疆上，经过艰难的征战，兆惠和明瑞付出惨重的代价终于平定了回疆，清兵大胜，阿里和卓要求进京谢恩，宁南大笔一挥，就让他来了，顺便叫阿桂留在回疆，在大兵撤离后好好主持局面，把受到战争摧残的回疆尽快恢复过来。
　　等这些事都能放下心来的时候，宁南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悠闲日子。政事什么的都推给了军机处商议，有不能解决的再拿给他做决定。军机处的人倒是习以为常，因为自从令妃上位之后，皇帝已经渐渐厌倦每天一心扑在朝政上的生活，经常流连后宫，当然主要是延禧宫。最近皇帝这种勤奋的状态简直就叫人大跌眼镜，反而是现在悠闲的到处溜达比较让人安心。
　　宁南根本不知道底下人是什么心思，不论是身为大清的帝王还是那个站在商业王国顶端的国王，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任何人插嘴，其他人也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要自己觉得对的，那么就要坚决地执行下去，遇见困难就努力解决掉，发现纰漏就尽快修改好，只要最终达到了那个结果，过程如何艰难都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上天可能就是看不惯宁南这么悠闲，这天，他又带着两个侍卫无数暗卫去城里溜达，倒是免费看了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