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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你所愿 自二皇子 ...

  •   自二皇子谋逆流放之后,北齐帝竟一病不起,群医束手无策,一时北齐皇宫陷入一片诡秘的焦灼,各方势力风起云涌,都在等着各自的时机。
      足不出户的太子也连夜进宫,百姓皆道皇帝因二皇子意图弑父,急火攻心,这次看来是难见好了。
      病榻前,太子跪在首位,接过太医熬制的汤药,跪行至龙塌前,仔细吹凉喂给已经开始有些神志不清的北齐帝,“是太子么?”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声响起,太子赶忙应道:“是,父皇,儿臣在。”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太子边矮身抚慰边颤声叫了声父皇,眼中水光泽泽。
      北齐帝终于看清了这个大儿子的模样,像极了他的母后,世人皆知太子受宠,是因帝后鹣鲽情深,什么情深,什么意切,真是可笑,朕的情爱早在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里就死了,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朕…早就该死了……二十五年前…就该和你一起…死了。
      思及此,本想严厉斥责太子仪态的北齐帝,不知为何收了性子,道:“你是男儿,又是一国的太子,不该让人见到你的悲喜。”刚说完一长串的话,北齐帝又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太子上前欲拍抚,被突然发起脾气的北齐帝拍开了手,“咳咳……你性子宽厚仁爱,这本是好的,可是,咳咳咳咳…为君者……咳咳咳咳……”一阵令人心惊的长咳,北齐帝接过太子递上前的绢帕,捂住了嘴,再掀开时,绢帕已经被染红了,瞒不住了呢,朕,果然是老了。
      “太医!”随着太子的尖声厉喝,殿堂中一片混乱,太子让到殿外,焦急的看着群医忙的焦头烂额,父皇虽寡言少语,可多年来还是护着自己的,如今见那个昔日威严的帝王像个寻常老人般瘫倒在床,太子突然觉得悲戚又无助,就像失去母后一样,我又要以同样的姿态失去父皇了吗。
      不知站了多久,大太监李钰终于出来报了平安,宽慰道:“太医说陛下暂时并无大碍,太子切勿忧心,太子一路舟车劳顿,陛下吩咐老奴带您往偏殿休息,太子殿下,请随老奴来。”
      最后看了眼被放下的青幔帐,太子随着李钰去往偏殿。
      穿过花廊,正欲转角,身后传来一声“太子,请留步。”太子待站定身,便往后看了一眼,正是这几日与自己形影不离的三皇子李昭意,只见他走上前来,问道:“李公公可是送太子去偏殿?不如由本王代劳吧。”差点忘了,因彻查谋逆案有功,三皇子已被册封为襄王,不日前就该已经前往封地,不过北齐帝突然病危,才令其耽搁至今。“是。”李公公恭敬地答道,转身又向太子行了个礼,道:“襄王殿下,太子殿下,老奴告退。”说完便向原路返回去了。
      “三弟,有何事?”多日来的相交,太子对这个弟弟欣喜不已,或许是因为此人足智多谋却又能心怀天下,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实在孤单了太久,以至于太想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了。
      “大哥,父皇的事莫心忧,臣弟已遍寻名医,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治愈父皇的办法。”
      太子闻言知是三弟担心自己而说的宽慰的话,不好再苦着张脸让他担心,忙舒展了些眉头,扯出个笑,道:“我没事。”
      一只微凉的手探出,抚了抚太子的眉头,叹了口气道:“何时,太子也学会说谎了呢?在臣弟面前,大可不必这样。”
      说着一把拉过微低着头的太子,垂下眼眸道:“因为…我心悦你。”最后一声说得很是小心翼翼,但终究还是被太子听到了,此番禁忌违逆的话语,一时惊得太子无所是从,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百转千回的花廊口,正跪着一个惊慌失措的侍女,颤着身子惊慌失措的求饶道:“五殿下,饶命。”
      昭平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狠戾,凤眼轻挑道:“今日,你什么也没看见,如若不然,即使你是父皇的贴身侍女,我也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被昭平话中的戾气所震慑,侍女晚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滚吧!”晚秋如蒙大赦,连爬带跑踉踉跄跄地走远了,不过是为五皇子引路,却不曾在此转角见到皇子□□的场面,晚秋差点就以为自己这次是活不成了。
      昭平看着远处抱在一处的那抹青色,只觉心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暗自生根,只惹得昭平心烦意乱,转身向父皇寝殿走去,刚才离得远,晚秋应该是没能听见,可自己是与你生活了十六载的人啊,你那神态你那口型分明说的是心悦,我原以为你是倾慕太子的品性,殊不知,殊不知……我那狠戾哪只是对晚秋?细细想来,只有我自己在清楚不过了,看到你那样小心拥着的那个人,我想杀的分明就是太子!
      继五皇子来探望过后,三皇子也在黄昏进到了清心殿,照例跪在病榻前,此时只剩下大太监李钰守在内殿,病榻上的北齐帝已不似白天那样病弱,“老三,可怨朕将你赐封在贫瘠的南疆?”
      “儿臣不怨。”眼前的人还是没什么表情。
      “哦?为何不怨?”北齐帝难得被勾起了兴趣,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栽培的棋子。
      “这应该是父皇设下的最后一道难题了吧,儿臣若能解开,自能成王,若解不开,那当只能是败寇。”说着,襄王李昭意俯首深深地拜了下去,接着道:“父皇,恕儿臣不孝,若想破得此困局,儿臣唯想到一法,手足相残,六亲不认。”
      看着伏在地上恭敬的第三子,北齐帝不发一言,到如今这个地步,不都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么,为君者,不能有妇人之仁,帝王李氏,活到最后的哪一个不是手染鲜血的?什么手足,什么情深,都敌不过一句成王败寇,眼前跪着的是自己这一生最满意的作品,冷心冷情却能将一个贤君演绎的尽善尽美,呵,真是讽刺,又静默了一会儿,北齐帝挥了挥手,道:“去吧,如你所愿。”
      登封十九年五月初,襄王率禁军包围太子府,以与二皇子勾结意图谋逆而判处极刑,襄王还从太子府搜出太子的虎符,据虎卫营将领所说,太子曾以虎符为名,欲在三天后调动虎卫营直逼皇宫,至此,铁证如山。从三月牵连至今的谋逆案终于拍板定案,可整个宣阳城内依旧人心惶惶,太子的母家欧阳氏乃当朝有名的大儒,天下读书人皆以欧阳氏马首是瞻,一时之间文人墨客竞相对襄王陈诛笔伐,诸子墨生弃执戎,围住刑场静坐示威。
      明日便是太子的行刑之期,夜浓得看不到一丝星光,襄王独自一人坐于院内,面前摆着一杯水酒,视线不知看向何处。
      “三皇兄。”院前正是匆匆赶来的昭平,他道:“三皇兄,太子,非死不可么?”你不是,你不是与他立了誓言的么?昭平似乎是气急又似乎只是有些哽咽,接着又道:“三皇兄,皇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重要到连你爱的人都阻止不了你么?连太子都不能让你停手,那我呢……那我怎么办?
      “昭平,你可还记得你在观音面前起的誓?”李昭意对昭平的质问仿若未闻,只是微笑着问起了当年昭平的那个如同痴人说梦般的誓言。
      “当然记得!”昭平的愤恨显露无疑,“有朝一日,能登大宝,要叫那些人血债血偿!”似是悲戚了一声,又似是什么也没有,少年人定定地看着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哥哥,说道:“三哥,我会光明正大的与你争夺皇位,无论后果如何,你……都将是我三哥。”即使你心已决,我也要拼尽自己的力量阻止你,皇位,帝权,这些皆是毒药,三哥,就让我代你夺得这天下吧,昭平不等对方回答,便决然离去了,空留这一地落花随风残卷。
      更深露重,夜色迷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院落中,襄王执起酒杯一饮而尽,笑得惨然,轻轻地道了声:“好。”你既初心不变,那便如你所愿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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