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渔》卿泺

2、楔子（二） 从一开始师

　　她坐在屋顶上，眺望远处大殿，那里灯火通明。师妹又漂亮又有气质，听说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不像她，是师父从街上捡来的。雪山上一共也就十几个人，都很喜欢她呢。这不，都在大殿给她接风呢，师父——也很喜欢她吧。
　　她咬着下唇，眼角噙着泪。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师父有了这样不该有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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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不明白吗？从一开始师父就不是真心想收你为徒的，不过是因为你身上的气息与我太像而已！”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师妹呵，你为何一定要打破我最后的奢望。
　　她淡淡地觑了薛菀菀一眼，“明白又怎样，至少我也是师父的徒弟了不是吗？”
　　“呵……果真是自小乞讨为生，无父无母，不知廉耻。”师妹眼波流转，不屑之意跃然纸上，“明白——你就该知趣地离开。”
　　“若师父让我走，我便再也不回来。”
　　“那你就看着吧，师父会让你走的。”师妹水袖一甩，离开她的房间。
　　她苦笑，
　　那时，他们三人均在中洲。师父受友人所托，前来降妖，留师兄旭日一人在雪山上守山。
　　那时，她还不知道，如此花容月貌的师妹会选择伤害自己来让师父赶走她。
　　林间，作恶多端的狼妖现身，终敌不过她师徒三人，想要选择最薄弱一处逃离，可前有师父，只好从她跟师妹把守这里突破。彼时，她略后于师妹，狼妖来时，她正待上前捉妖。师妹却扯住她的袖子，不待她甩脱，师妹已经惨叫着倒向狼妖，嘴里竟言：“师姐，你怎么？”
　　她愣神的当口，师妹却被狼妖大掌一拍，摔向师父处，也在这时，她才看到师父薄怒又疼惜的脸色。薄怒是对她，疼惜是师妹。她来不及解释，否则狼妖就会逃走，只得上前与狼妖周旋。
　　待师父将师妹安置在一边时，她已经精疲力尽，毕竟狼妖修行千年，而她不过是学了五年术法的凡女。师父一来，她顿时轻松不少。
　　狼妖已是穷途末路，恢复了原形，凄厉地嚎叫，终究被师父一剑灭了元神。她松了口气，刚想转身，却见一道白光闪过，直冲师父而去。她一急，挡在师父面前，同时挥剑一斩而下，原是一头小狼，大约是狼妖之子吧！她挥剑虽即时，但仍旧被小狼抓伤，幸好是在手臂。
　　遮住伤口，转身对师父说，“无妨，一头小狼。”
　　师父点头，马上去看师妹的伤势。她走近看了看，师妹伤的挺重的，沉鱼落雁的小脸煞白，秀眉紧蹙，痛苦不堪。师父抱起她，对她说，“回去后，思过崖。”
　　她垂下眼睑，低低地说，“是。”竟有些庆幸，师父没有赶走她。
　　后来的事，发展得出人意料。小狼爪上有毒，她在思过崖上无法治疗，陷入昏迷，嘴中喃喃地叫着师父的名字，却被师父听到。师父终于“明白”她为何要让师妹“陷入狼口”。而她亦知解释无用，否则早在灭掉狼妖之后就解释了。
　　思过崖上下来之后，师父越发疏远她。她心中抑郁，却无法，幸而师兄为人虽冷漠，对她却不错。难过的时候，她还可以抓着师兄让他陪她喝酒。
　　一日晚上，师兄竟来找她喝酒，她不疑有他，与师兄对饮。喝下酒，却觉神志不清，居然将师兄看成了师妹，她想，真是醉了。
　　原以为师妹不会再视她为眼中钉了，却是在师父的盛怒下被一掌打醒。
　　环顾四周，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然而这房间的陈设却不像她自己的房间，再看师父惊怒交加的脸色，自己却衣衫不整。原来这是师父的房间，那么她，是不知羞耻地“爬上了”师父的床吗？
　　最后，她还是被赶下山了，也被废了一身修为，师兄因此被囚禁在雪山深处。
　　漫无目的地走着，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飞，来人自称狼妖之妻，来为她的丈夫和儿子报仇。要死的时候，她想，其实什么都不重要了，死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