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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正文 七 ...


  •   Party很热闹,一众人到了凌晨才分开,喝醉的人不在少数,其中就有喝醉便蒙头大睡的赵明秀,金叹干脆在酒店开了另一间房让他留宿。

      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金叹决定小憩一会儿,回家送金永上学。他有种期待感,酒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他希望能抱着金永享受普通父子间的亲情,能与儿子斗嘴,相互开玩笑。无意间眼前又出现了金永的眼神,金叹不由头疼起来。

      不过头疼的不只是他,还有金永,当看见爸爸金叹站在客厅中时,金永求助似的看向韩绮爱,他的心情矛盾,想见到爸爸,又不想让爸爸送他进校门,金永无意识的拒绝和陌生的父亲亲近。

      韩绮爱一方面看懂了金永的眼神,一方面又站在儿子这边,金永在家中虽然很受疼爱,金元也会格外看顾,但是随着年龄慢慢增长,没有父亲会成为大问题。于是她笑着对金永说:“小永啊,爸爸来了哦,他会送你上学的。”

      “我有车,可以自己去。”金永指的是为上学放学方便,金元为他配的专车。

      “车子需要修理,这几天不能用呢。”韩绮爱撒了谎,看着金永皱起来的小眉头,她一点也不心虚。

      审时度势后,金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好吧。”脑袋微微低垂,迈开的小步伐有点沉重。

      金叹一直仔细观察儿子的表情动作,等金永慢吞吞走到自己跟前时,才开口:“很抱歉之前没有陪你上过学。”

      金永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记住这句话,我是真的感到抱歉和后悔。”金叹的声线很温和,声音中透出他的真心。

      金永用探究的目光看着金叹,突然低下头加快脚步,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再不走要迟到了。”

      韩绮爱冲着金叹露出奸计得逞般的微笑。

      一路上,金永都在看着车窗外,金叹与他一起坐在后座,为了调节气氛,开口道:“夏令营有意思吗?”

      金永根本不想与金叹交流,犹豫了一下,敷衍般点了点头。

      金叹又问:“是什么比较有意思?”

      金永挪动了一下小屁股,假装专心看着车窗外面来往的车辆。

      “如果你告诉我夏令营的趣事,那你就能知道我和妈妈在野营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金叹又说。

      金永的身体颤动了一下,鼻子微微抽动,可还是不肯开口。

      金叹伸出手想要摸摸金永的头,恰好金永又向前坐了坐,金叹默默嘲笑自己竟然会被儿子的小动作吓了一跳,便把手收了回来。

      到了学校门口,金永不等金叹说话,开门下了车,金叹只好打开车窗向他说:“多学点东西吧,跟朋友好好相处。”

      金永本来买开的步子停下了,他转回身面向金叹,抿了抿嘴唇:“你下午会来接我吗?”

      金叹心里一阵温暖,笑着回答:“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可以多跟你相处,放学的时候我会来的。”

      金永的脸突然变红了,转身跑进了校园。

      等金永的小背影不见了,金叹吩咐司机从后门进校,大夫人的理事长之位无人继承,她又不肯将权位抛下,于是一直操劳至今。金叹回了家,礼貌上应该拜会,但他脚下一转,先去了教职工办公室。

      金永的老师姓车,戴着眼镜,个子不高,笑容灿烂,手中一直拿着笔记本和签字笔。听完金叹的自我介绍,不露痕迹的皱了下眉头。“金永的监护人吗,我一直都在跟韩女士沟通他在学校的状况,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金叹恭谨的回答:“前两天刚刚返回首尔。之前一直忙于工作,对金永没有尽心照顾,我已经在深刻反省了,现在希望与孩子多相处,还请您多多指点。”

      车老师审慎地盯着金叹看了一阵,“不用对我这么恭敬,我是你的初中同学。金永比较内向,既然您回到他身边,还请多多费心。”

      金叹察觉到自己的愧疚心是不久前的事,被车老师如此认真的拜托尽心照顾自己的儿子又令他的愧疚感加深。“您是金永的老师,所以该有的礼貌我是会遵守的,很高兴由您担任他的老师。”

      车老师是认真的性格,说话也直率:“金永和您不同,性格温和,要不然所有老师都会头疼的。”

      回想起自己初中时的不良行径,金叹哑然,好在车老师这样说并没有恶意,安静了一时后,两人的对话倒是轻松起来。在向金叹介绍了金永在学校的表现后,车老师对告辞的金叹说:“我这样说也许有些不合适,但是金永母亲的过世我很遗憾,请付出更多的耐心给他吧。”

      金叹再次恭谨的点头告辞。

      原大夫人郑迟淑一直对帝国集团会长和社长之位心存欲念,当初隐忍十数年不发,一发便震动了整个帝国集团。金元和金叹对她存着防备心,在熟谙交易的真谛后,相互间的敌意中开始掺杂起了游戏成分,彼此心知肚明,也就心照不宣。

      郑迟淑正跟教务主任商讨高二年级的外语教学大纲,秘书敲门进来说金叹到了。

      郑迟淑的脸色没变,眼神更犀利了些,教务主任自然知道这家人之间横着多少道弯,便自行告辞,先离开了。

      寒暄过后,金叹奉上经过金元嘱咐买来的限量版香氛送给大夫人。“您没怎么变。”

      郑迟淑没有伸手接,“回家的感觉是不是好的不得了?”

      金叹笑笑,随手将香水放置在面前的茶几上,“您这样一说,我还真的感受到了家中的暖意,欢迎您时常回来坐坐。”

      以大夫人往日的所作所为,金家的庭院不再欢迎她进入,虽然明知道金叹这样说是为了刺激她,郑迟淑还是动了火气,“说走就走的公子爷肯回来,莫不是发现替人做工不如领人做工?”说完这句,她又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真是,瞧我的脑子,怎么就忘记金叹也是父亲,要为儿子早作打算。金永还好吧?”

      金叹对郑迟淑的话充耳不闻,“我来是向您问好,告知您我已回到首尔,目的达到,先告辞了。”

      “要想给孩子最好的,可别等到孩子长大成人再动手,那时候就来不及了。”郑迟淑拿起被金叹放在茶几上的精致玻璃器皿,做出细细研究的样子,不去看金叹的表情。

      “谢谢您的提醒,颇为受用,母亲您最了解这种感受吧,追求了大半辈子还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能引起人心底的欲望。”

      金叹的回击戳中了郑迟淑的心事,她拿着香水的手颤了一下,“好走不送!”离婚后得到的帝国集团的一部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并没有郑迟淑想象的庞大,她现在手中紧握股份,又缩回了理事长的位置,迟迟没有动作。

      离开理事长室,金叹走向高中部教学楼后的空地,地面上没有被冲洗干净的尸体痕迹固定线留着浅淡的印记,这游戏一直保留至今。他站在印迹中间,沉默的扫视记忆中的一切:和车恩尚一起坐过的长椅、和车恩尚一起挑选零食的贩售机、和车恩尚牵手走过的小路……熟悉的痛感在胸腔里回荡,金叹转身离开:他告诉自己,要与金永改善关系,但不能将他当成自己逃避痛苦的寄托,金永是自己的珍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正文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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