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愿你，生如夏花Ⅰ》安紫茵

10、福灵剂

　　也许这是你看这里的最后一眼了，莱塔在心里对自己说，于是她在变形课上更加用心的听讲，不厌其烦的将所有的笔记都用漂亮的花体字详细的记下来；也许这是你看这里的最后一眼了，她又提醒自己，于是在吃午饭的时候特意好好的端详了一下那金色的餐具和被擦得光亮的四条长长的学院桌；也许这是你看这里的最后一眼了……她不断的提醒自己，也不断的发现：这个她待了不到四个月的地方现在竟是如此的值得留恋，甚至……可爱？
　　莱塔相当清楚的认识到一点：她很有可能在战斗中死去。多么奇怪啊，当初她刚来霍格沃茨时并没有想到也许这就是她最后死去的地方，可是现在猛然发现了这一点却又觉得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幼稚可笑。看起来那么强大的姐姐都能被轻而易举的抓走，那么她呢？一个参加维奥莱塔训练半年多的十三岁小女巫能成功地救出一个人，还全身而退吗？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那么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她把维拉救出来，而自己……莱塔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即使这样，那我也没有白过这一生啊，她在心中想。有那么多人都在关心我：维拉、维克多、伊萨贝尔、莉莉、玛丽、詹姆……还有小天狼星。
　　一想到小天狼星，莱塔不愿离去的感情就愈发浓烈了。小天狼星……曾经带给自己多少的欢乐啊！她承认，她已经无法将小天狼星忘却，但同时又知道她一定要继续向前。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去寻找小天狼星，就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一样。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见了，小天狼星……
　　在黄昏的时候，莱塔在湖边的一刻山毛榉树下找到了小天狼星：“嗨，小天狼星！”她爬上了那个有点陡的斜坡，说话时微微有些喘。
　　“你怎么到这儿了？”小天狼星惊讶得看着她。
　　“其实，没有什么啦，”莱塔坐在了他旁边的草地上，“只是觉得……今天的景色很美啊。”
　　“是很美。”小天狼星勉强承认。
　　“在这种日子死去也挺好的。”莱塔突然说了一句。
　　“你怎么总想到死啊？”小天狼星诧异地说。
　　“其实，只是想到了而已，”她平静地看着洒满夕阳余辉的湖面说，“说真的，假如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去参加你的葬礼呗，然后会觉得，很惋惜。”
　　一阵静默。像一团蛋黄的太阳逐渐靠近了湖面，照的湖面像泛着金光一般美丽，这使莱塔想起了天上闪耀的群星。
　　“我还会很后悔没告诉你我——”
　　“有时我真的会很留恋这一切，真的，”莱塔像没听见小天狼星说话一样突然打断了他，“好了，小天狼星，再见。”她轻轻地说。
　　小天狼星呆呆地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莱塔，而后者用一种不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后，就决绝的扭过头，一路小跑着下了陡坡。
　　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莱塔盯着公共休息室慢慢消逝的阳光——这可能是她此生看到的最后一缕阳光了吧。等到公共休息室内的人全都去睡觉了之后（小天狼星他们四个人神秘蒸发了，不过莱塔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紫罗兰花形的水晶瓶，但里面盛的药水不是像上次那种无色的药水，而是想提香笔下花神那般温暖的暖金色一样。“这是米勒家族的强效福灵剂，比一般的福灵剂好运更持久。”莱塔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本紫色封面的魔药书中的一段话。她拧开被做成花蕊样式的瓶塞，将整瓶福灵剂一饮而尽。本来金色的花瓣像被抽干了汁液一样，变成了无暇的透明。一股暖流涌遍了她的全身，使她从未像现在这般自信。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公共休息室，再次来到了五楼的镜子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镜子后面隐藏的门。
　　“哟，看来我小瞧你了，米勒小姐。”一个让莱塔听着头皮就发麻的声音传来了，莱塔抬头一看，发现了一个黑影和一个躺在地上努力挣扎的女孩。
　　“维拉。”莱塔忍不住叫道。
　　“不，维娜！快回去！别过来！这很危——”她张大的嘴突然发不出声了。
　　是贝拉特里克斯。她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挑衅的神情：“沃尔布加那个老太婆让我把她交回去，但是要我说的话，还不如找点乐子呢，你说呢？”她猛地一挥魔杖：“钻心剜骨！”
　　莱塔在福灵剂的指引下敏捷地躲开了那道绿色的亮光朝维拉的方向跑去，替她解除了咒语，魔咒直接飞到了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小坑。“昏昏倒地！”
　　贝拉特里克斯毫不费力地挡开了魔咒。“钻心剜骨！”有一道绿光朝莱塔飞来。她又一次躲开了。莱塔朝墙上的火把挥舞了一下魔杖，火把接着就飞了起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火环，将贝拉特里克斯围在了中间。
　　她不屑地大笑了几声，不知念了个什么咒语，一英尺多高的火苗变成了热浪，朝莱塔和维拉袭来，莱塔只好蹲下举起魔杖形成一层保护膜，护住了二人。“钻心剜骨！”贝拉特里克斯第三次念出了这个咒语，咒语直直地向莱塔飞来。
　　突然，维拉一个挺身，替莱塔挡住了咒语。“啊——”通道里顿时充满了她痛苦的尖叫声，那声音像女鬼的叫声一样折磨着莱塔的神经。莱塔凝视着维拉那补满血污、曾经一尘不染的精致的侧脸和她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裙，心中一下子充满了仇恨。她站起来低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抓她？”
　　贝拉特里克斯纵声大笑：“小维娜，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两家世世代代都有仇吗？你们家的人太不讲信用了！她既然出现在英国的地盘上，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仇恨的影子在莱塔眼中加深了。既然如此的话……“为了你的家族而战！”特瑞丝娅的声音无端地出现在了莱塔耳边……“死如秋叶之静美”……此刻的她不需要拿般静美，她需要的是像昙花般的瞬间绽放和凋零！
　　决斗开始了，维拉惊恐地看着她们两人像争夺食物的狮子一样你撕我抢，她突然发现：这个曾经躲在自己身后的妹妹早已不是一年前的样子了，那冷傲、决绝的神情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张和她如此相像的脸上。那我呢？她问自己。难道我要成为那个被保护的对象吗？不！这不是维奥莱塔的做派！她咬着牙，倾尽所有的力量，从冰冷的石板地上艰难地站起来，用同样傲然的目光看着疯狂的对手。
　　“维拉，你快走！”莱塔飞快地用德语说。
　　“不，我不能丢下你！”维拉的目光惊慌而又坚决，“绝对不行！”
　　“你快走！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莱塔在说话的空隙又发出一个咒语。
　　“可是……”维拉犹豫了：显然她也知道妹妹说的是事实。
　　“你快点！还有，”她停顿了一下，“顺着通道走，尽快幻影移形，明白吗？”
　　“那你怎么办？”她严肃地问。
　　“我？”听莱塔的语气她好像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会回家和你过圣诞节（ich will mit dir zu Hause Weinachten feiern）。快走！混淆视听！”
　　维拉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淡漠的表情，接着就踉踉跄跄地走了。贝拉特里克斯施地那几道残酷的咒语，全部都撞上了莱塔发出的咒语飞离了原来的目标。其实在平时，莱塔可不能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是在福灵剂的保证下，她前所未有的自信。
　　在看到维拉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她总算稍微松了口气。一道咒语差一点就击中了她，真的。看来莱塔要加倍用心地对待那些乱飞的咒语和贝拉特里克斯升级的怒火了。运气好像不如以前那么浓了。
　　渐渐地，莱塔开始体力不支了。福灵剂带来的运气不足以让她战胜强大的对手。在坚持一会儿吧，在坚持一会儿吧，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反复响起，多一秒钟的时间，维拉生存的机会就越大……终于，贝拉特里克斯的一道钻心咒击中了她。她仰面倒在地上，感觉身体要被撕裂，无边的疼痛瞬时将她泯没了。
　　“看来你们家把你训练的很不错嘛，”贝拉特里克斯看向地上不断挣扎的莱塔，圆润的腔调中包含着一些比残酷的咒语更可怕的东西，“你说呢，小维娜？”
　　咒语的力量逐渐消退了，莱塔大口地吸着气，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但她仍然带着不屈的神情冷冷地看着贝拉特里克斯，手不断地在四周摸索着魔杖，可是……
　　“你的魔杖可在这儿呢！”贝拉特里克斯摇了摇手中的那根细木棍，向后轻轻一甩，魔杖在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就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中，“既然只剩你一个了，那她的那份，也只能由你承担了。
　　莱塔仿佛跌入了深渊，眼珠在疯狂地转动，好像有一把火烧到她的身上。她痛苦地连自己的尖叫都听不见了，一段痛苦的回忆袭上心头——
　　她被其他几个孩子用无形的绳索吊在空中，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她哭着喊姐姐，喊妈妈，可没有任何人过来。后来她从山坡上滚下去，灌木也没能阻挡她跌入冬天冰冷河水的命运——
　　那幅画面消失了，她又看到贝拉特里克斯那张充满残忍笑意的脸和那支向自己疯狂发射魔咒的魔杖。她渐渐没有了感觉，失去了意识……
　　过了一会，贝拉特里克斯也察觉到了异样。她踢了莱塔一脚，可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应该是昏迷了……不，肯定是死了，一个声音在她耳边纠正道……她满意地看了一眼，向莱塔施了个隐形咒，便带着一抹轻笑悄然离开了。
　　原本喧闹的通道内霎时间变得一片寂静，就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