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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梦殇25 汗浸湿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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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浸湿了她的被子,她咬着牙,却不发出一点声息。
“姐姐,你怎么了?”离今非焦急的在柒云深身边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我没事!”柒云深却还能笑的出来。
“姐姐,我去找全绿驼城最好的大夫,不行,我就再去找全国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姐姐的!”看着柒云深痛苦的样子,离今非怎么能信柒云深的鬼话。
“没用的,今非,姐姐的病姐姐知道!”
柒云深阻拦,可是离今非还是去找了大夫。
可是所有的大夫看了之后都是直摇头,然后便急慌慌的逃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呢?姐姐,不会的,一定有医治你的办法的!”离今非不过是个孩子,前一刻刚找到了待她如亲人般的姐姐,后一刻这姐姐便要离开他了,他怎能接受。
可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所有的大夫都爱莫能助。
“小伙子,老夫真的帮不了你!”
“大夫,我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小伙子,你就是怎么求我都没用。你姐姐中的不是一般的毒,那是弑心蛊,云裳阁的独门秘蛊,种蛊者必须三月食一次解药,要不然会活活痛死,从前云裳阁拿它控制门人,只有云裳阁主手里有这所谓的解药,如今云裳阁覆灭,更是没有人有这解药。”
那是离今非第一次听说这毒药,也第一次见识到毒药的阴狠。
“小伙子,就算找到一颗那解药又如何呢?不说用掉一颗,还要一颗,只要是活着,她便需要这解药,就说你真的以为那解药真的是解药?其实那弑心蛊没有真正的解药,那阁主从前每三月发的药丸只不过是延缓蛊毒发作的药丸,蛊毒总会发作,如果一直按时吃那药丸压制,也不过是大量耗损人的精气,长命者也活不过三十。”
三十?
若是一直服用解药,她也活不过三十。
对她,寻镜为何变的如此狠毒了呢?
那一年,他寻遍名医,耗损了全部精力,不过是为了救活一个她。
可是待她睁开眼睛,她却不记得他。
她怎么能忘,她怎么能真的忘记了他?
“城儿,你怎么了?”他伸出手想安抚似受惊的她,可是她却戒备的躲闪,“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的樊哥哥呢?”
“樊哥哥,你的樊哥哥是谁,他就是你的青梅竹马的那个他?”他小心翼翼的问她。
那时候她便毫不迟疑的点首。
她忘记了他,却还记得她的青梅竹马!
他如受雷击。
“我要去找我的樊哥哥!”
“他已经不要你了!”
“不,不会的,樊哥哥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我要去找我的樊哥哥,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还要不要我!”
她总是那么执迷不悟。
“不,我不准!”那时候他的心在流血,恼怒嫉恨让他变成了野兽。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她吓的花容失色,泪流满面。
他便问她,“城儿,你哭了,你怎么能哭?城儿,在你的心中我便这么吓人?城儿,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忍心伤害你!”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我不认识你,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不是你的那个什么城儿,我不认识你,我不相信你,我要找我的樊哥哥,我要樊哥哥!”
那年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她要去找她的樊哥哥,他拦也拦不住。
那年她偷偷吃了弑心蛊,跪在他的面前,她说,“左司使,阁下请求接替润舒,出任她的任务!”
死掉的润舒有什么任务?骁勇王朱樊身边的细作,一个细作。
“你把蛊毒吐出来,你听见没有!”那天他摇晃着她,逼她喝了一肚子的水,待到他们筋疲力尽,也无力回天。
寻镜痛吗?寻镜怎么能不痛,可是怎么办呢,只要她活着便折磨自己,也折磨着他。有那么一刻,他想,也许这样也是好的,至少,他们都能少受些折磨。
这折磨痛人,这折磨又有谁能真的少受!
如今她在苦痛里徘徊,他又何尝不是,他们都不知道这痛的尽头在哪里。
夜深沉。
离今非趴在柒云深的床头沉沉的睡着,沉年便悄悄的破窗而入。
“柒姑娘,好久不见!”沉年声音低低,站在柒云深床前,而离今非似睡的沉,一点动静都没有发觉。
而柒云深却冷笑,“你还是来了,是他还不肯放过我,你是来看我死没死的吗!”
有时候人总是口是心非,如今柒云深便是。他派沉年这个时候来为了什么,她怎么能不知道。
“姑娘真会说笑,皇上如此在意姑娘,怎会盼着姑娘死呢!姑娘这么久,没有见,你就不问一下皇上的伤如何了?姑娘你就如此恨皇上,不闻不问,从不关心他,只会恶意的揣度他的心思,姑娘与皇上相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不能明白皇上的心呢?”
明白?她怎么能不明白。可是到如今她宁愿自己不能明白!
“心?他有心吗?呵呵,离开这里吧,带着他的心离开这里,告诉他离开这里,离开我的视线,就算是到死我也不想知道他的一点消息,我也不想见到跟他有关的人!”
真是不可理喻,若不是看在她生死攸关的份上,沉年恨不得好好教育这个不开窍的人,在她的眼里皇上是个多好,多痴情的人。
“好,好,我离开,我不过这是皇上要我交给你的!”一个古朴的木匣落在柒云深的枕边。
柒云深比了比眼睛,她知道里面有什么。解药,这是他给她的解药,他还要她活着,他要她活着。
可是她却不想活着。
“拿走吧!”
刚要离开的沉年停住了脚步,“你不要命了?”
柒云深还在笑,泪却不止,“要不要都与他没有关系!告诉他,从今以后,我柒云深是死是活都与他没有关系,我们早就已经恩断义绝。”
“你疯了?有命你不要?”在沉年看来,柒云深是真的脑袋坏了。
柒云深却缓缓的道,“告诉他,这辈子我太累了,他也太累了,我们都太累了,告诉他,这一回,放过我,也放过他自己吧!告诉他,我们的相遇本就是错误,这一回我不是报复,不是怨恨,我不过是在纠正错误。告诉他,我想清清静静的走,算我求他,让他这一回允许我真的自由一回!”
屋中静静。
柒云深不知道沉年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