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鱼小姐》潮初

10、chapter10 她只听到对

　　她只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尖叫，“小鱼！小心！”
　　她想要移动脚步，脚底却像钉了钉子，脑子完全指使不动，眼睁睁看着失控的车子越来越近。
　　这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当车距离她大约一步远的时候，进行任何挽救的动作都来不及了，死亡已经紧紧遏住了她的咽喉，只差最后一步，什么都是虚无的，只有车子直直射出来的仿若利剑般的刺眼光芒是她唯一可以深切感受到的东西。突然，她的身子一紧，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迅速将她按倒，伸开双臂，用整个身体将她牢牢包裹住。
　　在紧急关头，一声急刹车，车子擦过男人衣服的边缘，突然停了下来。
　　溪堂没有多做思考，将她抱起，迅速穿过马路走到安全地带，直接将她放了下来。
　　鱼玖毓愣愣的坐在地上。
　　溪堂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脸，又简单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声音低沉沙哑。
　　“现在感觉怎么样？”
　　付丽也跑了过来，刚才那一幕真是把她吓死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小，小鱼——”
　　记忆中有什么快速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一种自发形成的记忆，却只能看到淌着鲜血的残缺不全的玻璃碎片一片一片飘过脑海，带来的刺痛绝不亚于直接用尖锐部分划割大脑，只是这样就足以让鱼玖毓浑身发抖。
　　“顾，顾先生。”
　　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温和不惊，就算遇到再紧急的情况都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恐万分。
　　“刚才有人死了，有人死了是不是？”她手紧拽着溪堂的袖子，苍白的嘴唇不可抑制的颤抖。
　　“没有，谁都没有死，所有人都好好的。”他肯定的说。
　　鱼玖毓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抓着他袖子的手渐渐松下。
　　“前面海天酒店门口有辆车牌号是×××的黑色轿车，你对司机说顾溪堂叫他把车开到这里来。”顾溪堂扭头看着付丽，眼眸有瞬间凌厉的闪动，但最终还是柔和下来，温声道：“麻烦你了。”
　　付丽傻傻的应声点头，赶紧照着他说的做。
　　很快司机就将车开到了这里来。
　　车一停，付丽就从车上跳下来，急慌慌的：“小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鱼玖毓从地上站起来，她安慰付丽：“我没有事，你不要担心。”
　　“我可真是个神经病！马路这么危险，我干嘛非要这么心急催你啊！”付丽抓抓头发，忽然想起什么，“啊！你身上痛不痛，有没有哪里受伤？是不是要去看医生？”
　　她这么一说小鱼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紧张的要去看顾溪堂：“你是不是受伤了？”
　　顾溪堂看到她还有力气担心自己，心才真正放下来，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了。
　　“我很好。”
　　“啊！顾sir，你的……”
　　司机的话突然被顾溪堂止住。
　　鱼玖毓看了看司机欲言又止的表情，又看看顾溪堂没什么表情的脸，也猜出了个大概。
　　“先生。”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对他的话非常怀疑。
　　沉默……
　　鱼玖毓不好意思对他动手动脚，只能转到他身后，虽然被耳后的头发遮挡着，但还是能看到粘稠的血液将一大片头发粘在一起，本来黑幽幽的发这时泛着渗人的黑红。
　　她忽然间极度慌乱，简直不知所措，恳求司机：“拜托，我们去医院。”又觉得需要征求顾溪堂的意见，转过来谨慎的问他，“你说好不好？”
　　溪堂缓缓扭过头，他本来想说没关系，但是，看到小鱼恳求的眼神，最后他轻声说：“好，但你不要担心，至少我还没有昏过去。”
　　在医院包扎的时候，医生说是擦伤，虽然出了很多血，但只是皮外伤，并不很严重。
　　当时，除了鱼玖毓和顾溪堂，所有人都在门外等着。鱼玖毓坐在靠着墙的长椅上，看到医生用沾着酒精的棉签给他处理伤口，白色和红色的搭配十分耀眼，还能闻到强烈的药水味，是一种让人很讨厌很恐慌的味道。
　　等溪堂坐到她旁边，她朝一边挪了挪给他让了座位：“对不起，哦，不对，谢谢，是你救了我。”
　　他笑了笑，然后亲吻上她的脸颊。小鱼的脸颊柔软光滑，溪堂能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却依旧能给他带来久违的温暖。他有一瞬间的怔忡，甚至有就这样一直吻她吻下去，永不离开——这样疯狂的念头。最后，他不得不离开她散发着对他来说致命诱惑的面庞。
　　“我在用欧洲人的礼节向你表示问候。”溪堂很想苦笑，展现在脸上的却是淡淡的微笑。
　　鱼玖毓忽然咧嘴笑了，既真心又开心。
　　两人沉默着，却并不觉得尴尬。
　　“小鱼，其实你不必那么在意我救你这件事。”他停顿了会儿，目光中有一种深沉的看不清的情绪，缓缓的说：“不要让别人对你的好成为你的负担，至少——把我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