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传说》我是萧遥风

28、疯魔 已经没了什

　　已经没了什么感觉。
　　不难过，不愤怒，完全不想发泄或是报复，更不可能再哭出来。从手指尖开始一点点冰住的失去体温，一点点蔓延到头部和内脏，龙邪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可能和这座宫殿融为一体。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帝早已志得意满的穿戴整齐，离开了宫殿。而逸空却□□的蜷缩在冰墙外的地面上，面朝龙邪，脸贴在冰墙上，紧闭双眼，不省人事。
　　“逸空，你可能永远都没办法找到我了。一直以来……一直以来，让你这么辛苦，真是让人过意不去啊。”龙邪对着冰墙外的逸空轻声说道，“你不要再招惹你父亲了，我不想看到你一次次受伤。好好地做一个神，好好地享受你的永生，我希望你能一直幸福。”
　　面前的躯体慢慢动了动，逸空狼狈不堪的爬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动物一样惶恐的左顾右盼。由于和天帝交合，逸空体内的力量暂时性虚空，背上的青鸟符印变成几近透明的颜色，他连给自己变出可以蔽体衣物的力量都没有了，只好待在宫殿，等待力量恢复。
　　就在这时，逸空的视线停留在了地上一粒蓝色的物体上——是自己剑佩的残骸。他不顾自己两肩受伤根本抬不起胳膊，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心，一脸的专注让龙邪好生心痛。
　　“龙儿，我对不起你。”逸空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比他慢一步，身体里的力量根本没有发挥出来。我其实……我其实没有这么脆弱的，可我……”
　　“傻瓜，你在天帝的气之核里，怎么可能打得过他。”龙邪心道。
　　“龙儿，你一定要坚持住，无论如何都要等着我！”逸空对着拳头里的剑佩残骸道：“我相信你还活着，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幸福过，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呢？”
　　龙邪的脸上漾出一丝笑容。
　　“我只是恨我自己无能，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你。不像你，每次总能特别厉害的出现在我身边，让我不受伤害。”
　　傻瓜，你在说什么啊？不要露出这么自责的表情好吗？刚刚受到伤害的人，竟毫不担心自己，你还真是……
　　过了段时间，逸空背后的符印慢慢变成青黑色，恢复力量的他迅速用衣物遮蔽躯体，清洁身子。龙邪眼见他一步步走到冰墙前，双眼仿佛能看到什么一样，直视着龙邪。如果不知道这冰墙在逸空眼里只是镜子而已，龙邪还真会以为逸空能看得到自己。
　　只见逸空手指轻触冰墙，清澈的眸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道：“有时候我真觉得，我的力量只是释放了一小部分而已，其余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样……”逸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龙邪却总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新藏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
　　“有时我又觉得，我的记忆其实很遥远，我的言语曾经令所有人敬畏又恐惧，我的力量远比我想得到的还要多……”逸空的脸部皮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自下颌快速窜向额头消失，然而他却完全不为所动。
　　“青鸟元神，承认吧，你和我并没有很好的贴合，因为你没办法驾驭两份力量。”逸空的脸上筋络迸起，听到召唤的青鸟元神在他体内不安了起来，逸空嘴角突然扬起一丝让龙邪很陌生的微笑，“承认吧，前任宿主对龙儿犯下的罪孽让你始终得不到平静。”
　　逸空的掌心相对，龙邪可以看到他在强烈克制着什么，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突然间，周围弥散出的大量清气如同火焰一样淹没了逸空，一声声凄厉的鸟鸣尖锐的从蓝色的火焰里传出来，龙邪只能看见一个人形一动不动的站着，他不由得担心叫道：“逸空！逸空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从来没有哪个神质疑自己的元神，从来都是元神自己选择宿主，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让宿主崩溃……所以每个人才这么的可笑可悲。”火焰团越来越大，逸空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尖锐又高亢的鸟鸣声，令人毛骨悚然：“凭什么我要听天由命！凭什么我只能使用你给我的这点可怜的力量！凭什么……我要任由元神来支配我的人生！”
　　逸空的长发在火焰中游动，“明明心爱的人在未知的地方受着煎熬，自己却因为没有力量无能为力！这样的我，和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我想要更多的力量！我想要原本就属于我的全部的力量！！！”蓝色的火焰中心出现白色，“更快速，更有力，更强大！”
　　“青鸟元神，我才是你的主人，我将支配你全部的记忆和力量，如果不服从，等待你的将是元神和宿体一起灰飞烟灭。”凄厉的鸟鸣声变成了不带任何情感的男人声音，再也不似曾经的温暖明朗，此刻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剑刃，危险又致命。
　　“青鸟元神，别忘了我是谁。”此刻被火焰淹没的逸空比龙邪所见过的所有魔物更令人恐惧，整个宫殿都在颤动，龙邪甚至怀疑整个天界都在震颤。“我夏逸空从来都是为杀戮而生的战神。”
　　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消失，逸空如浴火凤凰般重生：更加轮廓分明的脸上嵌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直插入鬓的眉间有一道比天帝更耀眼的光，已经长至大腿的长发丝丝分明，彻底变成了墨蓝色，又尖又长的双耳让他看起来像极了天帝……
　　龙邪还没仔细去看逸空，宫殿的大门就被打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一道白光出现在龙邪身后。天帝一把拉断龙邪的铁链将他束缚在怀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逸空背后突然张开硕大的白色羽翼，他极快速的拾起翎剑，杀气腾腾。
　　龙邪可以感受到天帝传来的一丝紧张。的确，像逸空这样彻底征服元神并真正合为一体的神族唯此一个，而天帝更为紧张的原因却是：逸空此刻像极了自己，甚至比自己更令人畏惧。
　　千百年来，神族之所以对力量充满了狂热的渴求，正是因为身为宿体的神族一直被元神所控制的原因，而生为战神的逸空却为了得到极致的力量，不惜与元神同归于尽，彻底的征服了青鸟。
　　一股陌生又强大的气息极具压迫感的扩散性铺开，包围住逸空的天界军竟有数十人承受不住压力昏了过去。一道蓝白相间的光呈月牙状横向劈开，谁都没看清翎剑的动作，却早已被剑气劈成了断肢残臂。天界军惊慌之下各自给武器加持力量，企图压制住逸空，然而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靠近。
　　天帝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头颅飞起，血肉横飞。他召唤了刀神五兄弟，命令他们快速押送龙邪去天星台，自己穿过冰墙，踩着手下的尸体慢慢走向逸空。
　　“逸空，你现在终于称得上‘逸帝’了。”天帝的脚下一片黏腻的血，他四下一望，笑得很灿烂：“各个方面都和我越来越像，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可喜可贺。”
　　逸空看到天帝，二话不说，如闪电一般持剑快速扑了过去，直把天帝一下子逼到了宫殿的一面墙壁上，令天帝暗暗吃惊，他快速伸手去格挡，薄薄的剑身直接穿过护体划破了他的掌心。天帝情急之下，一把拽住逸空的衣襟叫道：“逸空，杀了我就会让天界坠落，这后果你可要想清楚。”逸空也用空闲的另一只手去抓天帝的衣襟，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嘶哑：“快点把龙儿交出来。”
　　这时，十几个不知死活的天界军想趁机偷袭逸空，从背后慢慢靠近，不料逸空一把甩开天帝，迅速回身将妄图袭击自己的人拦腰砍成两截。趁逸空分神的这会儿，天帝也快速变出两把双刀来，“叮当”一声，两人打在了一起。
　　“龙邪即将被处死，除非你投降，否则我绝不会让你见到他。”天帝一边有些吃力的格挡攻击，一边说道。
　　逸空冷哼一声，突然听得到宫殿外的天界军正逼近的脚步声。他一边越来越快的挥舞翎剑，一边用另一只手高举头顶，华丽的宫殿顷刻间碎成冰碴，并精准的刺向每一个天界军的咽喉。
　　“逸空，你这样不停歇的使用力量会出事的！”天帝和逸空纷纷腾地而起，在空中继续恶斗。
　　“到现在为止，我还根本没有真正使用力量呢。”逸空快速扭身躲过攻击，并挺剑刺伤了天帝的左臂。天帝一阵吃痛，双刀如叶片又狠又快的朝逸空头部舞去，迸出的力量直倾泻向地面，“轰隆”一声，他使用力量造出的棵棵白树尽数被炸毁。
　　“光酒觥筹！”天帝快速催动清气念出咒语，话音刚落，金色的帷幕就如球状包裹住逸空，准备遮蔽他的视听。逸空并不慌张，脱口而出：“神之言语。”金色的大球上顿时出现无数裂纹，随后整体破碎，片片散落。
　　天帝随后又念出“华盖之月”“血色梦落”这些最高级的咒语，然而随着咒语不断增多，他自身的力量也在快速损耗。可不管他用什么咒语，都被逸空的言令击破。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那龙邪估计也该到天星台了，我还是……”天帝虚晃一招，来不及施展遁术，情急跳上从身边飞过的天马，想要快速脱身。不料逸空快速鼓动双翼，紧随其后。眼看逸空越来越近了，天帝只好一跃而起，双手举起天马，朝逸空用力掷去，利用逸空拦住障碍的瞬间，施法消失。
　　“啊啊啊啊——！！！”扑了个空的逸空狂暴起来，他咆哮着、旋转着掠过地面，拼命砍着来不及逃跑的天界军，包裹在清气中的翎剑快速的穿透阻挡它的骨骼和皮肉，视障碍如无物。
　　透过天星台的棱镜，天帝惊诧的看着逸空化成一道亮光，高速穿梭在逃命的人马之间，力量和速度远远高于天帝之上，长剑气势如虹，透过棱镜都能听得到剑身发出的低沉嘶吼，好像在抱怨自己撕碎的□□还远远不够。
　　众人等待战神降临并苏醒已有千年，然而看着棱镜中的逸空，天星台下的天界将领和军士无不惊恐的睁大双眼，紧紧握住了天帝刚发下去的兵器。
　　“逸帝如此疯魔，令人可怖。吾皇，我们应该……”炎帝面色凝重的看着棱镜问道。天帝挥手打断炎帝，说道：“逸帝还未到疯魔之时。”他看了一眼太虚湖上空四肢被捆住的龙邪，沉吟片刻道：“不必担心，逸帝没有护法，可以先凭龙邪就可牵制住他，然后趁机一举将他拿下。”正说着，一双冰蓝的眼睛瞳孔微缩，凌厉凶狠的光芒闪烁其中，直视棱镜外的天帝。“这不可能！”炎帝众人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逸空竟真的打碎了棱镜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收回羽翼，长剑破空疾指，狂风骤雨般的扫向众人，除了天帝外，所有人大惊失色。“逸空，你冷静一下。”
　　“少废话，快把龙儿交出来！”逸空长剑直指天帝咽喉，众人又是一片惊呼。
　　“很抱歉，龙邪已经死了。”天帝微笑着看了看紧贴着自己皮肤的翎剑，淡淡的说道，“身为逸帝你要知道，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只能听命于神族，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低等的弱小的种族本就不该存在。龙邪他放弃神的身份，自取灭亡确怨不得别人。”
　　逸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突然有些慌张的看着周围人脸上的表情，想判断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龙邪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怎么可能？！
　　一丝不安甚至绝望在逸空的心底一闪而过，然而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正收集着众人的面部表情信息，逸空突然看到了天星台旁的一片湖，湖水一片血红，水中正有许多看不清楚的生物纷纷跳出水面争抢着什么。就在逸空想要顺着水面往上看个究竟时，十多个天界军趁他不备突然扑了上去，纷纷将手中的银钩用力刺入逸空背部！
　　皮肉被撕裂所带来的剧烈疼痛让逸空回过头来，他刚想转身去攻击，胸部、腹部和腿部竟也被刺入了银钩。完成袭击的天界军快速拉开距离，各自拉扯着银钩另一端的长长铁链，从各个方向牵制住逸空。天帝依然带着笑容，轻盈的走到逸空背后，伸手去拉其中一枚银钩，疼的逸空狂呼出声。“这钩子上有倒刺，一旦咬住□□就不会松口，所以要想摆脱这钩子只有这么一种办法……”天帝不顾逸空痛苦的喊叫和挣扎，用力将那枚银钩连着一块皮肉血淋淋的拔了出来！
　　天帝又道：“就像整个神族出了异类，不管这人对我多么重要，多么令人心疼和怜爱，想要排除种族威胁，就要亲手忍痛拔除他！”看着逸空惨不忍睹的身体，天帝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容忍你为了一个龙邪，去做这么荒唐的事。”
　　逸空疼的死去活来，他每动一下身体就会给自己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可逸空还是不甘心，他拼命高叫：“龙邪！龙邪！龙邪你到底在哪！”“没用的，逸空。我早说过龙邪已经……”
　　听到呼唤，湖面上传来微弱的摇晃金属的声音！
　　逸空猛然抬头，这才看清：他日夜寻找的龙邪，已经被穿透了四肢悬挂在湖面中央！难怪湖水已经血红，难怪那些生物都在争抢着什么……这湖水，是被龙邪的血液生生染红的！逸空再也控制不住，他仰着脑袋使劲的看着龙邪，拼命拉扯身上的银钩。天界军看到逸空的疯狂举动，惊慌失措的拉着另一端的铁链，却逐渐感到再难牵制住激烈挣扎的逸空。
　　“说什么龙邪已经死了！说什么自取灭亡！”逸空更加快速的拔出身上的银钩，丝毫不觉得疼痛了一样，他一把扯去早已破烂的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上身，背上的青鸟符印慢慢变成血红，最后竟发出了犹如万千灿星一般的光芒！“明明就是你们在一直折磨他！”
　　众神族不安的包围住逸空，却没人敢上前真正的阻拦。逸空长发恣意飞舞，怒火终于被点燃，他狂乱的看着任何一个想要靠近自己的人，突然腾地而起，快速朝龙邪飞去。
　　翎子明明说过这湖水危险，他们居然还把龙儿放在这种地方是什么居心！
　　用龙儿的鲜血去喂那些怪物吗？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
　　龙儿，龙儿！我找了你这么久，都怪我不好……都怪我！
　　逸空奔到龙邪面前，更是大为光火：此时的龙邪衣不蔽体，头发干枯散乱，遍体鳞伤，瘦骨嶙峋，深陷的眼窝中，一双血红的眸子此刻正暗淡失神的望着逸空，他的手腕和脚踝已被穿透，捆龙索贯骨穿过，拉直了固定在两侧的山崖上，直到现在还有鲜血不断的滴滴答答流下去……逸空不忍再看下去，他挥剑斩断龙邪四肢的束缚，一把将他打横抱在怀中。
　　“逸空，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好痛？”龙邪声音喑哑又微弱，却说得逸空心如刀绞。他原以为龙邪会说“你终于来了”“你怎么才来啊？”或是“让我等好久”之类的话，可他万万没想到龙邪竟还在关心自己的伤势。泪水一忍再忍的在逸空眼眶中打转，始终没有掉下来。他这么多天一直紧绷着的脸，在面对怀里的龙邪的时候终于有了点放松的神色。“没事的，一点都不痛。”他说。
　　“可是，你在流血……”龙邪伸出受伤的手轻轻按在逸空的胸膛，心疼的看着那皮肉外翻的伤处。逸空弯起眼睛冲龙邪笑笑，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啄了一下，拥的更紧了。
　　抱着龙邪落回地面，逸空冲已经排列好阵型的众人说道：“谁也别想拦着，我要带龙儿走。”
　　刀神五兄弟跟随他们的母亲站在队伍的最前端，天帝站在炎帝、雷帝和其他护卫的身后。就在逸空走完天星台的最后一阶台阶时，传来天帝威严的声音：“放箭。”顿时，箭落如雨，带有破坏元神这强大法术威力的金属箭划着弧线朝地面直扑过来。逸空人神合一，扔下翎剑腾出一只手展开护咒，一面巨大的透明屏障如铜墙铁壁一般，把箭纷纷挡在了外面，逸空和龙邪二人毫发无伤。逸空一边暗自松了口气，一边暗暗吃惊自己力量的不断损耗。随着天帝不断下令放箭，逸空展开防护感到越来越吃力，呼吸也变得更急促了起来。
　　“逸空，你放我下来吧。”逸空摇头：“不可能！”龙邪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可是你这样撑不了多久的，没有人能挡得住那些箭。”
　　逸空趁着天界军准备的空当，快速朝天界门口狂奔。不料背后再次铺天盖地的射下箭来，天帝存心不想让逸空就这么走出去，但又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再被逸空砍成肉泥，便不断加快速度发动攻击。“想一个人挡住所有攻击，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已经有两只箭穿过防护擦伤了逸空，龙邪再次提出把他放下来，逸空激动地上下鼓动喉结的摇头拒绝。就在他还想趁着箭没落下来前再次移动一段距离时，几波攻击同时发动，力量大量损耗的逸空终于有些吃不消了，数支箭直接穿透他的背刺入内脏。
　　“逸空，你宁愿去死也要违背整个天界吗？”天帝慢慢走下台阶。“为了你怀中的男人，你宁愿与整个天界为敌，与我为敌？”
　　“我以为我们一开始就是敌人！”逸空死死地护住怀中的龙邪，用力擦去嘴角涌出的鲜血。“仅仅因为自己拥有所谓的高等智慧和不同于人的力量，就为了一己私欲随便折磨和屠杀别人，这样的神又有什么了不起？！”
　　“逸空，你是我最心爱的儿子，我不希望看到你背叛我。”天帝在漫天飞舞的箭雨中张开双臂，“把龙邪交出来吧，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原谅你。”
　　龙邪看到逸空身负重伤，仰起脸道：“逸空，你别硬撑着了，快点把我……”“龙儿，这一次我绝不会听你的，我绝不放手！”逸空斩钉截铁的站直身体，死死地盯着天帝的脸，叫道：“我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原谅和恩赐，我不稀罕！想要我把龙儿交出去，亏你想得出来！”
　　“那么很遗憾……”天帝脸上的愤怒如水银一般只闪烁了一秒，随后又上扬嘴角：“放箭，杀死他们。”
　　“逸空！”一个娇小的身影左闪右避，突然出现在了逸空面前——是翎子。“逸空你的背后……”逸空欣慰的看着翎子，随后打断：“没事的，我没事！”
　　“我们现在只能去人界躲一躲了，你抱紧魔尊，我带你们出去！”翎子一手拉着逸空，另一只手放在龙邪身上，迅速施展遁术，三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