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欧阳疯

2、第 2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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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苏阳和杜夏看着喝趴下的何忧有点欲哭无泪，显然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解决能力范围。
　　“怎么办啊陈苏阳？”杜夏哭笑不得地问。
　　陈苏阳拉过何忧的手，准备把他背起来，但是何忧就是扒着桌子不愿动，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离我家不远，我叫我爸来。”杜夏突然道，就准备朝外跑。
　　“又是你爸。”陈苏阳小声道。“陈苏阳。”杜夏又突然大叫道然后狠狠捶了下他的背，“不是我爸，那你让你爸来啊，看你敢不敢。”说完就跑了出去。

　　杜夏回到家时杜康正准备把菜重新回一遍锅，看到杜夏风风火火跑进屋就说：“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菜都凉了，再说女孩子在外面太晚了不安全你怎么就是不听。”
　　“爸你先别唠叨我，快跟我走。”杜夏拉起杜康的手就往外跑。
　　几分钟后就到了那个火锅店，杜夏停下来喘气，陈苏阳看到她一瞬间就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旁边的杜康，杜康看看陈苏阳又看看何忧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转过头询问地看着杜夏，杜夏气还没缓过来，断断续续的说道：“何老师，....喝醉了，......走.....不了。”
　　杜康看看何忧皱了皱眉，“你先回去，陈苏阳你也回去。”说着就把何忧从桌子上捞起来坐正然后背到背上，何忧起初还有点挣扎，但是杜康顺了顺他的背后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杜夏和陈苏阳看着杜康走出去才开始往回走，陈苏阳跟在杜夏身后要送她回去说是反正顺路，杜夏知道他家在相反的方向也没有戳破就让他跟着也是难得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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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忧趴在杜康身上安静了两分钟又开始不安分，一个劲的抓杜康的头发还口齿不清地说：“你头发怎么变得这么短了。”
　　杜康不是看到他这个样子绝对不相信有老师当成这样，还要学生家长来收拾烂摊子，又歪了歪头以免头发被揪下来，等了好久才打上车到何忧公寓门口，然后杜康在何忧耳边问：“何老师你钥匙放到哪里的，”何忧靠在他身上没动，也没有要醒的趋势，只好自己摸，上上下下的口袋都找遍了也没见钥匙只好又摇了摇何忧，这次何忧动了，很费力的在脖子上摸索到一根绳子往外扯，杜康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大的人居然还要将钥匙套在脖子上，不过想到上次他来给何忧开门又觉得这事儿发生在他身上挺正常的，取下来开了门何忧一下子就倒在了地板上，杜康也有点累靠在门边喘着气，何忧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就把人整个都蜷缩了起来试图将脑袋缩到外套里面去，还轻微地有些发抖。
　　杜康见此又无声叹了口气将何忧从地上扒拉起来朝卧室里面拖，放到床上准备走的时候何忧猛地拉住杜康的手：“叶大哥”
　　杜康靠近问：“何老师你说什么。”“冷......”何忧说的时候牙齿都有些微微打颤，杜康就先脱了他的鞋袜拉过被子盖上又准备拿帕子过来帮他擦擦脸，但是何忧的手就是不放。杜康有些无奈：“何老师我去洗张帕子来，你放开一下。”
　　何忧撇撇嘴，这才慢慢放开了拉住杜康的手。
　　杜康这才得以脱身去浴室找毛巾，帮何忧擦脸时看到他因为皱眉而微微翕动的长睫杜康愣了一下，不话唠不痞子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真是出乎意料地好看。
　　何忧要是知道被人这么定位估计又要炸毛儿，杜康心里想着就笑出了声。这样的人怎么会想到当老师的啊。
　　擦完脸杜康放好毛巾就准备回去了，眼角余光瞥到旁边小柜子上放着的钥匙，拿起来挂在何忧脖子上，想了想又取下来缠在了何忧手上。

　　何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了，叫了声糟糕就手忙脚乱地朝身上套衣服，散发出来的臭味让他皱了皱眉连忙扔开换了一件，赶到学校刚刚打第三节课的上课铃，冲到办公室抓上教案和书本就朝教室里面奔，因为没吃早饭又跑得太急导致有些眩晕，定了好一阵才喊道上课，一节课讲了些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十几分钟就留给了学生自己做练习。下课后杜夏就拎了一个保温饭盒过来给他：“何老师这个是我爸让我带给你的。”
　　何忧啊了一声接过打开就是一碗稀饭俩包子，还有一点小咸菜，因为搁在饭盒里还有些温度。“你爸让你带这个给我干嘛。”何忧问道。
　　“他问我们第几节是数学，我就说第三节啊，然后他就让我带来了，何老师你还没吃吧，你是刚起床吧啊，刚才连平方都写成了三次方。”杜夏说完就笑了起来。
　　何忧瞬间就深深地觉得果真把自己的威望跳到与学生一样的水平就是一个错误啊。

　　放学过后何忧拿饭盒去还给杜夏的时候发现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想第二天再还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拿到家里面去还好了，刚准备出发才想起来连杜夏家在哪里都不是很清楚，又回办公室翻学生联络簿。照着联络簿找到杜康家住址，上到二楼的时候听到一阵争吵，再往上走发现一个中年父女脸红脖子粗地在骂着很难听的话，何忧皱了皱眉，快走两步发现被骂的对象正是杜康。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说话，什么叫有什么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啊，”何忧听着听着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就开了口。哪想这样一说那女人斜眼看了看何忧冷笑一声骂得更起劲了：“哟还多了个帮手呢，这是同伙呢吧，这么久没发现真是太会隐藏了啊，我说你这样教出来的女儿会是什么样儿啊。”
　　“我变成什么样儿不需要你这丑女人来预测，闭上你的臭嘴吧死女人。”杜夏说着就要上前去动手打那中年妇女。那妇女一看就开始叫了起来：“哟哟哟这是要打人啊，这还有没有天理啊，小偷还要打人了啊。”
　　何忧听到看到这里简直都听不下去了，作了个停的手势，“他偷你什么了啊，这位大妈？”
　　“我放在我们茶几上的两千块钱啊，才出去一会儿就不见了，那可是我们家孩子的补习的钱啊，我给孩子说的时候门开着他就刚开门走进去不是全听见了么，结果出去了一会回来钱就没了。”那妇女说着又要叫。“哟您可真行啊，这样都能判断出是他偷的啊。”何忧出言讽道。
　　“那他又会开锁，不是他能是谁，而且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关上门，这还不是证据？”杜夏打断她的话：“会开锁，你真好意思说，之前你不小心将门关上多少次啊哪次不是我爸帮你开门啊我们嫌过麻烦吗说过什么吗，现在还扯这些事情出来说你脸皮的厚度简直不能用尺子来量啊。”
　　何忧看看一直不说话的杜康：“诶你不辩解一下？”
　　杜康道：“等她儿子回来再说吧，我说什么都没用。”这句话刚讲完就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气喘吁吁的上来了，看到这架势呆愣了片刻：“妈你在这儿干嘛呢，还有杜叔，你们在这里堵着干什么啊，唠家常也该进屋吧这多冷。”说着跺跺脚准备走进去，走进门口又回过头来说：“诶妈，那个补习的钱我刚才拿去交给我们老师了啊，说是这个月的今天就要交，真是个抠门老头，又不会欠他不交，真是，”说完就进了屋。那中年妇女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抱歉地对杜康笑笑：“诶哟是这么回事啊，这死孩子拿走也不说一声，哎哟杜先生真是对不起了啊看我这性子，给您赔不是了，不然进来我们吃个饭吧，当陪个罪您看行吗？”
　　何忧道：“别别别别，万一您家要是再少点什么东西这可怎么办。”说着就将杜康和杜夏一扯扯到自家屋里嘭地声关上了门。
　　“何老师我们以后还得做邻居这样不好。”讲着又要去开门但是被杜夏一把扯回来：“爸你干嘛呢，这种人还邻居呢，从来就没见过她们家帮过我们什么反倒是我们还经常帮她们，这女人倒好，不懂回报也就算了这还会血口喷人了，这邻居可真是优秀啊，也就是你还能忍，要我就俩耳刮子抽死她丫的。”
　　何忧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杜康瞪了杜夏一眼：“女孩子怎么说话呢。”
　　何忧也说：“没看出来小夏嘴巴还挺利索啊。”杜夏听了涨红了脸小声道：“本来就是嘛。”
　　“我来还饭盒的，顺便，蹭个饭吧，杜叔~~~~~”何忧故意拉长声音讲道。
　　杜夏满头黑线：“.......，何老师你之前的职业事实上是地痞流氓吧。”
　　于是何忧就在杜康家里愉快地蹭了一顿饭，比起吃外卖或者泡面这简直好上不止一星半点，于是何老师就计划着以后一定要多进行类似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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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忧嫌弃地拎起康师傅的一个角，皱了皱眉，心想今天莫不是又要这样解决晚餐。摔进沙发里哀嚎一声，看到墙上的外卖电话又是一声哀嚎，简直不想过这种没饭吃的日子了，小爷自己做。
　　走到厨房用手抹了下灶台才想起来从来没用过上了好厚一层灰，环视一圈发现打扫起来工作量实在承受不来，算了还是叫外卖得了，重新摔回沙发里叫了一份盖浇饭，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期末考试安排的监考老师安排时间表，想着期末考试结束后就该过年了啊，过年总不能叫外卖吧，更不能吃泡面吧，这样一想又是一阵头痛，毅然决然地决定离开的时候实在是没有想到过这些太日常化的问题。
　　买一本菜谱吧，何忧心血来潮地想，吃完饭后就决定出门去书店转转。何忧住的这栋公寓楼离正街有一段距离，要穿过一条小巷子，平时小巷子里面的灯都亮的很但是今天却坏了几个，何忧踩空好几步，打开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照明，心想这种情景最适合杀人碎尸什么的了，这个时候前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一把扯过何忧的手臂猛地朝后一拉，接着就是一把明晃晃的刀比着自己的脖子，何忧心道以后出门一定看看黄历。
　　“诶哥们儿你是劫财的还是寻仇的啊，我们似乎不认识吧，”何忧努力朝后翻白眼道。
　　“杜警官，还想继续玩玩儿不，停不停。”说着又将刀向何忧的脖子压了压，何忧一偏头就是一阵刺痛，流血了流血了，他妈的肯定流血了，什么运气啊操。
　　何忧僵着身体对那人说：“哥们儿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杜警官啊，”然后哆嗦着抬手想把那个人的手控制住以防一个不注意自己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王乔你把他放了。”这次从暗处传来另外一个声音，“你不想除了贩毒还背上个绑架蓄意杀人的罪名吧。”
　　“所以我让你不要过来嘛，也不要威胁我，不然手一抖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敢保证了，”那人拖着何忧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脖子上的刀就转移了方向接着何忧就感到肚子一阵刺痛，那人往何忧肚子上迅速捅了一刀又抽出来放开何忧就朝后逃跑了。何忧闷哼一声身体就软到了地上，刚才黑暗中看不清楚那个人叫了声何老师，然后何忧就什么也不清楚了，就感觉着血源源不断地从肚子里面流出来。
　　杜康在酒吧周围蹲了三天的点才等到这个神出鬼没的毒贩，心想这次一定不能失手，一路追了差不多半座城，看着快要得手，却没有想到会遇到何忧这么个意外，杜康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何忧有些着急，尽管知道王乔那一刀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还是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等在手术室门口听到说已经没问题了的时候才放松下来，自己身上也挂了彩，胳膊上中了好几刀，尽管冬天穿的衣服卸去了几分力道但还是看得出伤口很深，简单处理了一下回家换掉衣服小心藏了起来以防被杜夏看到，接着就收了几件干净的换洗衣物，熬了点汤就又上了医院。
　　陈寂听杜康说了具体情况后也马上到了医院，也没有想到会出这个叉子，十分郁闷盯了好久的罪犯就这样逃掉了，想到还伤了个人就更加郁卒，杜康开口道：“是我的疏忽，我没处理好这件事。”
　　陈寂听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不要自责了，失手也是难免，王乔再想办法抓就是，倒是何老师。”想到这里陈寂头就突突地疼，他完全能想到何忧醒来会带着怎样嘲讽的语气来嘲笑他们办事不利，想到何忧满满你们这群饭桶的眼神。
　　“你回去休息吧，我守在这里。”陈寂道。
　　杜康道：“没事，我来吧，我还得给他道个歉。”
　　陈寂见他这么坚持于是拍拍他的肩道：“那好你留在这里，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旁边那张床可以睡，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他醒了你就告诉他医药费会报销的，以防他炸毛儿。”

　　事实证明陈寂的担忧是完全没有错的，何忧在陈寂走过后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醒了，看到床边趴着的毛茸茸的一颗头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昨天他自己好死不死的做了一回人质还险些被撕票。其实最后捅那一刀也确实不是很严重，何忧之所以会晕倒完全是被吓的，稍微动一下就感到肚子上传来的疼痛，越想越冒火就忍着痛毫不客气地用力推了推床边趴着的头。
　　杜康抬起头来何忧就狠狠吸了一口冷气，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所以，昨天晚上是你们在办事？”何忧眯着眼睛看着杜康道。
　　“是。”
　　何忧闭了闭眼，“医药费会报销吧？”
　　“嗯，一定会。”
　　“那就好。”确认完这件事何忧又慢悠悠躺回床上。
　　“嗯？”就这样？杜康看了看何忧，还是决定不开口比较好，于是道：“我去微波炉打一下这个汤。”

　　“昨天晚上你们抓的那个人，犯什么罪了啊。”何忧喝着汤问杜康。
　　“贩毒。”
　　“这样啊，这种人民的公敌就是应该严惩不贷。”何忧一脸气愤，“不过还是应该注意一下人民的安全吧是吧，恩你看公务不能扰民啊，这可不但扰了民，还差点让人民没命啊。”
　　杜康这就明白过来了还没完在这等着啊。
　　“恩这件事是我们处理不当以后会注意的，”杜康端过何忧喝完的碗又倒了一碗汤。
　　“但是这个受伤了课可怎么办啊，眼看着要期末考试了年级主任恨不得把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用我走了多耽误工作，高中课程又紧………..”
　　“陈哥会给学校说清楚情况的，何老师你安心养伤就好。”
　　“但是我受伤了总不能吃外卖或泡面吧，”何忧突然大声道。
　　“…………”
　　“您一并解决一下吧杜警官，哎哟我这肚子疼死了。”何忧装模作样的扭回床上，闭着眼哼哼。
　　杜康愣了愣，“好的何老师会一并解决的……不过何老师您这是在撒娇么？”
　　何忧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管不了使用什么招数了，死皮赖脸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想到接下来至少可以在床在躺到期末考试结束就是止不住地心情好啊，还不用再吃外卖了，再捅我一刀吧何忧自虐地想。
　　啊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