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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笨是一种病 笨是一种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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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凌静静的听完孙逸凡说的话,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眉峰轻皱,撤直上身,面色虽变得僵硬可也没有怒气勃发,但如渊似海般深沉的眼眸却让人望而生畏,从心里生出一股冷意:“所以呢?你这是在告诉我,你这两个多月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对我耍流氓吗?
孙逸凡花容失色:“耍、耍流氓?没、没有,我没有对你耍流氓,刚刚、刚刚是你吻的我,那可是、那可是是我初吻啊……”
她越说声音越低,心里也越发委屈,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点点风声。
可男子耳力极好,俩人离的又近,即使是那么轻微的声音他愣是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初吻”二字,让他心情不觉大好,眼波也又柔和了下来,耐心的解释道:“毛爷爷曾说过,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同理可证,任何不以在一起为目的的追求,也都是耍流氓。你有意见么?”
“呃、我……”口才不及某男的孙逸凡兵败如山倒,脑子里各种复杂的浆糊纠结错乱着,她拉耸着苦瓜似的小脸,呐呐的求饶:“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要想一想,让我想一想、想一想……”
王子凌无语凝噎,望着被打击的各种凌乱着的女孩,如墨的眼眸精光闪闪:这丫头看似温顺好骗、防御不堪一击,可实际上却机灵警惕、守的滴水不露,尤其是骄傲到骨子里的自尊心还强的很。早知道如此,就不该用这个方法这样试探,让她有了反抗的机会。
现在如果继续进攻,可能会使得这个倔强又骄傲的小家伙狗急跳墙吧?(某女:狗急跳墙?狗急?这是在形容谁?某男:……)
可是就这样放开,又有点舍不得啊~
习惯性的用中指轻轻敲打着椅背,王子凌飞快的在脑子里计算一圈,慢思条理的将吃了七七八八的早餐及餐具收好,状似不经意的问:“今天培训班不用上课吗?”
“啊!”孙逸凡惊呼一声,瞬间起立,脸色煞白:“上课!天啊~几点啦?我肯定赶不上公车回不去了啊~”
颤巍巍的声音说道后面竟隐隐带了丝哭腔,看来这一连串的刺激让她的情绪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看着女孩热锅蚂蚁似的团团乱转,王子凌理好餐盒,长身站起舒展下筋骨,优哉游哉的道:“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要不~我送你……”
“嗖~”还没等王子凌把话说完,孙逸凡瞬间窜上,紧紧抱住王子凌的胳膊,溢美之词不经大脑:“大哥啊~你太好了,不仅人长得美,连心地也是美的冒泡,怪不得叫王子呢!遇上你真是我三生有幸啊,呵呵呵呵……您真是个救苦救难的女菩萨啊~那就麻烦您赶紧送我回去吧!我谢谢您啊~”
王子凌挑眉,硬生生把卡在喉咙里的话憋了回去,也亏得他说话语速偏慢,否则指不定就要被呛个正着。
看着孙逸凡抱着他胳膊哈巴狗似的讨好着,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忙着要和他划清界限,不由好气又好笑,伸手揉揉她脑袋嗤道:“我不介意你叫我王子。可女菩萨算怎么回事?你是在质疑我的性别么?我是不是应该要考虑该如何向你证明一下才好?”
“呃、”孙逸凡囧红了脸,硬着头皮更正道:“口、口误啦~是活菩萨!活菩萨!”
王子凌轻哼一声,好心的放她一马不予计较,手臂微动夹紧孙逸凡抱着他胳膊的手道:“跟紧我,丢了不负责。”
在及时回去上课的动力促使下,孙逸凡温顺又乖巧的点头抱紧怀里的胳膊,跟着王子凌修长笔挺的双腿迈开的步子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到了停车场,各种品牌的车辆横陈,孙逸凡东瞧瞧、西看看发现自己对这种代步工具实在没什么了解,能认识的牌子更是少的可怜,当然她能认得的绝对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牌,比如蓝白格的宝马,比如四个圈的奥迪,比如三角尖的奔驰。当然也有例外,比如W状的宝莱,她认识并记住宝莱还是因为《我的经济适用男》这部电视剧的男主角开的就是这个牌子的。
孙逸凡兀自温习着自己所知不多的有关汽车品牌的知识,却见王子凌从兜里掏出车钥匙,超前面一辆纯黑色的轿车按了下解锁键,那车子“嘟”的一声,车灯闪了下,解锁成功。
孙逸凡眨眨眼,果然又是不认识的牌子,不过这车还真是好看,车子外形刚中带柔,线条优雅大气,尤其是车灯的造型居然难得的让人觉得很温和,一点没有长
常见的车灯那种獠牙毕露的凶残模样。
这是好车啊!孙逸凡想:车灯一点都不凶残狰狞,这绝对是好车!设计这车造型的人肯定也是好人!当然开这种车的人更是大大的好人!
在孙逸凡对车辆认知极度贫乏的大脑里,评价车辆好坏的关键不在于造价和性能,而在于车灯造型是否凶残,这完全是因为小时候被车撞过从而在她幼小的心灵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至今她过马路时仍是远远看到有车来就龟缩不敢动了,即使那车离她的距离可以让她有横穿马路一个来回的时间,她也非得等那车先过了她才过。幸好现在满大街到处都是红绿灯,否则她肯定会在过马路这里浪费若干大好年华。
王子凌打开车门,把因车灯又神游天外的孙逸凡塞上车,倾身帮她系好安全带时,某女终于回神红了脸,连忙屏息端坐,低垂着眉眼不敢乱动。
王子凌笑笑,帮她关好车门,自己又到另一边坐好,三两下启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场,拐进大路。
有限的空间内,俩人都不说话,彼此呼吸可闻,孙逸凡局促的手脚无措,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车子的通风怎么这么差,是打算憋死人吗?偷眼瞥了某个神情惬意的司机先生,孙逸凡怨念转移了:这人也真是,怎么不说话了呢?就算不说话,你好歹也把音乐打开啊~
孙逸凡嘟着嘴,视线来回扫描着左上方的一排排按键,纠结着哪个才是车载音乐键……
孙逸凡这厢怨念横生,王子凌那厢却始终悠然从容,似乎还颇为享受,完全没有要打破这份宁静的打算。
孙逸凡扣着指甲,无意瞥见显示器上已经九点四十五的字样,一下子炸毛了,她颤抖的指着显示器,一脸惶然:“已经九点四十五啊~我十二点半的课啊~是不是要来不及了啊?我算算、我算算啊……”
说着自顾自的扳着手指开始洋洋洒洒的算了起来:“九点半到十点半,一个小时,到十一点半,两个小时,到十二点半,三个小时,从你这儿到培训班一般要三个小时多一点,还好最多就差十几分钟而已,你开快一点就有了,拜托了!再开快一点吧~我真不想迟到啊~”
从孙逸凡亮出芊芊十指当计数器时,王子凌就不敢置信的挑高了眉头,完全想不到居然有二十几岁的人还在用这种幼儿园级别的算法,当听完某人洋洋洒洒的演算过程,以及最后相去甚远的计算结果时,王子凌嘴角难得的失控的直抽抽。
他眨眨眼,深呼一口气,双手稳稳的把这方向盘,微微思索后觉得应该要纠正一下某女运算的结果,但又不想太过打击人,于是不解的提问:“明明是九点四十五分,你为什么要从九点半开始算呢?”
这下换孙逸凡不可置信的瞠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某个好心显然没好报的男人道:“你难道不知道化零为整会比较好算么?零头回头在加就好了啊!”
王子凌嘴角再次控制不住的抽抽,一张俊脸都有些扭曲,他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极力保持着声音淡定不变:“你确定,你加了零头?”
孙逸凡怔怔的眨眼,不确定的道:“没、没加吗?我记得好像……”
王子凌转头报以僵硬的微笑:“我确定你没加。”
“呃、那就是……”对于自己不擅长的算数孙逸凡向来从善如流,谁说她错她都无条件认为对,于是扳着手指、歪着脑袋打算重新来过,可那张口结舌的小嘴和迷茫的双眼无不昭示着这孩子彻底迷失在她自己制造的那堆数字林里了……
“45,如果你以往来一趟需要三小时十五分钟的话,那么现在的预计到达时间会比以往晚45分钟。”在孙逸凡一脸待解救的呆滞模式下,王子凌果断的给出了答案。
他实在不敢再让某女继续她那堪称无敌的运算方法和思路,他觉得自己说不定会受到影响的,脑补了下自己未来的某天如此女般板着手指念念有词的计算着的模样,王子凌忍不住一个恶寒,连忙把这幅画面一巴掌拍死在沙滩上。
果然,是谁说笨是一种病,一种无法根治的传染病来着?看来不是没有道理啊~王子凌心里琢磨着为了杜绝这份传染风险,他是不是需要考虑给某人制定个增智计划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