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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言的哀怨 说长不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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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沙,光阴转瞬。
日子就在准时准点、风雨无阻的送餐中一天一天消逝。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
一个月过去了
……
两个月过去了
……
当街道旁再也见不到枯黄的落叶,当马路边的树木裸着灰色的枝桠无声萧瑟时,空气也渐渐冷凝成冬的摸样。
孙逸凡艰难的挤下公交车,还没等自己站稳便火急火燎的撒丫子飞奔,一面灵敏的左躲右闪避开熙攘的上班人群,一面还不忘用手护着揣在怀里的保温壶。
抽空抬眼看了看广场上竖立着的巨大时钟,只见分针正不紧不慢的悠悠指向数字8,小脸瞬间灰白:“该死,都八点四十了,老天保佑!希望今天他也起晚了……”
望着耸立在不远处熟悉的楼影,孙逸凡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最远的距离,什么又叫可望不可即。
两人相隔不过两百米,望着男子一贯英挺潇洒的背影没有片刻迟疑的没入大楼旋转门内,孙逸凡有心想喊住他,可张张干涩的嘴巴却才发现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满脸沮丧的撇撇嘴,孙逸凡忍不住吐槽。谁说倒追什么的很容易,还说什么女追男只隔层纱。她就纳闷了,要是只隔层纱的话那他们之间的这纱得有多厚说,才能在她努力的追了两个多月后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从事何业、可有妻室……
这么一想,她果然没有倒追的天赋。
苦着脸,孙逸凡泄气的一屁股蹲在了花坛边上,郁闷的垂下脑袋拼命的在地上画圈圈。
话说倒追什么的真心的难啊~她觉得这事完全不是她这个情感上极度菜鸟加小白的人能干的来的,她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更别提怎么去跟那个看上去风度翩翩、温和有礼,实在冷情寡淡、生人勿近的男子搭上话了。
就这个从书上学到的风雨无阻送爱心早餐的活,她做着还有那么点顺手,虽然要早起,还要坐几个小时的公车,不过好在有条路线只要转两趟车就好了,而且来回的时间点刚好卡的住,不会耽误她的任务。
再说这些天以来她也想了很多,虽然对这个让自己只一见就无条件倾心的男子的了解依旧处于零状态,可凭着每天送早餐时的短暂接触,再加上双鱼女生本就比一般女生更加敏感、细腻的洞察能力,孙逸凡清楚的明白,她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若不是初见那天自己靠着那股中了邪似的狠劲拼来了个每天送早餐的机会,他们这辈子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
所以,她已经早早熄了想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天真幻念。之所以还依旧坚持每天送早餐,也不过是想给自己多留点回忆,尽可能的让自己以后想起时能少点遗憾。
本以为日子会就这样一天天虽无希望,但也仍然觉得甜蜜的过下去,直到自己学习的任务完成离开这里为止。
可是、可是、可是谁能想到这一天天过下来,气温居然也一天冷似一天,(作:地球人都知道好吧,天气会变冷什么的还用想吗?逸凡撇嘴:可在它还没变冷之前,我怎么会想到它会变冷呢……)
直到冷的她越来越离开那温暖诱人的被窝,就比如今天,因为贪恋那几分钟的温暖,所以她一路紧赶慢赶,可结果还是迟到了。
叹口气,孙逸凡哀怨的望向不远处的大楼。想到那人见她没来丝毫不为所动的背影,心里明知不应该,却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揪痛。
两个多月的时间不算长,可也不算短了,难道就没有一丁点不习惯吗?
本来还指望等自己回去后,他以后每天吃早餐时也许会时不时的想起曾经有个爱慕他的笨蛋,给他连送了好几个月的早餐呢。可看现在这摸样,人家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虽然收下了早餐,可谁知道人家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绝就顺手接了过去,至于是吃了还是丢了那都是人家的自由……
孙逸凡低着头越想越觉世界暗无天日,越想越觉的心里堵得慌,心里一堵的慌就不自觉的咬住了嘴巴、憋红了眼,顺手抓过一把冬青无意识的扯着那一片片无辜受摧残的叶片……(冬青:妈呀,这可真是躺着也中枪啊~我这招谁惹谁了啊~作:胡说,你明明是站着的。冬青:……反应过来后,炸毛:有差吗?有差吗?我是无辜的啊~我连打酱油的都不是啊~我就一背景,背景啊~555555你连背景都不放过~作奸笑:青儿啊~乃真相了啊。)
“让你恋床,让你懒,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呐?……”孙逸凡一边施展天山折梅手摧残着无辜中枪的冬青,还一边碎碎念着自己。
“冬青挺且直,因何落尘埃?”好听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清清浅浅蕴着淡淡笑意。
“呃……”这声音?孙逸凡一颤,眼睛连眨,一时反应不过来,只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源头,却不期一转头就望进了男子漆黑如墨的眼眸,整个人顿时像被点了定身穴似的僵在哪里。
男子微微勾唇,伸手在孙逸凡眼前晃了晃:“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它们一回吗?”
孙逸凡回神,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后“唰”的一下收回造了孽的爪子,猛地站起身,却忘记了揣在怀里的保温壶,慌忙伸手去拦住往下跌的壶身,却不想眼前突然又是一黑,脚下顿时晃了起来,可恶,她又忘记了自己久蹲猛起必会眩晕的厉害了。
孙逸凡一手搂住保温壶,一手习惯性的抚住额头,身子虽然摇晃的厉害,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瞬间便稳住了,可见她对这阵仗很有经验和心得了。
男子看出她的不对劲,便伸手想要扶她一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孙逸凡连忙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有点头晕,一会就好了。
男子微微挑眉看着她相当老道的站姿,原本伸出去打算扶她的手,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自然的接过了她紧紧搂在怀里的保温壶。
眩晕感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片刻功夫,孙逸凡眼前就恢复了清明。
眼睛是清明,可心却迷乱了。孙逸凡紧张局促的不知所措,一双眼睛瞟啊瞟啊的,就是不敢直视男子那张能摄人心魄的俊颜。
当瞟到男子所在的那幢办公大楼时,孙逸凡双眼一亮,终于找回声音了:“你今天不上班吗?”
男子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自己手中的保温壶,淡淡的道:“出来吃早餐。”
呃~孙逸凡先是一怔,然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那个、对不起,我迟到了。早餐在保温壶里,应该还热,你趁热吃吧。”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微微急促合不舍的继续道:“那个、我、我就先走了,拜、拜拜。”
说完就转身准备撤退,这么一耽搁她都快忘了,身为一名苦逼的公车族她精打细算的时间是多么的伤不起,虽然还想再多呆一会,这种巧遇的并能说上话的机会可不多啊~两个多月才等到一次,而她剩余的时间满打满算也等不起第二个两个月了……
男人不知她的精打细算,微微蹙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某人,声音有些微微的僵硬和迟疑:“你、吃过了么?”
“啊?”孙逸凡在男子的力道下惯性的转过身,张着嘴巴满脸诧异和震惊的望着男子隐隐有些不自然的俊脸,呆呆的想:他这是、这是在关心我么?
“一起吧,吃完再走”等不到想要的回答,男子轻飘飘的一锤定音。拉起还在神游天外的某女,迈开修直有力的长腿向广场外围隐映在重重花坛下的木制长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