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吃过早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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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后，我拿着相机到处闲逛，因为某人的警告，我的行动被限制在院子里。
陆励成的姐姐和嫂子在厨房里忙碌，准备年夜饭。我刚走进厨房，他姐姐就要把我推出去，“这里面的活儿你做不来的，你去看电视，若不喜欢看电视，就叫成子陪你出去转转。”
她看陆励成不在，想扬声叫他，我忙说：“不用了，他平日里很忙，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让他睡吧。”
看到他姐姐的表情，我想说‘亲，你想多了。’
不是我体贴，而是陆励成一大早就被我的‘失踪’折磨得够呛，这个时候让他陪我，我简直就是找愧疚，更何况刚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到房里去补觉的。
“反正我也没事做，就让我帮帮忙嘛！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烧厨房。”
她姐姐嫂子被我说的话给逗笑了，就让我做一些简单的活。可惜在厨房忙了一阵后，我还是逃脱不了被推出来的结局。
晶晶在远处叫：“阿姨，我带你去玩。”
见进厨房无望，我擦干净脸上的烟灰向晶晶走去，姐姐和嫂子都在后面叮嘱：“照顾好你阿姨。”那语气怎么感觉松了一口气似的？
晶晶掩着嘴偷笑，我对着晶晶苦笑。晶晶牵着我的手，沿着一道溪流而行，“大家都可紧张了！”
“紧张什么？”
“小叔好不容易找了个婶婶回来，他们都怕做得不好把婶婶给吓跑了。”
此时我的心里充满了暖意，不仅是那种被在乎的感觉，更是陆励成家里人的真诚和善意。
从口袋里拿出棒棒糖，剥了一个给她。“放心，我可是打败小黄的女超人，不会被轻易吓跑。”
晶晶开心的接过来，小大人般地说：“我知道，可是你们还没结婚，所以随时都会跑呀！你不知道，我小叔是我奶奶的心头病，以前一过年，奶奶就不开心，还常常对着爷爷的照片哭。今年她最高兴了，奶奶说了，若我表现好，婶婶喜欢我，就给我很多压岁钱。”
我笑得快不行了，这陆励成行情是有多差啊？居然让老人家“重金悬赏”。
“咱们这是去哪儿？”
“快到了。”
两人说着话，转了个弯，在背风、向阳处，一个塑料大棚出现在眼前。
“就这里，进来！”晶晶拉着我钻进塑料大棚，我啊的一声惊叹——眼前是一片花的海洋，红色、紫色、黄色、粉色……大朵的月季，小朵的蝴蝶兰，在大棚里高高低低的架子上怒放。
晶晶背着双手，看着我问：“喜欢吗？”
我点头，她得意地笑，“女生没有不喜欢花的，你喜欢哪一株，随便挑。”
花丛里传来笑声，涛子站起来，“你可真会做人情。”
晶晶有点儿脸红，瞪了涛子一眼，“这里有我种的花儿，那些、那些都是我浇的水。”
涛子好脾气地说：“好好好！你种的。”
我一边在欣赏架子上的花，一边问：“这是你弄的？”
“嗯，今年是第二年。”
“怎么样，市场如何？”鲜花的生意好像不太好做。
“鲜花的生意不是很好做，农村人不消费这些玩意儿，只有城里人买。云南那边四季如春，适宜花草生长，又已经形成规模效应，成本便宜，即使加上飞机运输费，到了西安、宝鸡、汉中这一带，仍然比我们当地的鲜花有竞争优势。”
我观察了一下，指着他的花说：“所以你卖的是活花。”
他朝我竖了一下大拇指，“对！我卖的是活花，到了市场上就是盆花。云南的气候毕竟和我们这里不一样，花的品种有差别，而且活花的运输成本太高，所以我的花市场还不错，尤其是逢年过节，今年光春节前就出了一棚的花。”
我估量了一下大棚里架子的数量和每排架子上的花株数，再根据我所了解的花市行情，很敬佩地说：“应该有三五万的进账吧？”
他很惊奇，“你比我舅算账还算得快！没错，扣除化肥、人工、运输，大概能净落三万多。”
你舅的专长是用脑赚钱，我的专长是游手好闲，“没有，只是对植物类比较感兴趣而已。”
涛子笑，指着一株水红色的扶桑花说：“你喜欢就好，这株好看，过会儿我找个花盆把它移进去，放到你房里。”
“那就谢谢你了，你有没有想过种中草药？”
“为什么这样问？”对于我的问题涛子感到很惊讶。
我走过去帮涛子将选定好的的扶桑花和其他花枝分开。
“我看你们这的气候和土质挺适合种植药材的，特别是这几年板蓝根和天麻的价格还不错。”
“你还懂这些？”涛子诧异，看我熟练的把花连着根部的土，放进一旁的塑料桶里。
“兴趣、兴趣而已，没有你专业。”
“其实涛子种了药材。”陆励成从大棚门口进来对我说道，随后转身问涛子，“你明年就大四了，想过找工作的事情吗？你妈和我已经提过好几回，想让你留在重庆，离家不远，又是大城市，实在不行，去北京也好……”
涛子打断了陆励成的话：“我不想去北京，也不想在重庆找工作。”
“你难道想回来？”
涛子不吭声，只是摆弄着手里的花枝，好一会儿后才说：“也不一定，我想先回来看看，如果有机会，也许去别的地方看看土地。”
陆励成说：“你考虑好了？你妈和你爸可是都希望你能留在城市里，他们不想让人在背后议论，说辛辛苦苦供了个大学生出来，以为能有多大出息，结果和人家没考上大学的一样，还不是回农村做农民。”
这话我可不认同，“怎么可能一样！”
陆励成看了我一眼，我转头假装没有看到。
涛子的眉头皱在一起，陆励成又说：“你要知道，农村不比城市，农村人比城里人热情，可也比城市里的人更关心他人是非。你妈妈好强了一辈子，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不见得受得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到时候弄不好你心理压力也很大，过得不痛快。”
涛子闷闷不乐，我朝他打手势，做口型，龇牙咧嘴的指着陆励成，他反应过来，笑着说：“我不是还有小舅嘛！我一个大男人，别人的闲话影响不了我的心情，至于我妈……我妈的思想工作就交给小舅了，她最听你的话。”
小子，好样的，我连忙在旁边也帮衬道：“其实城市里的大学生毕业后，大部分人的工资也就两三千，连最起码的生活都成问题。而且动不动就是雾霾啊！沙尘暴啊！乱七八糟污染神马的，健康时刻被威胁着，所有人都羡慕乡下的好空气。涛子那么喜欢山野，喜欢花草树木，肯定受不了城市里的乌烟瘴气。如果他妈妈真喜欢城市，等有时间了，让涛子带她去城市度假不也是一样的。”
涛子朝我竖大拇指。陆励成看到我们的互动也笑了，拍了拍涛子的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有你知道自己要什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就行，剩下的就是努力了。”
涛子看着我说：“小舅也要努力呀！”
我白了他几眼，“赶紧给我把花弄好！”
涛子让我自己选花盆，对于有选择恐惧症的我来说，选择什么的还是交给别人把！
“陆励成，帮我挑一个好看的花盆。”我一回头，恰好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只见他立在百花间，正凝神看着我，见我叫他，愣了一下，便走了过来。
涛子问：“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吃中饭吗？”
陆励成说：“现在家里在准备祭品，我们回去帮不上忙，还添乱，而且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吃，规矩太多！不如你回去偷一些酒菜过来，我们就在花房里吃。”
涛子说：“好是好，我去年没等祖宗先吃，就偷吃了口猪耳朵，被我妈整整骂了一个春节，这次我一回去，她肯定会盯着我。”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看向了晶晶，晶晶笑眯眯地把手伸到了他面前，涛子叹气，拿出一张五十的放在晶晶手上，晶晶又看向陆励成，“小叔，你呢？”
“那只是大哥的分量。”
陆励成只能掏出钱夹，拿出一张五十的给晶晶。看到这里，我思考了一会儿，“我和你小叔应该算一家。”所以钱就不用我再出了。
等到晶晶拉着涛子跑出花房后，我对着身边的陆励成嘚瑟的说道：“怎么样，我这个忙帮得到位吧！”
“你是为了省钱吧！”
花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转身假装欣赏花房里的花，不知道有句话叫“人艰不拆”吗？
本来打算不再理他，可突然想起还没有给苏爸苏妈拜年，我慢慢的走到陆励成面前，“借你的手机用用。”
陆励成把手机递给我，眼里满是笑意，“随意。”
哼，我才不是为了节约国际长途话费呢！只是手机恰好没有电而已。
电话接通，只听得一片喧哗，苏蔓大声地说：“我们在看舞龙，我妈被一个小伙子拉下去跳舞了，人家和她扭屁股，她和人家扭秧歌，几个老外觉得我妈动作新鲜，还跟着一块儿扭。”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苏爸呢？让他接下电话，有没有美女找他跳舞？”
“哼！我不像你苏妈，轻飘飘的！”看来苏爸还是吃醋在啊！
“苏爸，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爸爸呵呵笑起来，“听蔓蔓说你和男朋友一块儿过年，口风够紧的，都没有告诉我们。”
“您别听蔓蔓瞎说，就一个朋友而已，我还得了一盆扶桑花，可漂亮了！到时候带回去送给您。”
“朋友也可以发展成为男朋友，你要加油啊………”
“苏爸！”我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说得和苏蔓一模一样。苏爸立即说，“我叫你苏妈来和你说话。”
苏妈接过电话，不等我说话，就说道：“新年好！祝我们家小冰明年寻得如意夫婿！好了，我跳舞去了，一堆人等着我领舞呢，拜拜！”
没等我的反应过来，苏妈已经跑掉，我只能和苏蔓聊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
我把电话还给陆励成，“谢谢。”
“我看你经常给苏蔓爸妈打电话，你和他们的感情非常好。”
花房里温度适宜，花香弥漫，熏然欲醉，人的心也变得格外平和。我抚弄着一株月季花说：“嗯！他们对我就和亲生女儿一样，以前做了一件无法弥补的事情。”所以现在把这份遗憾转移在苏曼爸妈身上，希望自已能得到一些救赎。
陆励成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对此我很感激，因为我害怕想起曾经的那件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这时涛子涛子从外面钻进来，“吃的来了。”他把竹篮放到我们面前，一盘卤牛肉，一盘凉拌猪耳朵，两盘青菜，一碟炒花生米。
晶晶把挂在腰间的军用水壶打开，拿给陆励成闻，“怎么样，我厉害吧？你的五十块钱值得吧？”
陆励成笑着接过水壶，喝了口高粱酒，“你是最大的功臣。”
晶晶偎在陆励成怀里，变戏法一样地递给我一个儿童水壶。我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甘醇直浸到骨头里去了，关键还是热的，更是让人说不出来的受用。
“这是酒酿吗？感觉味道有点不一样？”
涛子解释说：“这不是酒酿，我们这里的土话叫酒糟子，和酒酿一个做法，只不过酒酿是用大米，我们是用麦子，这个东西女孩子喝最好。我们回去的时候，奶奶正在煨酒糟，看到我们在屋子里偷偷摸摸了半晌后要走，她就用苗苗的保暖水壶，灌了一壶热酒糟子让我们带上。老太太精明着呢！肯定知道是小舅在使坏，所以特意灌了一壶热酒糟给阿姨。”
话音没落，他后脑勺上又挨了一巴掌，晶晶哈哈大笑起来，涛子坐到了我身边，“我还是和小舅保持点儿距离，不然迟早被他给打傻了。不过穆阿姨怎么知道酒酿的？”要知道酒酿是农村米酒的土话。
“作为一个无业游民，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旅游，而且偏爱一些偏远的地方，所以多少了解一些。”
我们坐于百花丛中，啖酒吃肉，听涛子谈他对未来的构想，听陆励成讲山野怪闻，说着自己的游历见闻，那感觉很舒服。几个人坐在花房里聊天，直到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返回。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