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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器之谜 “我再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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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你一次,你将神器藏在何处?”那人的脸淡漠如雪,没有丝毫表情。手握着她送的苍云扇,竟是那副她初见时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模样。
如果,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他仍做他的长辕上神,她做他身边的小徒儿,生生世世,再也不会离别。
可是,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
“不要.......师父求你......”
诛仙台上仙气缭绕,如水般的冰镜地面上,正跪着一个人。众仙驾云在半空,观看着这一切,幽翎颤抖着,绝望地看着云子洛。
“孽障!还不快快招来!”一旁的箫严怒气横生,他早就知道,这丫头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站着的十个师兄,他们无奈又痛心地看着这一切。
“同样的话,我不再说第二次。”那人握紧了手中的苍云扇,幽翎颤抖的更厉害了,拼命地摇着头向后退去。她看到了!那样冷静淡漠的眼神,两百年的朝夕相处她又怎会不知,那眼神中的意思!他知道了!
刷的一声,像是什么划破天际,那以青竹为骨,苍玉为缕的苍云扇承着云子洛的仙力而来,堪堪地向着幽翎而去!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她自己的气息,还有,他的。
那是她金身上最好的一枝,她亲手硬生生地砍下,配着雕镂的水苍玉,忍着刻骨剜肉的痛楚,为他打造那把苍云扇,只为了,能看到他,点头微笑。
她不敢躲,亦是不愿躲。
噗!苍云扇重重地砸在幽翎的腹部上,一口鲜血承受不住,如花般娇艳地开在诛仙台上的冰镜面上。
“咳咳!!!!!”幽翎拼命地咳着,似乎想把五脏肺腑全部咳出,咳得眼泪都不能止住,滴落成灰。那血中,竟夹杂着一根泛着青光的青丝。
噗!又是一下,苍云扇颤抖着,它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但是,它有怎么能伤害给它生命的人!
玲珑心被吐出,鲜血喷洒了一地。幽翎用着哀求的目光看着云子洛,不要......不要在打了......
鲜血在透明的冰镜上渐渐蔓延开来,几乎要将整个冰镜浸红。
“师父!求你住手!”云子洛的十个徒弟齐齐跪下,只为了他们的可怜的小师妹,那曾经与他们一起喝酒捣蛋的小师妹,如今,却被师父亲手所伤,小师妹,该有多疼啊!
透光之瞳·火莲蓉·冰莲子......不知已被苍云扇打了多少下,每一下,都伴随着刻骨的疼痛,每一下,鲜血,像生命的烟花一样喷薄而出,后来,甚至连血也不能吐出,只是让它止不住地流淌着。
“啪!”最后一下,神农鼎被打了出来,幽翎早已支撑不住,倒在全部是由她的血浸染的冰镜上。
不......不要........
苍云扇顿在半空,微微抖动着,扇骨已有了好几条裂痕,要不是云子洛在操控它,恐怕它此时就要爆裂开来。
“哼!看来这死丫头吞了不少东西,让我看看,她到底还偷盗了什么!”箫严大袖一挥,原本滞在半空的苍云扇被箫严的仙力一推,直直的向幽翎砸下。
幽翎抬起头惊慌地看着云子洛,睁大了双眼,眼泪混着血水蔓延而下。
不要.......师父,我求你.......求你.......
幽翎拼命地匍匐着向前爬了几步,经苍云扇重击之下,她早已失尽了精气。
可是,她不想,她不想的啊,她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失去那个东西.....
又颤抖着支起身子爬了几步,此时的幽翎如同凡间的小虫子一样卑微,终于撑不住,手一软,一下子摔在冰凉的,弥漫着她自己鲜血味道的冰镜上。
幽翎抬头看看他,那人的眼中没有丝毫情感,有的只是俯瞰众生的悲悯,他怎可这样看她,他怎可?这冰镜,真是凉到彻骨啊!
幽翎惊恐地看着苍云扇向她飞来。悾!这次的力道不知是刚才的多少倍,原本血已快流干的幽翎却是重重的吐出来一大滩暗红色的鲜血,这次,是比上回多出好几倍的鲜血,那鲜血竟带着奇异的香味。越不想失去的东西,就越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噼里啪啦!”苍云扇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地裂成了两半。
幽翎惊恐地拼命地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想把那个东西和鲜血硬生生地压下去。
血泪已让她本来的面庞狰狞模糊,那双原本被泪水淹没的明亮双眸,此刻已是黯然死灰,绝望无比。
“叮!”
一片被鲜血浸得通红的小石子被咳出,幽翎也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鲜血,已染红了整个冰镜。
镇颜石一出,幽翎的身体纵然是遍体鳞伤,也还是开始发生了变化,青丝逐渐的在长长,匍匐了一地,下半部分的头发被鲜血染上诡异的颜色色,分外妖娆。早已分不清颜色的青衫,也在增大,那个曾经的小小人影,在逐渐长大。
幽翎抬起头来,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脱去稚气,一张倾国倾城的娇颜,配上这无尽的鲜血,妖冶至极。但是,那双眼,却是无神的,充满着绝望。
“哼!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不会长大,原来是吞了这东西!”箫严一甩袖子恨声道。
幽翎没有听到,她的精气已经被苍云扇消磨殆尽了,但是,她仍缓缓地伸出颤抖的手,一步,一步的爬行着,就要.....就要拿到了......
幽翎在自己的鲜血中挪动着,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小石子。
“小翎,等你再大些,就不能同我睡了。”
“小翎,你总是要长大的,长大了之后,便有自己的人生,你便不会再想呆在我身边了。”
那么,她不长大,好不好?只要能一直在他的身边,哪怕是做一辈子的小孩子,那也没有关系的。
只要.....只要能看着他,陪着他。
但是,他却亲手毁了她的梦,她终究,还是长大了,她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师父!”
“上神!”
“上神!”
被幽翎拔过胡子的酒仙,和幽翎读书泼茶的天丝,和幽翎喝过酒的师兄们,还有那些曾见过幽翎的人们,他们都一起跪了下来。
清离跪着到云子洛的身前哭道“师父!她是你看着长大的师妹啊,是日日夜夜和你住在轩辕殿里的徒儿啊,求师父开恩,饶了幽翎师妹吧!”
“来人!把罪仙司楠幽翎打入天牢!用金罡镇锁住奇经八脉,听候发落!”
“师父!”
“上神!”
清离大惊失色,金罡镇是什么东西,师父难道不知道么?就是把玄铁一块块穿透皮肤插进肉里,然后紧紧地箍住骨头,一端连着天牢地上,让你痛不欲生,逃也别想逃。
有人上前去给幽翎带上镣铐,但其实此时的幽翎如同废人一般,戴与不戴一没有分别。
那呆滞的眼已不再望向云子洛,而是望着上方,凡人的上方是天界,那么天界的上方,又是什么呢?
手中紧握的镇颜石,终于缓缓地滑落。
鲜红的诛仙台,无数个她在各界收集来的宝物,静静地漂浮着,每一件都泛着异彩,这每一件都是大罪,但这每一件,都是为了他。
思君君不知,旦暮为君老。
人道竹有节,却不知竹更重情。
竹枝花一生只为一人而开,
一生只开唯一一朵。
花开过后,便是竹倒魂亡。
一竹咽泣,百竹悲鸣。
一竹倒,百竹随。
从此,花开一世,从此,世无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