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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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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下楼,已经过去两年我以为再次遇到汤姗时自己能平静可是我错了,心还是在加速急跳。
“嗨。”
“嗨”
我走到汤姗的面前,她依然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十分平静不惊,“你找我有事吗?”
汤姗掠了掠耳畔的青丝,说:“好久不见,想你了。”
我说:“是啊,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汤姗说:“不怎样,对了,你还好不?”
我说:“我还行”
忽然之间,我发觉我的声音根本无法波澜不惊。
我俩慢慢走在安静的社区里,这个社区汤姗已有两三年没来,许多地方已经改变了,比如说:杂草丛生的荒地已变成水泥平整的篮球场、平时我们踢足球的空地也变成装饰社区的花坛一切变化太多了,我俩就像一般的朋友一样安静地散步,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忽然,汤姗停下脚步双眼紧紧盯着我。
“冉起,你说我们还可以回到以前吗?”
我怔住了,无数个夜晚我在想这个问题——我和汤姗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在一起吗?
我把头别向另一个方向不与汤姗目光相触,轻声地笑了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小学有段时期你身高比我高出许多,那时我心里好难过呀。”
“呵呵。”汤姗也笑了,说:“那时我经常摸你的头一边笑你矮个。”话一说完,汤姗走近我身边,轻轻地踮起脚尖抬起右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没好气地说:“摸够了没?”
“哈哈,凶什么凶!”
“哼,男生的头不能随便给人摸的,好不好。”
“切,我偏要。”说罢,汤姗便又要抬手向我的头摸去。
我一把抓住汤姗的小手,说:“别闹了,真不能摸,这是一种尊重。”
汤姗抽回手,对我大声道:“让不让啊!”
我笑了笑,说:“就知道拗不过你。”说完,弯下头来。
汤姗轻轻地摸摸我的头发,“嗯,好了。”
我说:“满意了哦。”
汤姗看着我,说:“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我疑问道:“什么事?”
汤姗说:“先答应我。”
我犹豫了一刻,说:“好。”
汤姗说:“以后只准我摸你的头,不能让别的女的摸你的头,好不好啊?”
我笑道:“不好。”
汤姗急道:“你答应了我呀,混蛋。”说完,扭头就走。
我连忙拉住了汤姗,说:“我的意思是我妈可不可以。”
汤姗说:“嗯,你妈不算,从十岁到四十岁这个年龄段的雌性动物都不准!”
“嗯嗯。”我好笑道:“服了你,白痴一样。”
突然之间汤姗上前抱住了我,我一惊呆呆地任她紧紧地抱着。
过了半晌,汤姗柔声道:“冉起,如果我说重新开始,你也会答应我吗?”
我身体一震,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在和汤姗分手后,我曾暗暗发誓,绝不在同一个人身上被伤两次。
但是当汤姗抱紧我柔声对我说话时,我才发现自己多么的不堪一击,心里的防线竟在一瞬间就七零八落了。
有谁知否,两年前某个少年一路狂奔一边流泪的情形?
有谁知否,两年前某个少年忽然开始厌学逃课的缘由?
“可不可以啊,我现在已经明白自己以前错了。”汤姗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对我说。
我的心在煎熬、在挣扎、在斗争……
就在此刻,我的手机响了,我挣脱汤姗接过电话。
“喂。”、“什么?”、“好的,在哪我马上过来。”
电话是阿良打过来的,周世雄跟高三的一伙闹起来了,双方都在叫人。
我挂了电话,对汤姗说:“我朋友出事了得马上赶过去。”
汤姗愣着,看着我。
我说:“我先走了哦。”说完,我就离去了。
二十分钟后我赶到地点的时候却没见到人潮,我立即打过电话。
“喂,我人到了,你们死哪去了?”我着急道。
“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们现在在火宫殿呢,你快过来呀。”
“靠,老子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你妈的还吃上了。”
“好了这事算完了,我们这边正和高三要开打的一伙吃饭,你快来。”
我大概明白了点了,说:“嗯,我就过来。”
当我赶到火宫殿时,他们已经吃着火锅喝着小酒,谈得不知道有多欢快,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哪还有之前争锋相对的情形了。
周世雄看见了我,连忙喊道:“冉起、冉起。”招手让我过去。
我坐在周世雄的身边,他豪迈地向我介绍眼前的“龙哥”、“楚哥”、“将军哥”……都是学校的大哥级人物、叱咤风云的英豪、动一动脚便能震动学校方圆百里……
我连连点头称是,“久仰久仰,各位的大名早已听过没想到今天能看见真的是缘分呀,来,我敬各位大哥一杯。”我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满酒向那几位什么哥什么哥敬酒。
那几位大哥站起各自一人说上几句客套话,不过说来说去也只有那几句老话。
“呃,这位兄弟叫什么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当时就觉得你一表人才真想上前去认识你,哈哈,没有想到今天这就认识了,真是缘分呐。”什么哥的注意将最后三个字拖长读重。
“常言道:‘不打不相识’,今天是误会一场,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另外一个什么哥的模仿一回《水浒传》第38回。
“我说几句不是我们自夸的话,在这一块谁不知道我们哥几个的名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一声。”又是一个什么哥的甚为得意的说道。
我又一阵颔首称是,可我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一伙人在刚刚之前的一个小时还是咄咄逼人、脏话连篇、恶语相向、挑衅之至的,其实不光我明白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晓其中的道理,在双方人数实力相差不远的情况下架是很难打起来的,但是出来混的最重要的是一个面子所以双方都需要不断叫人,叫着叫着多说不定就有自己一方或者对方的某个人和另一方某个人认识,其实也许就是眼熟知道名字的那种认识不过已经足够,接下来就会出现必然这样的一个结果:
“诶,这不是XX吗?”
“嗯,是我呀,你也来了呀。”
“是啊,最近在哪发达?”
……
然后继续寒暄几句就回到各自的阵营,说都是兄弟别打了误会一场,一旦有个台阶下双方都会释然像没事一般相约吃饭喝酒去,在酒桌上双方相互吹捧对方什么“有眼不识泰山”呐下次如果出事一定要叫上哥几个啦等等,就像眼前一般化干戈为玉帛了。
数个小时后,天色已黑,我忽然想起今天是周日要准时上晚自习的,现在已经迟到了.
酒精还充斥在身体里,晚自习的事已不由我多去想。
他们已经喝高自然也不会多想晚自习的事,我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独自坐上公交车。
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一切,酒精冲击着我的脑袋,不由地在想着想着。
在学校附近我下了车,我没有马上回学校而是来到学校附近的广场,我不想回教室。
脑袋还是在混乱,汤姗今天的言语一遍遍在脑中浮现,重新开始,而当初汤姗的绝然、和另外一个男生并肩走在一起的情景也一同涌现在脑中,许许多多记忆的画面宛如幻灯换一般从我脑中一一闪过。
我寻了一处灯下的地方坐下,掏出手机不停地把玩,就在一刹那我想和汤姗说说话,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重新开机后,一个未接电话,三条信息,都是陌生人,当打开信息时,我知道这人是汤姗,这个就是汤姗打过来的号码,当看完信息我马上打过去,十一位数字出现在我手机屏幕却在一瞬间熄灭,这回手机彻底没电了。
无可奈何,回寝室休息,不要再想不要再想,让我好好的睡上一觉精神地迎接明天班主任的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