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合集》五伤与五喜

7、《游记-风土-南国》 南方有善织

　　南方有善织者，能以云霞织锦，雾气织缎。号云锦雾缎，裁成衣裳，若仙景上身，尝有富豪以千金易之，贩卖回京，为贵妇雅士所追捧，得万金。期间路途遥远，危险不断，富豪以重赏召侠武相护。年深日久，南方至京遂成通途，笔者尝游历彼方，景色乱人眼，恨不能为长生者，用无尽时间细细品味。
　　游南方者，不可不知蕴梦郡。余年少时甚爱食春甸饼，后知原为此地小食。故心心念念此地，游历之时，未耗多时于食上，观美景，甚饱。
　　南国盛景有七处，而蕴梦郡有三:七夏鲜花、夕华雾、玖蓝河月歌。
　　七夏鲜花者，盖因七夏气候温和、土地肥美，多溪流平谷，有善花且目光深远者遍种花卉以贾之，悦富户大家女儿心，颇有利。遂成当地一大产业，故七夏鲜花遍地，兼气候得益，四季不绝，争奇斗艳。若有闲情，可尝百花宴及七夏醉，私以为时时皆可吃这百花宴，倒不如花些时候寻窄巷偏街，有幸可得住家自制春甸饼，就七夏醉。七夏醉，酒味甘纯、花香绵绵、入喉温厚，而饼子柔软可口、唇齿微苦清香。二者搭配，甚美。
　　久蓝河月歌，有诗为证:
　　久蓝徙来深渊客，
　　每逢月夜便放歌。
　　银鳞映月别样雪，
　　碧瞳入情分外冶。
　　凡人不可夺其华，
　　清音若厉能绝魂。
　　也有缠绵缱绻时，
　　便觉红尘压九天。
　　虽为乡野不知明者的劣作，却点明这久蓝河月歌的来历。时经多年，河中蛟人之歌已鲜有人闻，但因此有河岸少男少女喜月夜对歌，互诉衷情。为今所谓久蓝河月歌。笔者去时得逢时候，明月之夜，久蓝河畔，双双人影，处处清歌。有人放同心灯，沿水而下，点点华彩，陪同岸上水面漫漫灯色，就似星海投在人间。余笔陋，录一支缠绵情歌，意切切，情真真，是少年人才有的热烈。
　　如有情绵，必是我献；
　　如有心悦，必是我起；
　　你是雾神，降我眼前；
　　诱我魂魄，动我神思；
　　恨无神索，束你羽翼；
　　愿你在此，永伴我身。
　　夕华雾，就在久蓝河源头的夕华峰响水滩，此世界最为迷幻景色之一，也为笔者至爱。比之碧泉深渊毫不逊色。雾初起于日落之时，而后散于月出，复出于月上中天之时，终散于日出之前，起如雷电之速，不消片刻，便已是茫茫一片，让人如坠幽冥；散时缓缓而去，如美人轻褪纱衣、似世界初生之时。黄昏时雾与夜中之雾却是两般情景。夜中之雾，那雾绵绵，夕华峰响水滩本就是美景之地，雾中若隐若现，耳边宁静，恍惚有香四起，悦神诱魂，出窍游九天之间，忘愁脱俗。等回过神来，仿佛不过一瞬之间，便新日初升，金光缕缕穿透渐薄的雾，令人嗟叹：无处觅梦，人世可怜。
　　而黄昏之雾，余只能道，惟温柔二字，说尽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