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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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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庭夜雪。早晨醒来时,我是懒得去扫,越前趴在我身边,有一句没有一句的碎碎念:学长,学长你太懒了。我耐着性子听他念叨不停,终归有停的时候。他耐不住困倦,一会儿抱着他的猫翻身睡去。我心里倒觉得好笑,幸好他已经睡着。
在他面前笑出来一定会被他咬,也不知道他何时学会咬人的。
跟着我也继续闭眼睡觉,雪总有化了的时候,看天气不错是要放晴,说不定再醒来时院子还是干干爽爽的。
可能是门没有关紧,再醒来的时候院子的确已经不见雪皮,只是我两眼发白,欲走路时脚步略有些踉跄。越前冲过来啪地放下手里的粥碗,喝令我滚回床上。
我老实的缩回被子里,一个人盖两个人的被子,确是有些闷。但是看见越前一双棕金的眼睛冒了红光,我还是觉得不说什么比较好。我伸手自己试了额头,然后看向他和粥碗,在两个之间徘徊看了一阵。越前不发一言,还好果然坐了下来,要喂我喝粥。
我一边喝粥,觉得这样生活很好,我猜越前也这么觉得。因为他看我喝呛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次轮到我不说话,他的眼睛显得又大了,明明亮亮。我是很喜欢看他这副样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的话变得很少,每天就是看来看去。
他不会嫌弃我眯着眼睛不像在看他,我也忍着不说他的眼睛鼓鼓时很吓人。
病的时候我不用去上班了,他打电话帮我请了假,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性,晚上摔了一只盘子两只勺子,对着我连忙说抱歉,我细想了,我的老板还算和善,应该不至于给他气受,我这边嘴巴鼻子都翁翁冗冗,一直老实。吃罢晚饭他摸着猫的时候又揪下了一小撮毛,痛的卡鲁宾嗷了一声扑进我怀里。
他是有心事吧。
这几年不能说无忧,可是他也一直看得很开,轻易不为什么人生气,他从国中时就有眼界高的坏毛病,到了后来反倒成了一大优势,入不了眼,自然也入不了心。他是一心一意陪我过日子,夏蝉冬雪,我与语冰,笑的时候总比气时多。
我想了半晌,把他揽进怀里,很诚恳的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
越前扬扬眉毛,对着猫却不看我:你错在哪?
我说:我不该,不该不去扫院子。现在我去扫行不行?说着就准备起来。
他一手撑床起来,一手又把猫扔我怀里:烧死你!
我摸了摸头,觉得他说的不太对。我说:没事儿了,不信你也摸摸看。他很干脆的站起来走了。我透过门缝看见外面大个儿的星星,也没觉得有什么穿堂风,所以只是隔着门喊了一声:去书房睡别忘了拿被子。
感觉门外有烟火之类的红光,燃了一样,可是只有一道门缝,我什么都看不见。
又过了一个钟头,我困的要睡着时越前穿着睡衣又回来了,他头发上还有水,应该是刚洗过澡,但我还是能闻见他身上有烟味,我问他是不是抽烟了,他闷声嗯了一声,还是有点气地说:熏死你。
他从我身上揭了一层被子,自己卷着去睡了,我说你转过身去吧,他啊了一句。我指指尚红的鼻子说:怕传染给你。说完我也背过身去。我猜他又想要咬我了。
我想,这些年我是不是白白的浪费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好日子?我不知道我为何会这么想,但我就是心神不宁。他叫我的时候别别扭扭不肯叫周助,也觉得不二太生疏,沿袭着以前,还是叫我学长,很久没跟我斗嘴,我不知道他工作是不是顺利。
有很多时候会觉得,好像有些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