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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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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博基尼停在了一个名叫“善知鸟”的日本料理店门口,自有殷勤的车童打开车门,季临风扶着小狐狸款款而下,而我就像一个尾巴跟在后面。我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B城是著名的海港城市,此时正值初夏,却闷热难耐,空气中充溢着一种浓烈的辛咸之味。我抬头望望墨绿色的天空,那厚重的云层像大海的潮涌,奔腾而澎湃,汹涌而湍急!
我看着他们亲昵地点菜,我看着他们你侬我侬,我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我说过我不再挣扎了,我知道我现在正踩在深不见底的沼泽地里,任何的挣扎都有可能让我万劫不复。
在这种尴尬的场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狅吃海喝,大快朵颐。姬菇三文鱼酥我吃了整整一盘子,味増芝士烤生蚝我剥了一桌子的生蚝壳,反正上什么菜我都吃去一大半,吃得季临风直皱眉头,反正我是豁出去,就让他讨厌我吧。
后来又上了一种叫Sequel Sunrise的酒,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先替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我龇牙咧嘴,艰难地哈出一口气。这种龙舌兰酒性子最烈,从喉咙到胸口,像吞了一团火进去。
TMD,真是欺人太甚了。我又替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真是爽快。可是我的头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嘴也不听使唤了。
我又去拿酒瓶,手却被季临风按住了:“少喝点儿,你已经很失态了。”
小狐狸冷哼一声道:“风,人家心里难过,你还不让人家喝个痛快。”
我皮笑肉不笑,一把夺过酒瓶,这回干脆对着瓶口一阵猛吹。真是痛快啊,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原来酒精还有这么美妙的用处。
我说过我不再挣扎的,可是酒精麻醉了我,我终于还是把持不住了,我说:“季临风,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娶我,既然娶了我,又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地作践我?”
“你醉了。”季临风冷冷地说。
“我醉了吗,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你今天把我叫来做什么,大秀你们之间如何恩爱甜蜜吗,还是来向我宣战,你要将她扶正,把我扫地出门吗,其实不用那么大废周折,你只要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书,我会毫不犹豫地签字,我不是那种死缠不放的女人,你太小看我了。”
“季临风,你算是什么男人,这两年你背着我玩过多少女人,我都忍了,可你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个女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如今你满意了,你胜利了,你终于让我体无完肤,还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
“算了,人生不就是快意恩仇吗,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干杯——。”我又要拿着瓶子吹,这回酒瓶却被季临风硬夺了下来。
他紧绷着脸,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嗖地站起来,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拽,我脑袋里跟装着一锅浆糊一般,手脚也不听使唤了,就任他那么拽着。
我寻思着他肯定是要把我扔出去,既然丢脸丢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无所谓了。
他把我塞到他的兰博基尼里,自己也坐了上去,然后吩咐司机开车。本来我脑子还有点儿清醒,可是被车窗外的风一吹,我脑子里的浆糊就开始沸腾了,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横冲直撞地往外冒。
实在是忍不住了,“哗啦”一声,又“哗啦”一声,我吐了季临风满身的秽物,季临风气得就差没跳起来,一边脱掉衬衣一边嚷嚷:“叫你别吃那么多你还吃,不会喝酒还要逞强,你这个大傻瓜。”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先是咯咯地笑,后来又张牙舞抓地笑。我承认我是有点故意了,其实我满可以忍住的,或者不对着他吐,我脑子里的浆糊熬得差不多了,睡意就在这时候袭来,我一头扎进季临风裸露的怀里,便人事不知了。
等我醒来,我正躺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大床上。我发现我的身子被脱得□□,包裹在一床丝绒被里。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猛地坐起来,头怎么这么疼,像要裂开了似的。
接着我就听见一阵拖鞋的吉拉声,季临风裹着白色的浴巾,一边擦着头上的水,一边刷着牙出来了。
我本能地裹紧了身子,一睁开眼就看见季临风,我还是有些惊讶:“这是什么地方?”
季临风回浴室漱了口才答道:“酒店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说那醒酒丸还真有效,像你这种烂醉如泥的人也这么快就能醒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吐了我一衣服一鞋子,又吐了自己一衣服一鞋子,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把你带到酒店里来,扒|光你的衣服,替你洗了一个澡,又扒|光我的衣服,替自己洗了一个澡,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下|流——”我义愤填膺地骂了一句。
他一屁|股坐到床上,就要来拉我的丝绒被。我吓得缩到墙角,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我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无耻,前脚还抱着小狐狸,后脚就想爬到我的床上来,难道我就这么贱吗!
“季临风,你别过来,不然……不然我就喊人啦。”
他好像没听见,猛的拉开我的被子,我顺势便滚到了他的怀里。这回我不再讨好他了,我用拳头锤他拧他,我用脚替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是轻而易举地压住我的手,骑到我的身上来“夏海澜,别忘了,你还是我的老婆,这是你的义务。”
我咬牙切齿道:“季临风,我要跟你离婚,你这个混蛋——”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强行地进入,也不管我疼不疼。那一晚,他又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以至于第二天他一早走后,我硬是没从床上爬起来。
如果说以前我还在犹豫,那么经历这次事件后,我是彻底地清醒了。我决定跟严子期合作,美丽说得对,我完全可以自食其力的。少奶奶的生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美丽说我的故事完全可以去写一部小说了,去警醒那些还在做着豪门美梦青春少女们!
只是要不要跟季临风离婚我内心依然挣扎,妈妈在医院里躺着的这两年花费巨大,光是每隔一天要打的人体促融蛋白针就一万五一支,可惜打了两年,成效也不大。医生当然是安慰我:“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也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飞跃,如果你有钱,那么我就劝你不要放弃。”
可是有谁知道,我的钱是我卖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尊严换来的,我现在活的了无生趣。就这样美丽还不忘打趣我:“你就算不错了,有些人想卖还没得卖呢。”
如果我跟季临风离婚了,他势必就会让我净身出户。到那时候,就算十个夏海澜,也负担不起妈妈的医药费啊!
每每一想起这些事我就焦头烂额,夜不能寐!
我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写写画画,修修改改,好像那些图纸就是一张张的银票,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画着,连照顾我起居饮食的宋妈都看出了我的憔悴,心疼地说:“少奶奶,你瘦了,人是铁,饭是钢,光不吃饭怎么能行。过日子,就跟树叶儿一样稠(愁)呢,啥事想开点儿!”
我准备去看看妈妈,想跟她说说话了,当然,都是拣高兴的事儿说,比如我最近设计的一款蝴蝶簪又卖得很好,在美丽的淘宝网店上都卖疯了。美丽直呼赚钱真过瘾,说照这样下去,买楼都不成问题,当然,我也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收入,我要告诉妈妈,女儿终于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可惜这些话我只能暂时咽到肚子里了,因为,我一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季临风正默默地坐在那儿。
乍一见到我,他倒比我显得更手足无措。大概他没料到我今天会来,我也从不曾奢望他还会主动来看妈妈。我们都愣了好一会儿,还是他先打破沉默:“咱们出去走走吧。”
我点点头:“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谈谈。”
他今天开了一辆银灰色法拉利跑车,有钱就是好,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可以随心所欲,可有钱也未必好,钱能买到快乐吗,能买到幸福吗,钱能给我一个健康的妈妈吗!
等下得车来,我们已经到了阳明山的山脚了。阳明山是B城最近几年炒得最热的地方,这里四季如春,风景宜人,而且它的对面就是潍海,山下生活设施应有尽有,山上都是规划得宜的连体别墅,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的人,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