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别话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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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别话
说再见惘然话再见
但觉心路极迷乱
心境太混乱感触太混乱
又似心中抑郁未曾断
说再见回头梦已远
但觉苦闷慢慢沉淀
多少串旧事多少个旧梦
尽变心底痴痴的怀念
今天起没有了我
心中爱意有否变迁
今天起身边失去你
但我朝夕在怀缅
吻吻你回头话再见
自会珍重不必挂牵
倘相信日后始终会会面
赠我衷心祝福跟怀念
总相信日后始终会会面
赠你衷心祝福跟怀念
赠你衷心祝福和眷恋
“小秋，我大概要走。”
“去哪？”
“国外，我爸妈想让我在国外读大学。”
公交车内很安静，静的有些可怕，小秋不知道此时此刻要说什么，对他说，我支持你？加油？还是说，你别去，和我在一起？
窗外霓虹灯闪烁，明明暗暗，美丽凄凉，等到天一亮，它们就会归于沉寂。小秋眼眶发酸，他要走，那她呢？他们呢？以为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她偷偷幻想过，和他一起读高中，考大学，然后，嫁给他。可见是自己想多了，他的计划里，或许从来没有自己。
两人一路沉默不语，下了车，凉凉的夜风拂来，小秋只觉得疲惫至极，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又渐短。
“小秋，对不起。”
原来这三个字是如此令人厌恶，她要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把周绍宁留下吗？
“周绍宁，你决定了吗？”
“....我不想爸妈操心。”
“什么时候走？”
“大概下星期六。”
又是一阵沉默，已经到了小秋家楼下。周绍宁见小秋始终低着头，再也没了往日的欢笑，心里一阵发疼，他又何尝不想陪她一起走过所有的道路。只是现在的他，即便再成熟，也不过一个未满18岁的中学生。出国读书，是爸妈早就为他计划好的人生，他并没有愿不愿意，可所有的计划，都是在小秋出现之前。
“我走了，再见。”小秋头也不抬，转身就走。
“小秋！”他拉住了她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忍不住将她紧紧搂住：“小秋，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会回来的。”
小秋脑子乱哄哄的，只知道他要走，而她不想让他走。或许，挽留他，他会留下来？小秋推开他，盯着他眼睛：“周绍宁，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走？”
周绍宁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好”，可他知道，他现在给不起她任何期望，“对不起。”
还是这三个字，自己应该早知道结果，他那样的性格，决定了怎么会改变，还有他的父母对他的期盼。只是自己傻，以为还有一丝希望，原来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没事，我跟你开完玩笑的，你快走吧，挺晚了。”说罢，努力的扯出一个笑，转身快步走了。
心里藏着事，小秋做什么都兴趣缺缺，课堂上总因为走神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张文秀担心的问她怎么了，小秋告诉了她，她安慰小秋道：“去了国外也没关系啊，你们可以视频，再说了，他读完大学不是还回来么。”小秋明白，可再频繁的视频又怎么敌得过那千山万水的距离，读完大学，那已经是五年后的事了，谁又能保证这五年他们的感情会一直不变呢？
周绍宁要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年纪，小秋总觉得别人看她眼光充满了同情，甚至还有人建议小秋和他一起走，小秋只一笑而过，她从没想过出国读书，长这么大，即使是去外地旅游也是和父母一起，出国对她来说太遥不可及，她自认没什么大志向，不求最好也不做最差。而周绍宁，他那么优秀，自己有什么理由阻碍他的光明前途呢。
这几天似乎因为煎熬而漫长，可瞬间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刻，周绍宁班里为他举行了送别会，硬是把小秋也拉了过去。虽是送别，一点悲伤气氛也没有，同学们的欢笑声和小秋的沉默不语形成了鲜明对比。周绍宁把收到的礼物都交给小秋拿着，小秋不愿意，他说：“等我回来你再给我，先替我保存。”周围同学都起哄他是不是以后结了婚钱也让小秋保管，小秋心中愤愤道：结婚？哼！不知道还能谈多久！
去机场前周绍宁跑来找小秋，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我在美国的地址，电话，邮箱。”小秋点点头，随意的装进了口袋。周绍宁知道她难受，去还是忍不住问道：“小秋，我会回来，你会等我吗？”
小秋心中翻腾不已，自己就像被父母即将抛弃的孩子，明明再也不会回来，还是会骗孩子说，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然后走进茫茫人海，再也寻不见踪影。自己不要做那傻傻等待的孩子，抬起头：
“不等，我谁也不等！”
周绍宁无奈的苦笑，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好，那你乖乖的，别乱吃东西，自己坐车小心。”
小秋拼命忍住泪水，挥开他的手：“你还走不走了，啰嗦！”
“我会想你。”他轻轻的一句，小秋再也止不住泪水，俩人在一起将近两年，他从没说过之类的话，此时听了却只让人伤心。
晚上回家，小秋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车厢里，陪伴自己的只有冰冷的玻璃车窗，还有手心里被攥成一团的纸条。身边再也没了那个温暖厚实的肩膀。窗外夜景依然美丽，只是少了那个陪自己看夜景的人。
若是想念也有重量，它一定压垮了自己的身体，漫无目的的飘散，却始终找不到能承载它的那个人。
周日见到可娅，她刚知道周绍宁的消息，不满的嚷嚷着：“周绍宁个叛国贼，跑去资本主义国家享乐，不知道我们还在水深火热中吗？”小秋被她逗笑，她又说：“这样才对嘛，小秋你笑起来多漂亮啊，别因为一个男的就整天拉着脸，会长皱纹的，还有啊，你们俩这算怎么回事，是继续还是分了啊？”
小秋摇头：“我不知道，继续下去很难，我只是舍不得和他分手。”
“有什么舍不得，你现在只是一时伤心，等时间长了就好了，小秋，据我的经验，异地恋就没有好结果，更别说你俩还是异国恋，晚痛不如早痛，我看还是早早分了吧。”
可娅说话虽不中听，小秋却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分手两字。
又听可娅说：“你看我和郑锐，早早就分了，哼！鬼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周绍宁五年后才回来，那时候说不定你俩都变心了，难道还要硬撑着在一起吗？还不如分开，要是他回来后你俩心意都没变，还可以重新开始嘛~”
喜欢上别人？小秋心里突然开始动摇，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能五年如一日吗？
没有了周绍宁的日子，生活依旧继续。家，学校，两点一线，枯燥却充实，考试一场接着一场，卷子满天飞，多的让小秋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个人。多年后回想起来，她竟有种想哭的冲动，高三，为了一个目标全力以赴的向前，向前。不需担心金钱的诱惑，不需考虑利益的权衡，不需纠结感情的复杂，最纯真的年代，高三当之无愧！
周绍宁一去就没了消息，大概是还在调整适应，小秋也从不主动联系他，只想着一切等高考完再说。果然，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每个人都可以自己走下去，虽然会难受，可终究要习惯。
百日誓师后，黑板上开始了高考倒计时，班里挂满了大红色条幅，“高考必胜”，“天道酬勤”，小秋在条幅正中间潇洒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祈祷高考一切顺利。可连着两次摸底考试小秋都没发挥好，回家大哭了一场，爸妈也只得耐心劝她，不要有压力。
看着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自己不知道怎么写的，没几道能得分，若是他在，一定会笑着骂自己笨，然后一道道的讲给自己听。小秋使劲摇摇头，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要靠自己。抓起纸笔，静下心来重新做了一遍。初夏的深夜，明亮的灯光很久才熄灭。
可娅因为是艺术生，早早的就跑来跑去考试，回来给小秋讲各种见闻，俩人不在一个学校反而更加亲密。李媛一反常态，整日埋头苦学，不到12点绝不睡觉，硬是瘦了十斤。小秋仿佛又看到了那年她流着泪在操场上跑步的身影。一晃高中就快毕业，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物是人非，只愿情谊不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别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