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所谓心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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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为你哟。所以，我要杀了你，亲爱的‘核’……”
眼见千惠手持黑色流华逐渐逼近，千晓的眼中却仍是一片迷茫。
悲伤？
我吗？
为什么？
说起来，沐莲死去的那段时间，我的确感到异常的悲伤。那段时间，我很想回到沐莲未死的时候，所以我假装快乐，假装沐莲还在我身边，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伪装着……可是，到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这种假装竟变成了真实，我真的感觉不到悲伤了。
那么，这个悲伤是沐莲死亡时留下的吗？被我埋在心里了？不，不对，感觉不太一样。虽然有一点，但大部分悲伤却不是那时候留下的，而是更早的时候……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悲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没死去？
忘记了，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东西啊！！！
“扑哧”一声，千惠的黑色流华很轻易地刺入千晓的腹部，贯穿了千晓的身体。
“怎么可以这样窝囊啊？看来，你已经丧失了‘核’的资格了。那么就由我来代替你成为‘核’，让你成为‘壳’吧！”
千晓因为疼痛顿时清醒过来，心念一动，瞬间便横移三尺。执起自己的白色流华，道：“虽然听不懂，不过从意思来看，‘核’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吧？这样的话，这个位置可就不能轻易让出了呢。”
“是嘛，你大可试试看！”千惠轻笑着，挥剑继续进攻。
千晓并没有把全部心神投入战斗，只是凭着本能在攻守。渐渐地，她身上被黑色流华多处划伤，不过由于流华的能力涉及治疗，所以那些划伤转眼就消失无踪了。
四周如死寂一般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光线都没有。只有半空中有两道发光的身影在相互打斗着。
受伤、治疗、痊愈……受伤、治疗、痊愈……
两人的行动本就无声，又像是约好了一般，不但招式无两，甚至在察觉到对方能够防御这次攻击时，都会放弃攻击。因此，两人的战斗甚至连刀剑相碰的声音也无，是真正的落针可闻的静。就这样，战斗陷入了平手的僵局。
“在想什么？没有出全力呢。”千惠突然出声，打破了僵局。
“我在想，若这里的悲伤属于我，那么我为何而悲？你能告诉我吗？”千晓终于出口发问了。
千惠闻言，微笑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想知道。”微笑之中，杀意却愈来愈盛。甚至眼中除了杀意还现出了些许恨意。
“为什么恨我？”千晓再次开口，她与千惠明明素未谋面，何来恨意？
“受我一剑，你便能知晓全部。”缓缓举起手中的流华，千惠很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千晓沉默了一会儿，暂时放下了白色流华：“好。”
“扑哧”一声，黑色的流华剑再一次贯穿了千晓纤细的身体。与此同时，千晓眼前突然一片模糊，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是，不知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千晓尚活着。虽然母亲早已去世，但是父亲和弟弟却撑起了整个家庭。她自小体弱，父亲为了养活她和弟弟花费了不少的经历，可是她却还是早早地死去了。
由于对家庭的眷恋，千晓无法成佛。然而因为眷恋太强烈了，她反倒成了虚。成为虚后，她才明白，原来生前的体弱，只是因为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她强大的灵力。后来，虽然她几经挣扎，仍然因为忍不住诱惑，而回到亲人身边。她吞食了自己弟弟的灵魂，又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可死神却在此时赶到，惊走了千晓。千晓在家附近徘徊了没多久就打开黑腔去了虚圈。
虚圈的生活很残酷，若是不杀戮就是被杀。于是，千晓开始吞食同类，同时也被吞食。
她努力适应着虚圈的生活，从杂鱼虚，到基利安，再到亚丘卡斯，由于千晓的能力偏向辅助系、治疗系，所以一直不擅长战斗，她只能苦练近身格斗。索幸她有一个能力，只要精神强过对方，即便被吞食也可以夺舍复活。有时候，经历过一场战斗后的她身体已到极限，再无力战斗。此时遇敌却是濒临绝境了。然而她没有放弃，甚至冒着消失的危险故意被吞食，然后凭藉着自己生前强大的灵力和病弱时仍坚持活下去的坚强意志，将吞食她虚的精神同化为灵力和精神力，抢夺了一具更强的身体。凭此，她一路走了过来，成为了最高级的瓦史托德。
那次，她正处于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中。她被三只瓦史托德追杀，慌不择路拉开了黑腔，却误入了尸魂界。为了复仇，她吞吃了大量流魂街的整，甚至吃了不少前来围剿她的死神。
由于瓦史托德是人型，所以千晓在不敌的时候，便混入了整之中，极度压抑着灵压，把面具藏了起来，俨然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整。所以，千晓一次次地逃过了静灵庭的追踪。
然而在又一次猎食的时候，千晓却认出了一个死神，虽然只是个普通的死神，但那是她的父亲！
记忆中，吞食弟弟、杀死父亲的那天是她最最痛苦的回忆，她怎能再次犯错？
于是，她逃了，远远地逃了。
可是，事情并不像是她想的那样。就在她走后不久，她感觉到黑腔被打开了，是瓦史托德的气息！是将她逼到尸魂界的那三只瓦史托德！
就在她的父亲附近……
仓皇间，千晓用响转赶回去，拼尽全力将赶来追她的三只瓦史托德杀死。然而，就在她大战后精疲力尽之时，却被父亲用斩魄刀亲手斩杀……
“父亲，你……”
在最后的最后，她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消散了。
不知多久以后，灵魂重聚，她在西流魂街第五十区的紫陌苏醒。此时的她却被斩魄刀净化而封印了所有记忆。可是，普通死神的斩魄刀又怎能封印瓦史托德的记忆？所以，这些记忆注定了会在某天苏醒……
明知道这是回忆啊。只是，为何每时每刻中，身体都能感受到入骨的疼痛？
再次醒来，却已泪流满面。
同时，面对的还有千惠仇恨的眼神——“知道吗？因为你的绝望，我差点死去。但我活下来了，所以，死去的会是你！”
身体不知何时已经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原来，疼痛并非梦里啊……
虽然右手还紧紧握着白色流华，却早已无力再战。
“知道我为什么还让你活着吗？就是为了让你意识到自己的本心，为了让你意识到这样的你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唰”地一声，黑光闪现，黑色流华轻松地斩下了千晓执剑的右手。
千晓茫然，身体早已习惯了疼痛，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痛楚，有的只是剑锋划过身体的冰凉，以及鲜血溅出的温热。
“死吧，千晓！”千惠的黑色流华当头挥下，而千晓却是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没有反抗之力？
那是当然的啦……
不仅如此，甚至，连反抗的心都没有呢。
自己，是想死的吧？心里装着那样沉重的痛苦。
那么，每一次的危机，都是你让我度过的吧？
是你让我活到现在的么？
真是辛苦你了，明明还需要忍受我的强加给你的痛苦呢……
“谢谢你了，千惠……”
这场心之战役，是她输了啊。
千惠，‘核’，是你了哟。
希望，没有了‘壳’的你，能够坚强。
呵，我都忘了，当了我那么多年的‘壳’，这样的你怎能不坚强？
血溅当场，千晓的身体被劈裂成两半，然后逐渐消散。
只是，不知为何，独留了那只紧握白色流华的右手。
看也没看这一地的血迹，千惠消失在了原地。
她是千晓心底的悲伤产生的虚，继承了千晓的所有记忆和能力，自然也有夺舍的能力。既然她在这里赢过了千晓，那么千晓的身体就是她的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活下来的，应该是更优秀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