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季梅香》一城皆狂

4、画室 大概一

　　大概一星期后，谢央给我地址，让我去找那个画家。
　　虽然还不至于缺钱，但这小镇上难得来一个艺术家，带着几分好奇心，我找到了梅香苑的那幢二层小楼。
　　来开门的小保安咧开嘴巴傻笑着，让我叫他大桐，桐树的桐。
　　大桐带我上二楼的画室。画室里弥漫着油布和颜料的气味，白布罩着画架和一幅幅完成或是未完成的作品。
　　过了几分钟，有人上楼了，没想到竟然是我在江边见到的那个叫做临朱的男孩。临朱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大桐跟在他后面，端了杯茶递给我，介绍我说这位就是来应征模特的，临朱对我微笑着点点头。
　　大桐下楼了。临朱随后把门锁上，回头看了看我，先开了灯，然后走过去拉上厚厚的窗帘，随后回到画架前面开始调颜料。我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个，我没有做过模特，只是好奇才过来，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我站着问他。
　　他抬起头笑了，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调颜料。
　　“呃，我还有两个要求。第一，我不能□□；第二，不能在我的家乡展出这幅画。”我窘迫地说。临朱无奈地耸耸肩，再次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布置好画架，又在长沙发上铺了墨绿色的毯子，对我打个手势，让我过去。我过去坐下，他指指我的外套和毛衣，我明白他的意思，笨拙地脱了厚外套和套头毛衣，上身只剩一件白衬衣。幸好这屋子里有暖气，不怎么冷。
　　临朱看我做完这些，让我分开两只手臂平放在沙发靠背上，再把我的头往后摁，让我的身体尽量往后仰。我心想，这是要画一个人极度劳累时的姿势么？临朱看我摆好姿势，微微一笑，回到画架后面，拿起画笔开始画画。
　　我努力坚持了十几分钟就觉得脖子酸痛，于是趁他低头画画的时候，我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活动一下脖子。我偷看了临朱一眼，昏黄的灯光下面，他长长的刘海半遮着眼睛，貌似很专注的样子。我想画家眼里的模特都是没有生命的吧，他会用眼睛看你，可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这时临朱刚好抬起头看我，我慌忙恢复原来的姿势。但他还是生气了，咬着嘴唇一动不动。我窘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走到我面前。跪在我两腿之间的沙发上，俯下身子开始解我的衬衣扣子。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又怕他再生气，也不敢乱动。
　　临朱皱着眉头解完了扣子，把我的衬衣撩在两边。我顿时觉得脸上发烫，慌忙闭上眼睛。他还在给我一点点调整姿势，我能闻到他睡衣上淡淡的香味，还有洗发水的芳香。过了很久，等到他起身走了，我才睁开眼睛。
　　之后，他点了一支烟递到我面前，我疑惑地接过来吸了几口，他又从我手里拿回去，找来一个玻璃烟灰缸，把烟头摁灭了递给我。我右手夹着那根香烟，再次摆出那个颓废的姿势。临朱满意地回到画架后面，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就画完了。
　　我起来穿衣服的时候，临朱用白布罩上画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那应该就是报酬了。我接过信封揣在怀里，跟他一起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有个扎头发的陌生男人在弹钢琴，不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
　　看到我们下楼，男人快步走过来把男孩抱个满怀，男孩笑着吻了他的脸颊。
　　大桐带我离开时，我好奇地问道：“这家主人不会讲话吗？”
　　大桐挠挠头说“我也没见他讲过，呵呵。”
　　还有些话，我犹豫再三，还是没问出口。既然都是明摆着的事实，再去捅破它就太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