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木萧萧》落木无边

18、我在这里 十七歩走

　　十七歩走完，站定，摸摸额头把纸条拿下来，触手的清晰的笔迹，写了些奇怪的话语，无奈摸索门铃，探空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在疗养院，门铃并不在原来的位置，轻轻敲门，好久没有这样等人来开门了，自己经常丢钥匙，后来雷诺就不给自己钥匙了。
　　时间慢慢流逝，房子似乎没有人在，加大力道再次敲门，静等，如此重复，第三遍，白晨收回了触到门边的手，或许在你等着的时候，屋里是真的没有人的。转身，深夜路上没有行人，远处有这城市特有的马蹄声，泛红的指节捏紧了手中的纸条，提起行李箱，手杖没有带出来，眼前是一成不变的黑暗，连踏出一步都万分艰难。
　　凭着感觉，白晨摸索着走向路边，撞到了路灯，靠着灯杆放下了箱子，靠坐上去，轻抚小腿，刚刚的力度，可能有点肿，不能随意揉动否则会导致受伤部位的毛细血管受损加剧出血，以至于形成更大的肿块，黑暗中，白晨自嘲般的笑了笑，雷诺的话，一定不听这些。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打破了白晨嘴边的笑意，习惯性的转头虽然看不见，这个城市的酒鬼也是不少的，收敛眼睑，随手摩擦胳膊，快要夏天了，晚风还是带着深重的凉意。
　　“雷诺，雷诺...”细碎的低吟，似乎总有一声会有回应。
　　“诶！”或许自己情绪太过低沉，面前的人已经走近到可以听到呼吸的距离，抬头眼里带着困惑，来人没有出声，只是静立，心下突然猛跳，熟悉的气息，感觉自己的心跳剧烈得超出了正常范畴，熟悉的频率，慌乱的向前伸手，抓住。
　　温暖的触觉挤走了两手之间冰凉的空气，对方的呼吸声轻微得几乎小心翼翼，很久没有知觉的眼睛似乎又找回了刺痛感，眼泪溢出的触觉都很陌生，被不容抗拒的力量整个抱起，宽阔的怀抱挡住了寒风，带着保护和侵占，身上的骨头被勒得生疼，好像很久以前那样。
　　“不要害怕，你找到我了，我在这里，在你身边。”轻拍背部，在那人耳边低吟，在你身边，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怀抱轻微的放松，沐白睁大眼睛，轻抚爱人的脸，在心中拼凑出模糊的影子，温热的液体划过手背，手指微微僵硬，抬头吻住那人眼睑，眼泪，这是第二次。
　　“雷诺，冷。”僵硬了一下，迅速脱下外套套在白晨身上，裹得紧紧的，然后抱住。
　　“雷诺，饿。”看那人紧张的擦了擦手，然后把胳膊递到了白晨嘴边。
　　唇边的触感温热，报复似的张嘴狠狠咬住，铁锈味在舌尖弥散开，听不到那人任何抱怨，终于在眼眶堆积了很久的眼泪像是决堤，一口气要流够五年份。
　　夜越来越深，风却没有那么冷了，城市依旧灯火辉煌，急于归家的人们步履匆匆，敲门时的等待甚是甜蜜，只要知道有人就在那边等着你。
　　不要害怕，你找到我了，我在这里，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