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爱》老呆呆

3、三、她来了 她顺势依到

　　3、她来了

　　不管怎么说，反正白杨来了古渡。到底怎么来的？反正她来了。

　　现在我记着的情况好像她的病情并不是在信中描写的那么严重,首先肯定的是她是站着出现在我面前的，当时我还特别注意地观察了她，还问她：“这不是没大事吗？”她在回答我“没大事”的同时把略弯着的腰往起直了直，在腰往起直的同时我好像发现她的眼圈红了，像是有什么委曲似的，更像是见了亲人后那种感情的释然。我上前扶住了她，她顺势就把身体依到我的身体上了，我只有拥抱住她。

　　她说：“真把我疼坏了。”

　　“怎么个疼法？”

　　“跟你那种疼法样。就不去看一眼？”

　　“你不老是说你是女强人吗？哪干嘛还会疼？”

　　“省城那么多大医院干嘛不去看呢？”

　　“谁说没去。不去的话到现在也站不起来呀。”

　　“你到这儿来看医生”我对她讲我当时的心情“我是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又能见到你了也能伺候你了还能陪着你了，害怕的是咱这小地方的医生行不行，那一个城关的小医院行不行，那个锥子针的技术行不行，万一不行不就把你的病耽搁了？万一不行越治越厉害就麻烦了。”

　　“你看你哟”她也向我表达她当时的心情“我是坚决地相信你，只要你说行我就认为行，你介绍的这个医生我在省城打听来，说他的医术还是可以的，试试吗，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天大的事我都不害怕，害怕管什么用？一个大男人还没俺这小女子胆大，病又没在你身上你怕得个么？快领我去吧。”

　　不清楚锥子针这伙计玩得哪一手，可能是见病号见得多了？可能病号多业务忙了？可能是对他上次采访时少有得罪而要在我这儿讨回面子？还是可能在我面前故意摆摆架子？让我知他的人情？让我求他？上次我采访他是他求我这次我来找他他就要让我求他？反正这小子挺不是那么回事的，当时就觉着不得劲，心里骂“你也他娘的太长脸了。拿糖啊？操，瞧那个熊样？”

　　白杨看出了其中的症结，便把我拉到一旁教办法：“你看这伙计了吗，有点拿糖呀，咱们还真得特工特工他，你不是说跟他们院长是好朋友吗？把他院长叫来，看他还涨饱不？”一番耳语后，我心里有了数。

　　治这种人我是有绝妙的办法，不怕你摆架子，也不怕你不热情，更不怕你装二大爷，有你当孙子的时候。操，给我玩这一套，也太不够哥们了吧，我写稿子报道你，一分钱都没让你花，那报道给你带来多大效益？你心里没数了你？

　　我一个电话打给了院长，院长于芹3分钟就到了。我的性格是只要不高兴就来现达现的从不赊账，院长一到我就对着院长说：

　　“你看这个锥子针长能耐了，对我们短斤少两的态度，不知吃几碗干饭了，不然我不会动你的大架。”

　　接着我向于院长介绍：“这是《关注》杂志的记者白杨，是书记、部长等领导的朋友，也是为古渡宣传立下汗马功劳的人，腰椎尖盘突出是我向她介绍了咱们的锥子针，她特地过来治疗的。”

　　看那于院长气得，接着就披头盖脸地熊上了：

　　“怎么回事呀伙计？赚钱赚昏了？还是吃多了撑着了？不知吃几碗干饭了你，操，没蛋坠着上天了你。我告诉你，这是贵客，是古渡市的贵客，待慢了咱们谁也担待不起，记住，治病所有的费用一律免收，不但不准收钱还得搞好全程服务，所有接待费用一律由院里承担，管吃、管住、管治疗，外带最后还得管送。记住了？略有待慢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于院长是个说话算数，非常有魄力有威信有办法吐口吐沫砸个窝的主儿，锥子针当然害怕了，别忘了你是医院的，这科主任是院长让你当的，说不让你当也是一句话。

　　锥子针吓得那个熊样呀就别提了，凑了机会他把我拉到一边套着二百倍的近乎说：“大哥，科长，这个人怎么这么牛呢？俺管吃管住管治疗还得管送，医院可从来没干过这种赔本的生意，大夫也从来没有这么下贱过呀。”

　　“哎，这就叫政治。”我故意摆起架子拿着官腔哼着鼻子对他说：“伺候好了伙计，伺候不好我受不了，你受不了，你们院长也受不了，这个女人通天，往高处说能通中央□□，了不得。记住，这是大哥给你带来的福气，这是大哥给你带来的机会，也是大哥给你带来的钱财，不信你往后看，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大哥。”让我说得个锥子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绪了，只见他真得跟和尚样一个劲地胡拉头。

　　锥子针长得的那个样呀，说好，也挺好的，中等偏高的个头，那个时候也就四十岁左右，明眉大眼，圆头圆脸，小模样长得挺不错的，皮肤说白不算白红普普的，身体壮得像头牛，看上去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惟一难看的地方就是酒糟鼻子，大得像个蒜头，上面布满了红豆豆。尤其喝了酒红的更厉害，好像一个红灯泡样亮在脸中间。他说这是一种遗传，说是老爷子也是这样的。我说这叫美中不足，或者叫锦上添花，很有特点的。

　　有一种人生经验叫软硬兼施，想起这个经验时白杨戳了一下趴在我耳朵上告诉我：

　　“别一味的臭硬，给人家点想头。”

　　“哪种想头？你直接说就是了。”

　　“我说还要你干啥？你跟他说，我不会让他白治，我可以在《关注》上给他发个人物特写。”这是她的一种方法，她叫为“好处贿赂法”。

　　于是我把锥子针叫到一旁对他说：

　　“你知道《关注》这本杂志吗？是中顾委领导下的老龄委出版的中央级的杂志，影响非常大，党和国家领导人省里的领导都上这杂志，全国的关注才能上的杂志。这个女记者，你放心，只要你的医术感动了她，她就能给你报道一篇。上了这本杂志你就一下子在全国出名了，以后你的前途无量呀。”

　　果然奏效，锥子针马上兴趣盎然起来，他有点失声地问：

　　“真得？”

　　“我刚才跟她说了，她基本答应了。你知道一个页码得值多少钱？三万五万买不了。是花钱办不到的事。”

　　做事得会揽功，把这功揽到自己身上，自己在他那儿才有份量，有了份量他才会巴结你，不然人家干嘛会好好地买你的账。锥子针是个聪明人，从那次采访报道了他，他就跟我交上了朋友，是个很不错的朋友，一口一个大哥的喊，有机会还请个客什么的。交个朋友一条路呀，我喜欢交朋友，更喜欢交有用的朋友，交朋友得交有用的，那些没用的社会上管什么用，除了婚丧嫁娶随份子其他时间没有用。只有交有用的朋友你自己才能变得有用，只有当你变得的有用了你才有地位，地位，一个人的地位就是这么来的。

　　“那好，那好。大哥你多帮忙，我一定把这主儿伺候好。你咋不早说呢？弄得我显得怪不好的。”

　　这真是一石二鸟呀，一鸟是白杨不用花费用了，也就是说我不用花费用了，你想想花钱给白杨治病我能让她花吗？据我所知做一个锥子针少说也得三千两千的。二鸟是锥子针不用花钱做宣传了，不用打广告了，他也因此出名了。

　　一石二鸟就鸟住了我的事业和情感。

　　这就叫会办事，你的脑子是干什么的？是想办法的不是白吃饭的，有的人，也可以说好多人办事不动脑子，还一个劲的这个不公平那个不公平，好像世界都对不起他似的，就是不自己想办法。你为什么穷呀，就是因为不好动脑子，凡事埋怨这埋怨那就是不埋怨自己。这个社会人们都很浮燥，到那儿人们似乎都在骂，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骂娘成了一种社会风气。

　　院长好像也听到了这些话，对着锥子针只说：

　　“你小子真是福将，你出了名，锥子针就出了名，医院也就出了名，到时候咱院里还得托你的福呢。”

　　一时间，得的个锥子针屁颠屁颠的，你看他都快找不着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