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You can call me Neal》维多江

32、陌生的故人 交错的空间

　　“找到了什么？”Neal纳闷的问道，Castle的欲言又止为神圣的解剖室平白增添几分肃穆，内心急躁的Neal为了打破这种氛围只好率先开口，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发现更糟糕的东西。
　　还好答案没有过于劲爆，比起前面出现的假人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你的照片，满满一大盒子你的照片。”贝克特回答道，示意助手搬来一个装满照片的纸箱。看架势数量还不少，得有四五百张。大多都是工作时候的，偶尔有一两张和同事私下里一起聚会的。
　　Neal随手抽出一叠照片：“这是？嗯，是我在酒吧喝酒时被偷拍的照片。还有这张，我和丹尼尔在博物馆讲解时的照片。还有……”
　　“从这些照片的角度可以看出拍照的人绝对是职业的。照片清晰，角度适宜。没有五六年没法达到这水准。”Castle认真端详照片并说出自己的推测，俨然一副专业人士的架子。除了Neal，满屋子的人都歪头等Castle的解释。
　　伪深沉的Castle刚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就看到同事们一脸求解释的表情：“你们看什么？事先申明我可没练过，这些都只不过是听我在FBI的朋友讲的。”

　　“死者是谁？”没有参与互动而是一直陷入沉思的Neal放弃纠结于在脑海里回忆过往出现在自己周围的可疑人物，转而问起死者来，没准死者还是熟人。Neal自诩在Castle待得时间不算太长，兼之拥有趋利避害的属性（虽然最近好像失灵了），但总体来讲应该没有招惹到任何变态人员，尤其是偷拍狂类型的！
　　美国好警探·贝克特将众人带到案件板前，说实在的，纽约警局的配置明显要逊色于FBI。没空叹息自己的大名（虽然现在是假名）再次荣登白板，Neal发现自己的照片和相关资料占据了不小的位置，旁边受害人的照片挺陌生，完全没有印象：“我不认识他。”
　　回答既在意料之中同样在意料之外，众人说不失望是假的，但还是打起精神寻找其他的突破点。
　　很多时候，答案就在不经意的细节里。诸如夏洛克的演绎法，其对于细节的掌控已经达到发指的地步。称职的好警察只需要静下心来思考，难题大多会迎刃而解。
　　于是除了Neal外，Castle和贝克特她们又风风火火地加班加点去了。尽管他们都与Neal相熟但Neal毕竟不是警局的人员。身为一个涉案的相关人员，他只需要等警察们的调查结果。

　　所以现在，Neal和闻讯赶来凑热闹的莫里亚蒂一起在警局漫步散心……
　　和闻讯赶来……莫里亚蒂……散步……警局……好梦幻的组合！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Neal表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会和莫里亚蒂一起出现在警局。毫不意外的，他看到了莫里亚蒂暗藏在眼底对于警察众生的鄙视。拜托，一股蔑视低智商金鱼们的中二神情麻烦不要这么明显。别人算了，你总得给《Castle》世界里的主角——Castle和贝克特一些面子吧。我们是在人家的地盘，不是你的伦敦主场……
　　还有在警察漫步散心这种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情形，真的可以吗？

　　永远衣冠楚楚的莫里亚蒂和Neal一起，大致把纽约警局的种种漏洞都数了个遍。异于常人的聪颖大脑高速旋转，在列出不下二十种搞垮警局的方法后，莫里亚蒂开了金口：“真是无聊。”
　　无聊你还来，Neal心想：你难道不是因为无聊才来的吗？怎么现在又不高兴了？
　　一个小时以前，Neal惊讶地看到站在门口的莫里亚蒂，一句“你怎么来了”脱口而出。
　　还记得莫里亚蒂是这般回答的：闲着没事干，听说你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
　　要是把前半句话去掉这回答倒是挺感人的，至少我可以暂时抛开阴谋论感动一小会儿。Neal也不指望莫里亚蒂回答什么颇具说服力的答案，他只是随口问问。
　　尽管神色如常，这边的莫里亚蒂说起来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一切准备就绪的派斯罗德盗窃计划就这么硬生生被耽搁了，估摸着嫌犯一天找不到，愚蠢的警察们就会紧盯着Neal，直到罪犯落网。这会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莫里亚蒂对Neal的反追踪手法有信心，但他还是不希望身后有小尾巴跟着，不管是来自于警方还是还未落网的罪犯。这次亲自出马主要是希望收集些信息，必要时先警方一步摧毁藏在暗处的那帮人。不错，是那帮人，就目前的情形来讲最多不超过五人。那是一种熟悉的气味，一种罪犯独有的味道，只有同类才能闻得出来。身为食物链的顶端存在，站在犯罪制高点的莫里亚蒂马上发现了案件的蹊跷，或许只要再推敲几步便马上能够解决问题。不过这些只要放在心里就好了，没必要告诉别人不是吗？
　　要不给Neal一个小小的惊喜吧。莫里亚蒂认为这对于日后已定计划的执行是至关重要的。老实说他对于警方的能力一向持漠视态度。也是，一群金鱼的智商会高到哪去。

　　Neal在警方的护送下回到酒店，不久前莫里亚蒂主动提出离开，Neal虽然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计划但也习惯了莫里亚蒂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说‘不按常理’还算是好的，就算用‘反复无常’也不为过。
　　甜言蜜语加小小珍珠项链的组合贿赂了档案管理员，Neal将本案的资料全部复制一份带了回来。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资料大多没有什么价值，指望它们显然不怎么靠谱。Neal自暴自弃的将一大摞资料推到一边，为自己泡了杯龙井，稍稍品尝一会儿顺便换换脑子。上好的钱塘龙井色泽鲜翠、香气浓郁，清爽的滋味沁人心脾。清香的茶叶将心底的浮躁洗净，Neal得以用最为惊醒的头脑，客观分析并应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许多线索他都需要好好整理整理，真相往往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躺在舒适的床上，漂亮的身体镶嵌在柔软的羽枕里，床头柜上的复古台灯洒下些许亮光。翻开腿上做工华丽的牛皮本，Neal反复勾勒跳跃在纸间的花体拉丁文。越是勾勒越是惊奇，越是模仿越是诧异，Neal慢慢皱起好看的眉头，性感的嘴唇也不自觉的抿起。他突然坐起来，沉默了片刻后有瘫坐在床上上，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是，我的笔迹……”匪夷所思，Neal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Castle》世界里在原先重未见到过的牛皮本上看到自己的笔迹。

　　这华丽的牛皮本是Neal在参加晚宴时顺手从Castle家里拿走的，当时只是扫了一眼便被深深地吸引，没有多想便将它揣在怀里，占为己有。现在想想，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鬼使神差’吧。原本是想看完后再偷偷还给Castle的Neal此时也不确定了，眼前的状况不太合适物归‘原主’。至少要等到他破解了本子的秘密再还回去。
　　Neal的第一职业是伪造大师，世界顶级的。做到他的份上，眼力自然是异常毒辣，鉴别真伪、断定年份、检验材质的本事绝对一流。也正因为如此，Neal更加疑惑了：这个做工精美的牛皮本从牛皮的磨损程度及墨水的痕迹等诸多方面可以推断出其本身最起码有五十年的历史，可自己五十年前还没有出生呢！更何况是在这个名叫《Castle》的世界里！

　　五十年前……五十年前……等等！Neal突然想到那个神秘的油画也是五十年前的作品，身份不明的绅士、出现于背景里的音乐盒，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突然冒出的想法很快以燎原之势占据大脑，Neal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幅背后字迹模糊的油画，字迹的不完整使得可从中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画上的男子到底是谁？他和这些神秘的时间又有什么关系？谜团接踵而至，想得越多，疑惑越多。所有的线索堆积在一起变成了一团乱麻，似乎永远无法理出头绪。Neal的背上不知不觉冒出一层冷汗，神秘的音乐盒的线索和疑似充满自己字迹的牛皮本都出现在了《Castle》世界的主角Castle的家里，或许这背后有一层无法想象的深意？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传奇的游戏，那冥冥之中又是谁在操控？是谁召集演员、拉开了序幕，是谁规划剧本、设置谜题？

　　“你好，Neal。”熟悉的面孔慢慢聚拢出现在眼前，依旧是严谨合身的西装，禁欲而又暧昧。真的好熟悉……
　　“你是……你是那个油画中的人，El——”在脑海里搜素来人的资料，不消片刻，答案呼之欲出。
　　“Elijah。看来你忘了我的名字。”即使名字被忘记，但来人眼底的睿智丝毫没有减少。淡淡地音调，从容地回答。
　　Elijah吗？你的名字。总算知道你的名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说是我忘了呢？“我从没有见过你，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轻轻摇头表示回答有误，语言还是那么得体的纠正道：“不，我们曾经见过，所以我才知道你的名字。”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叫Neal呢？
　　的确是叫出了我的真名，但我的记忆不会出错，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面：“不可能，我完全没有印象……你的身体怎么了，为什么颜色越来越淡了？”眼前自称Elijah的男人身体变得透明，就好像要分解的因子般快要随风消散……
　　“时间快到了，我马上要离开。”遗憾地低头环视将要消散的身体，语气平静不带感情。
　　不可以，我还要靠你解答许多问题，你怎能现在一走了之？“等等，我还有许多疑惑需要你解答。”
　　“没时间了，Neal。现在的我只能给你一句忠告：做你自己‘现在’认为该做的事，不要被任何因素打扰。”希望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如果有用的话，可以避免发生那些悲剧。但愿如此，世人往往与不幸相伴，愿我的朋友莫要因此而伤心绝望。
　　…………

　　躺在床上的Neal身体紧绷，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他嘴里一直在小声自语，神情也焦躁慌张。
　　大概是一个冗长的噩梦伸出藤蔓般的触手牢牢地将他的四肢缠绕，像是捕获猎物般将他拖入黑暗的深渊。
　　直到Neal睡前才被放在床头的牛皮本静静的躺在那里，摊开的那页，用华丽的花体拉丁文誊写了一首幽美的诗歌：

　　交错的空间，倒置的世界。天空在下，大地在上。鸟儿在水里嬉戏，鱼儿在天空翱翔。
　　我在做梦，一定是在梦里。要不为何眼前的一切颠覆了常理？
　　古老的徽章，邪恶的城堡。紫藤缠绕，绿草芊芊。漫步在遗弃国度，穿梭在罪恶深渊。
　　我在沉迷，一定是在沉迷。要不为何眼前的一切美妙不可言？
　　黑色的琉璃，水晶的棺材。纹章铭刻，图腾诡杂。品尝那甘甜鲜血，回味那齿间留香。
　　我在迷失，一定是在迷失。要不为何眼前的一切充满了兴奋？
　　永生的话剧从来没有结尾，失去的一切无法重新拥有。我一直在世间的游戏里穿梭，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朋友，珍惜眼前，愿永不重蹈我的覆辙！

　　淡淡的幽香从纸张里渗出，冷清而优雅，如月下幽兰。弥漫在空气里的香气扩散开来，不知进了谁的梦里……
　　一夜沉睡，梦无好梦……

作者有话说

　　写到都要剧透了，脑洞太大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