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花》言若老

1、弦牵

　　我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兼职做一做自由撰稿人。我的名字叫做杨埕。长得凑活能看，身高160是我身为男生的一大败笔，体重正好。我生活在一个不普通的城市，这里没有战争，只有到处弥漫的硝烟。可以看到街道上到处都是正在求职，将要就职，和已经就职的人。而我，是个兼职学生，走在大街上。
　　我的学校很普通，在这个城市的边角，甬路两旁翠绿的忍冬攀附着银杏。每天爆发着各种战役，学生和作业的，学生和老师的，学生和学生的，他们的，不是我的。我在这里很孤僻，不合群，或许是我不想合群吧。这里的老师大多数严厉一些，有一些老师宽厚一点。我们的班级很大，我作为这个班的旁观者，什么都不关心。这里人很多，大约六十多个吧。还有就是……
　　“喂，你走快点好不好？都快迟到了！”略带气恼的男性声音，从前面传来，伴随着优美的上课铃声，飘进我的耳朵，打断了我的思绪。当你可以每天总听到耳边响起同一种声音的时候，而且还是高频率的，你会明白我的感受的。
　　“你先走不可以啊？别等我了，我这样散漫惯了。”冷淡的声音，从我的嘴里飘然而出。本来想介绍一下他的，既然他那么着急登场，那就给他这个镜头。
　　“嗨呀，你真是的！快点，别让我拽你！”气恼的声音高了几分，若不是我跟他比起来跟侏儒一样，我会怀疑，他真的直接来拽了。
　　“知道了。”无奈，无助，无情的声音，轻飘的再次响起了。伴随着我们跑步的声音，‘老师好’震耳般响起，淡然忽视，小步快跑，奔向教室。
　　“你终于肯跑了！我以为你不会着急的。听见没，老师好都说了！”某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风吹动着他的头发，中长黑发随风飘动，把原本有些稚嫩的脸，衬托得刚好。
　　“恩。”另一个某声音淡淡的。
　　教室越来越近了，我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特别悦耳！
　　“报告~”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让他们进来。”透过教室，透过玻璃，老师的声音铿锵有力的传出来。随着老师说完那句话，教室里传出淡淡的桌椅挪动的声音，若有若无。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一个女生。
　　‘吱呀~~’伴着门板打开的声音，从门里走出一个长发的，面庞白皙的，个子很高的女生【跟我比】。“进来吧，呵呵。”那女生站在门口，等着我们进去，浅浅的笑着，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把一切衬托得那么完美。但是，我不懂欣赏。
　　闻声，我正准备进教室的时候，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正好奇，准备转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那女生调皮的说了句“喂，那个傻大个，你进不进来啊？看什么呢？”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傻孩子瞪着人家女孩好一会了。
　　“走啦。”我难得热情的提醒。拖拽着他，一起走进了教室。向着正在讲台讲课的老师抱歉的笑笑。那女生在我们进来之后，自己才进来。无声的把门关上，缓步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李淼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边瞟那个女生，一边往座位那走。
　　于是我们各有心事的听着课，老师也没有太深究，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是，迟到是解决了，可是他的特殊反应是为了什么呢？

　　“哎，你知道那女孩是谁吗？”略带兴奋的声音，在喧嚣的下课时间，无征兆的响起。
　　“……”我瞟了他一眼，懒得回答，继续看我的小说。
　　“喂，问你话呢？说话啊，哑巴啦！”又开始气愤了。总是这样，没耐心的家伙。
　　“我说李淼，你再说我哑巴一个试试！”我终于爆发了。“你知道我讨厌什么！”我眼神愤怒的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伤人，那他已经遍体鳞伤了。
　　“快看！快看！一直不知道生气的孩子居然也会生气了！哈哈哈！”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循声看见一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男孩戏虐的嘲笑着。眼神鄙夷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小偷一样。
　　“那又怎样？他是跟我说话呢关你屁事！你丫嘴长得就欠，没事瞎议论别人有意思吗？把自己那一亩八分地管好就行了，别这里跟农村老妇女一样！”说完，李淼还表情欠揍的打量了那男生一番。眼里尽是不屑。
　　“不用你管！”我转过头，眼神显得很生气的说。但嘴角淡淡的翘起一丝笑。
　　半晌，上课铃声响起，“对了，那女孩叫林琳。”我冷淡的声音出现了。
　　“啊？知道了，谢啦！”李淼兴奋的声音响起。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我的小说遨游。当我坐下的时候，猛然感到头晕了一下，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有，那个女孩，叫林琳，新转来......。

　　眼前瞬间白茫茫的一片，那光芒有些刺眼，好似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我身处一个白色世界。渐渐地，白色中间出现一点黑，渐渐晕开，直到一片漆黑，好像一张大嘴把我吞噬。黑色的中央，金光若隐若现，星光似得飘渺。渐渐变得大了，越来越大，直至出现模糊的人的形态。
　　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个金色的，人形的物体。其他什么都没有。那个人，暂且这么说，缓缓微启唇瓣，口型好像是“我就是你，我是你，我的一部分真的是你……是你”这句话他一直用口型让我看到。
　　我想，如果我不承认他是我，是不是就一直重复下去？‘好吧，你是我’。我颇感无奈的承认了。
　　“我在这里只能告诉你，你以后，可以看见，所有花朵的花语。并且知道，所有花朵的花语所代表的含义，也可以说是所来源的爱情故事。”他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你或许会很辛苦，还有就是我不全是你，一切自有定论，以后那些花语变得如何就要靠你了。”渐渐地，金光隐去，只剩下，一片漆黑。一片漆黑中，一朵白玫瑰渐渐变大，它离我是那么近，那么洁白，我仿佛能问到它沁人心脾的花香。但我总也抓不到它。直到大到满眼都是，才停了下来。
　　“嗯，这里是哪里啊？”我疑惑的看着周围，课桌、黑板。我想我明白这是哪儿了。刚才我是怎么了，脑子短路了，那是怎么回事，花语，什么花语？
　　“你傻啦？这是教室啊，刚才看你愣了一会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板发呆，只保持着拿书的动作。我还以为你魔怔了呢。你说这节课的老师怎么还不来？”李淼的声音略带焦急地解释。
　　“哦，这节课上什么？”我问。头还是有点晕，下节课睡一下就好了[。
　　李淼怔了一会，缓缓的说“我去给你看看啊。”说着，迅速的跑到前面，看了看前面的课表。“下节课上英语。”李淼看着我，喊道。
　　“哦。”我淡淡的回了一句，缓步走到后面，从后面的书架里，取出英语书，走回去，放到桌子上。整个过程，班里的大部分同学看看我，又看看沙零。满脸的困惑，眼睛里吐露出“这个不是哑巴，会说话？”但是，为了不再惹李淼这个强势的社会青年，并没有特别明显的表现。
　　“李淼，过来，我跟你说点事。”我第一次主动的跟他搭话。感觉怪怪的，像，约会？!
　　“额……”沙零愣了好一会儿。兴奋地喊’“来了来了。”
　　我无奈的看着他，算了吧。不跟这孩子计较，心宽路才宽。沿着甬路缓步慢行，看见我自己经常来的，一棵大核桃树，在下面停下。转过身，看着李淼，屁颠屁颠的跟着我，但是想看我又不敢看，别扭的表情，心情大好。我想也该有个朋友了，或许他可以呢？
　　“喂，李淼，我现在跟你说的事，是从没有对高中的人提起过的，你认真听。都是事实，你不会告诉别人的，我知道。”我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在叙述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恩。”李淼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像是，我去法场了。
　　“哈哈，我还没打算去了呢！瞧你那样，真服了。我寄住在亲戚家，论辈分可能是大姑吧。我妈很久以前就死了，因为生我，难产。死了。当时我爸不打算活下去，但是有我。但是一个男人，不可能只照顾我，他有工作。所以，我到了……大姑家。在那里，一切都和普通家庭一样，除了对我。我在那里总是显得多余，所以我有过很多次想离家出走的想法，但是，最后都没有行动。因为我爸。我不想他担心。所以我一直很乖，放学早回大姑家，作业认真，放假在大姑家呆着，从不出去。只看电视。直到，初中。认识了朋友，很多个。慢慢的，开始叛逆了，不再按时回大姑家了，有时候不完成作业了，放假的时候经常出去，疯！渐渐地，开始去网吧，开始在虚拟的网络上倾诉。一次，爸爸回来，问大姑，我在不在。大姑说，我出去了，一天了，现在还没回来。爸爸生气了。在家等着我，我到晚上才到大姑家，那一次，我真的离家出走了，受不了爸爸的斥责，受不了大姑的添油加醋，气愤的我，跑了。去了网吧，找了一个哥们，在网吧刷夜。半夜的时候，爸爸找来了，什么都没说。穿着软塑料的拖鞋，拖着穿着羽绒服的我，慢慢的，走回大姑家。什么都没说，静静的，脱掉拖鞋，关灯，睡觉。第二天，去上班。从此之后，我再没去过网吧，在没离家出走过。你说我是不是很不是人？我从那之后很少在大姑家说话，他们都说我自闭，都说我内向。我知道，我是外向。我说完了，跳跃一点，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什么样的人。当你听完这个之后，你已经了解了一部分的我。接下来的那一大部分，想了解，我随时恭候。”说完，径自，离去。
　　李淼愣在了原地，表情一会喜一会悲。‘这是打算和我交朋友了？太好了！’想通之后，迅速的转过身，看着我的背影，傻笑着，快跑的追来。
　　阳光下，一个高个的男生，追逐着前面那个，缓步慢行的男生。

　　伴随着优美的下课铃声，我们放学了。愉快的！踏着缓步，看着甬路两旁的银杏树，嘴角荡起一丝笑，若有若无。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宽厚的大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顿时，我的膝盖弯了，我的腰板弯了，我的脖子弯了，但是我活了下来！
　　转身，看着后面的那个庞然大物！一米八多的
　　身高，由于身高，头就略微小了一些，不大的脸上，一对眼睛乌黑如墨，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口……正当我打量他的时候，他朝我脑袋上拍了一下。“我觉得，今天下课的时候在那棵大树下面的对话，是不是像？”他表情欠揍的问。
　　“像什么？”我不动声色地回答。
　　“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的啊！”他略带激动的看着我。
　　“啊？难道是？约会？”我面带笑颜的看着他。
　　“我服了。你是把我当……呜~呜~”我的手符合时机的捂住了他的嘴。
　　中指抵在嘴上，做出噤声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哦！酷！终于把你这块铁板咬下去了！不容易啊。”他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情愫，像坚定，又似欣然。
　　“我回家了。”看出他眼里的情绪，心莫名的颤了一下。淡淡的说。
　　“喂！”李淼有极其巨大的声音喊。
　　径自走着，不去看那个人，那个，有点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