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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小辫子,别提有多娇柔 皇帝不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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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不可谓不义正言辞,皇帝听到“公然拒婚”四个字时脸色立马一沉,对太子的怒气也消了三分。
皇帝在位二十多年,哪是好糊弄的,倘若太子拒不承认此事与他有关,皇帝不但会觉得太子可恶更是觉得太子欺上瞒下。相反的,此时太子没有丝毫狡辩就全盘承认了,也找了个好理由,皇帝怒气就消了大半,开始思考究竟谁是那幕后主使。
皇帝不傻,段丞相不傻,林太尉也不傻,没人认为真是太子干的,否则把柄也留下了太多,不是平白给自己添堵吗?
可这丝毫不妨碍两公及一部分反太子党参一本,虽不能就此拉太子下马,但总能损损太子党的势力也好。毕竟天子脚下逞凶,行凶对象又是正二品郡主,何况太子真干了那么一点点,云王府那几个奴才也确实丢了命,就算皇帝有心要保,也必须给云家给林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恐怕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就在此!算计太子,算计萧家,又让林家彻底站队,好一个一箭三雕!
皇帝心中一番计较,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眼跪地上的太子,说道:“你既知犯了错就该明白此事没法善了,你在朕这儿认错,朕不会给你说出去,但外头的段家林家呢?太子若认了,两家便会紧咬着不放,非让你大出血一回不可。朕可以帮你掩饰过去,可朕不能每一回都替你善后。”
“父皇……”
皇帝一声长叹,整个人向后一靠仿佛老了几岁,“宇泽,你是太子,是这大秦朝未来的天子,若没有手段辖制住下面的人,又如何坐稳这江山?朕再教你最后一次……”
朝中上参太子的与太子党免不了连着几日都是口水战,不外乎围绕着“太子行凶与否”这个争议展开。
就在太子党愈发没有立场反驳的时候,缺席了几日早朝的太子终于在第五日的时候一身杏黄色纹五龙锦袍出现了。
他先是拒不承认一口咬定是被有心人冤枉的,然后又有一个中立派的官员拿出了证据将矛头指向了一个反太子党的官员,然后狗血的是官员承认了所有,扬言是为了陷害太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傻子都看得出这是皇帝有意要保太子,短短几日证据、替罪羔羊都安排好了,没有皇帝的手笔傻子都不信。
至于他们至少从中知道那个所谓中立的官员与那个所谓反太子党的官员其实是皇帝或太子的人。
于是叫嚣的最厉害的反太子党也只能暂时歇了,段丞相与林太尉的人也很有眼色的退了一步。
当盼了又盼的云菀从父王那儿得到消息后忍不住撇了撇嘴,看来秦宇泽还是深得帝心的,只要一日皇帝视他为储位人选,他太子的地位就固若金汤。哪怕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还是有他的皇帝老子出来清场。
而太子呢?虽然摆平了这件事情,可人家心里却不太平。
这事情不明摆着有人要拉他下马吗?
虽然反太子党从来存在,可这次事情的幕后之人打的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算盘,太子如何不心惊。他想着拉拢林太尉,背后却有人在暗处拆他台子,就算他再欲求娶云家郡主,近段日子怕也是不能了。
所以说明面上看事情是解决了,可太子却是吃了暗亏,外头又是云家郡主同容亲王各个版本的谣言,太子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爷,喝茶消消气。”侍女妙烟媚眼含波。
太子看她一眼一把拉过人儿,埋首在那丰满的胸前,妙烟脸上立马绯红,小嘴儿微喘,本以为太子爷这是欲要她了,更是使出浑身尽数哼哼唧唧一阵呻吟。怎料太子啃噬了半晌就停下了动作,也不管她脱了一半的衣服就打响了手势,一名暗卫突然出现吓得妙烟赶忙拉起衣服退至一边。
“传信去云王府那边,说孤在老地方见她。”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有暗卫回话说与云王府那边的失去了联系。太子大手一挥,桌上的茶盏茶壶乒呤乓啷碎了一地,妙烟抖着身子跪下道:“爷,息怒。”
太子目光凶狠,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他真心觉得最近太不顺利,不但被人设计坑了一把,如今连云王府里头好容易安插进去的眼线也被清了,云亲王有了提防,想要再插人进去更是不易。
云菀,对,自从遇上云菀开始,他各种不顺。现在又闹出半夜与七皇叔私会的事,如此恬不知耻当真罕见!这不是公然给他戴绿帽让他成了全城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话嘛!
太子这回是真心嫉恨上云菀了,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克星,心里头欲娶云菀的念头亦消了大半。
而身为谣言中心的云菀却很没自觉性,下午还跟着林夫人、林衡一道去岑府探望有孕在身的林秋芝。
如今已八月初,天气热,林秋芝只一身粉色交领齐腰襦裙,一头倾髻上缀着支样式简单的翡翠簪子,全身上下便无其他饰物,瞧着倒也舒服和婉。她身材高挑,从外表尚看不出怀了孕。
云菀甜甜的打了声招呼,就上前一把扶住她的手,惹得林秋芝嗔道:“好妹妹,这才一个多月的身孕,要不得这么小心谨慎。”
云菀在心里估算了下日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那说明乔三娘进门没多久就有了,真不知道怎么说了,乔三娘在外头时表姐三年都没能怀上,如今这一进门表姐就有喜了,肚子还真是争气,这下子那外室更拿不得大还得小心伺候着表姐才是。
“我也是前几日害喜的厉害,才想着找大夫瞧瞧,本以为是吃坏了胃,大夫却说这是喜脉。”
林秋芝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满足,周身气派也与数月前截然不同了,云菀不禁想到前世那尚未谋面的孩儿,心底里又忍不住一阵抽疼,当时她还未来得及经历这种母爱洋溢的日子,就眼睁睁失去了孩子。一声叹息,云菀收拾起感伤,倾身抚了抚林秋芝尚未隆起的小腹,这里头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他能给他的母亲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微风轻拂,藕色花边裙摆随风飘动,秀发微微飞舞,云菀侧着身子,羊脂般的肌肤白皙如玉,有些过分好看的眼睛笼着清澈笑意,整个人就好似乘风而来的秀雅仙子,说不出来的灵动玉立。林衡站在几步之遥,看着绿草小路上盈盈而笑的少女,只觉得心中荡漾很是动容。
自家小儿子的呆样林夫人自是看在眼里,轻轻咳了一声,林衡回神有些羞赧地揉了揉头。林夫人看了眼几步之外与自家女儿笑笑呵呵的云菀,又想起之前自己有意撮合两人时林太尉说的那番话,心里有了计较。至于外头那些个流言,林夫人早从林太尉那知道了前因后果,既是无中生有当不会往心里去。
一行人在院子里逛了会儿,就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片刻,就见池塘前一男一女正嬉笑打闹,好不快活。
林衡脸一沉就要上前,云菀眼疾手快制止了他,上次林衡那一脚的威力她是见识过的,乔三娘那小身板哪经得起再次被踹。林衡显然不肯善罢甘休,云菀只得凑过去轻声说:“眼下秋芝表姐有了表姐夫的骨肉,切不能再像上回那样冲动了,惹恼了表姐夫你是没事,可秋芝表姐这日子就要难过了,肚子里的孩儿又怎么办?且随两人去罢,待秋芝表姐生下长子想来表姐夫的注意力就不会一直在那乔三娘身上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林衡只觉得痒痒的,俊脸上飘起两朵可疑的红晕,早听不清云菀说的什么话,只一个劲答应着。
岑谦与那乔三娘自也瞧见了他们,乔三娘又“恰好”一个回身没立稳摔进了情郎怀里,娇小纤弱的身子柔柔靠在男人怀中,脸颊微红,双眸迷蒙,怎一个狐狸精是也?
云菀忍不住撇了撇嘴,心想这乔三娘果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岑谦已领着人走了过来,朝林夫人问了好:“岳母大人要来也没和小婿知会一声,这不我也没来得及出去相迎。”
亲眼见到女婿与那外室如胶似漆而忽略了有孕在身的女儿,林夫人心疼之余如何能爽快,她瞥了眼紧贴在岑谦身侧的乔三娘,不咸不淡道:“那些个虚礼就算了,我也不过是听说秋芝害喜的厉害才顺道过来看一眼,倒是唐突打搅你们了。”
话中的不悦显而易见,乔三娘惊若小鹿握着情郎的袖摆微微颤抖,贝齿含唇,媚人的眸子里尽是怯意,欲哭还休的模样别提有多娇柔了。
云菀心下叹息,如此惹人怜惜也难怪表姐夫三年了还舍不得乔三娘,简直就是一副离了表姐夫不能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