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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疯魔,王爷提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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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云菀咳嗽好了就进宫给太后请安,顺便开始为期一月的抄书责罚。偏殿位于仁寿宫主殿西面,里头空空荡荡却也收拾地很干净,只安置了两张书桌和两条长背靠椅,桌案上是笔墨纸与书册。
云菀就着左边的桌子坐下,沐晴在砚台里放了点水开始磨墨,反正太后也没专门关照不能有丫鬟伺候,云菀只当不知。墨磨到了一半,就见萧晴儿昂首挺胸走了进来,即使云菀低着头,亦能感觉到那股充满怨恨的灼热视线。既然两人不合之事已算是“昭告”了整个晋京城,云菀也懒得做戏,低头翻看着《佛经》没给萧晴儿一个眼神。
很多时候你不去招惹别人,可不代表人家不会主动找上门来。如果说萧晴儿以前只是出于高傲而看云菀不顺眼,那经过这次落水事件后她是完全把云菀当做死敌了。
萧晴儿走到云菀桌前,毫不客气地抢过砚台,不悦道:“云菀,你哪有半分接受责罚的态度,竟然还敢偷懒吩咐丫鬟磨墨?既是太后娘娘罚你抄书,就该规规矩矩才是。”
沐晴欲抢回砚台却被萧晴儿一下扔到地上,只听“哐当”一声响,萧晴儿拍了拍手幸灾乐祸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就优雅转身坐到右边的座位上。
沐晴弯身捡起砚台,里头磨了一半的墨早已洒了,沐晴有些委屈地看了萧晴儿一眼却也不敢吱声,只得放回桌子上放了点水重新开始磨。萧晴儿瞟了一眼,不高兴道:“云菀,没听到我说的话么?你是来受罚的,不是来享受的,叫你丫鬟出去,没看到本姑娘也没带下人吗?”
“太后娘娘也没说不让奴婢伺候。”沐晴嘀咕了一句。
“放肆,没规矩的臭丫头!我在和你主子说话,哪来你插嘴的份儿!”
沐晴只得低头不语,云菀见状这才放下书册:“原来萧姑娘是在与本郡主说话?不好意思,萧姑娘一进来就一直在自言自语,也没向本郡主行礼,本郡主还以为萧姑娘是被父兄责骂而疯魔了呢。”
萧晴儿脸色涨红腾地站起来吼道:“疯魔?!你才疯魔!你全家都是疯魔!”
云菀想起今早临走时父王说的一番话,说是林大舅欲让事情闹大些,显然林家不打算再与萧家交好,而云家与林家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既不能全身而退就唯有共进退。
“萧姑娘好生聒噪。”云菀又拿起书册,似对萧晴儿的恼羞成怒毫不在意。
萧晴儿一肚子气儿却没处撒,只得恨恨地奋笔疾书,一篇字抄的七扭八歪。
云菀趁机向沐晴眨了眨眼,好心情地开始提笔誊写,一手柳体楷书端的有模有样,清秀方整。沐晴立在旁边看着,墨没了就磨墨,茶没了就斟茶,很是贴心周到。
萧晴儿见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儿,哼了一声站起来就走了。过了会儿再进来时身后跟着一个高挑安静的丫鬟,云菀与沐晴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申时正,两人拜见了太后,太后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先是就着云菀写的看了一会子,赞道:“字里行间皆能看出菀姐儿是用了心的,笔画洁净,方圆分明,字字都好,字字皆妙啊!”
“太后娘娘妙赞,臣女有自知之明,哪有您说的那般好,不过中等罢了。”云菀谦虚道。
“哀家不过就事论事,菀姐儿大可不必自谦,你小小年纪又是女儿家子,一手柳体楷书能写到这步已是难得,哀家虽不钻研这些个书法,也还是能够分辨好与不好,认真与不认真的。”
不得不说,太后虽对云菀一向冷淡,但却是赏罚分明之人,应当的夸赞太后从不吝啬。太后又拿起萧晴儿的,目光刚落下脸就沉了:“晴姐儿,你就拿这样的东西来打发哀家?”
也不怪太后挑刺儿,实在是萧晴儿写的太不像样,太后就算想勉为其难让她过了也是难事:“你瞧瞧你的写的什么,龙飞凤舞,错字连篇,明显是草草之作!怎地,以为哀家很好敷衍?”
“臣女没有,太后娘娘您误会了……”萧晴儿苦着脸。
“哼,哀家虽说过是一月之期却也要斟你们的表现而酌,就你今日这副态度,哀家就可以延期半月。”太后严肃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萧晴儿出了主殿一路恹恹的,云菀也不理她出了仁寿门坐了会儿轿子,然后上了自家的马车出了皇宫。
容王府位于皇宫西南方,不远。王府的老管家态度非常恭敬,一听说云菀来找王爷就急匆匆地赶去禀报。
“王爷有请。”迎着云菀进了王府。
云菀向容亲王见了礼,容亲王优雅地坐在檀木精雕圈椅里,语调一贯的缓慢:“免礼。”
“云菀是来还王爷披风的,”沐晴将叠放整齐的披风递给鸢信,又呈上一个食盒,云菀就说:“云菀真心谢过王爷救命之恩,想着您也不缺什么物什,便捎了些吃点过来,云菀记得上次在龙凤楼偶遇王爷,您也是很欣赏那里的味儿的。”
“菀郡主客气,属下就替王爷收下了。”鸢信生的浓眉大眼,笑的时候更显亲近。
容亲王漆黑的眸子淡淡瞥她一眼,温声道:“母后她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菀郡主若肯花些心思总能搏其一悦,本王记得母后最是偏爱那些个故事话本。”
云菀先是一愕,随即了悟,嫣然一笑:“多谢王爷提点。”
云菀离开容王府一上马车,便吩咐沐晴这几日去搜罗一些特色话本。回到王府后先去找了父王,将一整日的经过细细禀明,当然也包括了与萧晴儿之间的争锋相对。
云亲王听了后沉吟了半晌,才说:“辛苦菀姐儿了。”想了想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倘若太子爷再送东西来统统不要收……父王也是为了菀姐儿好,你和太子并不合适,等将来……”
“父王,我本就对太子爷没有好感,并不觉得委屈。只是,舅舅到底和父王谈了些什么?为何您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云菀只是不安,这件事到底与林大舅前世入狱有何关联?若是有着因果,那云家岂不是陷入了两难之境。
云亲王显然不想细说,敷衍了两句就打发云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