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哥前哥后三分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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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哥前哥后三分险
二十一世纪长着跟宋朝开封七子的张龙赵虎同一脸孔的两人在现代的名字分别是张伟龙和赵寅虎，均是W市C区的片警。 他们今晚正好当值在江南附近巡逻，并且无巧不成书地遇上了酒吧门外的这一场街头殴斗事件。 身为人民警察的他们很理想当然地把一众没来得及，又或者是有意识自己应该跑路的当事人们全部带回了C区的分区警局。
其实事件的经过很好解释，而张伟龙赵寅虎也能看到现场很明显是一帮小混混以多欺少想找展昭和殷凝雪的麻烦，然后被低估了人家实力被狠狠地揍上了一顿。 江南酒吧内有的是之前展昭教训那两名闹事酒客的人证，再加上那些小混混丢了一地的武器上全是那些人的指模，展昭以寡敌众出手完全是属于正当防卫。 整件事情中唯一不好解释的只有一项 — 展昭的身份。
二十一世纪哟! 展昭展大侠？ 抱歉! 查无此人!
「两位警官请稍等。」 殷凝雪在一旁赔着笑道。 「展大哥的证件忘了在家，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让家人帮忙拿过来。」
一向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殷小姑娘破天荒头一遭在执法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撒了谎。 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还能咋办？ 总不能够跟人家解释面前这位长发古典美男乃是从千年前穿越过来的御猫展大人吧？要是她真的把事情如实相告，大概会立刻被人关进精神病院! 所以现在的殷凝雪只剩下一途，就是使出拖延战术找人来救呗! 现在她只能默祷来救人的不要把自己也陷进去!
「兄弟，平时出门记得要随身携带证件。」 张伟龙一边输入着资料一边数落着展昭。 「还有，虽然你身手很好，但遇事不应该自己用武力解决，而是应该报警求助，否则那便是私人殴斗。」
「展…我明白。」 展昭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么跟他千年前的兄弟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心中百味交集。 在北宋，王马张赵四大校尉均比他年长，然而无论职位武功都不及于他。开封府一众人也是生死过命的交情，所以他一直视张龙等人为兄弟。 然而宋朝礼教森严，上司下属阶级称谓分明，所以四大校尉即使平时沐休时见面也会称他一声大人。 现在被自己的「下属」义正词严地数落了一番，而偏偏他既没立场更没身份去做出任何反驳，心中实在不知该说是什么滋味。
「张警官请放心，他会记住的。」 殷凝雪忙不迭地替展昭答应着。 天知道现在她最怕展昭开口说话然后说多错多! 话毕，还不忘给了这名南侠一个眼神警告，让他少说两句，以免露馅。
展昭收到了殷凝雪眼神传递的讯息，自然明白这小妮子担心的是什么。 慎言不如少言，少言不如无言的道理，他当然懂得，所以也就很配合地不再言语，开始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等待着「救援人员」的到来。
见惯大场面的南侠客乃是冷静平稳的代名词，然而一旁陪着他等待救援的殷凝雪全程简直如坐针毡。 幸好， 「救援人员」并没有让小妮子在针毡上待上太久。 约一个多小时之后，便见一名穿着咖啡色风衣黑色长裤，身形则略显瘦小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分局办公厅。
「小雪儿! 你们没事吧？」来人直走到了殷凝雪的面前，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并在确定了小妮子连一根头发也没掉以后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四哥!」 殷凝雪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那样迎了上去。
殷凝雪口中的四哥，正是白家排行第四的养子蒋佑平。 展昭和殷凝雪被带回了警局问话，小妮子慌张之下连忙致电白恺棠求救，而这名江南酒吧的五少东二话不说立刻通知了自家四哥前来。 可怜的蒋佑平，明明早早便已就寝睡得正香，忽然就被一个电话叫醒要他江湖救急。 但这也不能怪白恺棠，谁叫他的这名四哥是个已经退休金盆洗手的前黑客兼现任电脑网络安全讯息专家，还外加拥有着伪造证件的专业技术？ 要说到此事，还得要感谢白恺棠的父母当年把蒋佑平收养，让他及时脱离了在孤儿院时所身在的犯罪集团，并将环境因素影响下已逐渐走上了歪途的十二岁天才电脑少年引上了正轨，才有了今日的国际网络安全讯息权威。 天知道要是白桦和江慧宁当年再晚上几个月把蒋佑平从孤儿院领走，他大概也会在后来警方捣破这个犯罪集团在孤儿院据点的行动中和院中的其余几名少年犯罪份子一起被捕。 蒋佑平是一个懂得感恩图报的人，所以对于白家的事，不管事情大小，又或者有理没理，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因此白恺棠半夜忽然一个电话，提的还是如此一个如此匪夷所思的故事与要求，他还是二话不说地重操了故业，爬起床来黑进了系统中替展昭捏造出了一个身份，就连相应的各种证明文件都一应伪造俱全，然后再以破世界纪录的速度赶到了C区分局，并终于见着了某位传说中乃是从一千年前反穿越来到现代的南侠客。
「证件拿来了吗？」张伟龙看了蒋佑平一眼，倒没有多想。
「拿来了。」 蒋佑平笑容可掬地递上了一张刚刚才新鲜出炉的假身分证，而这证件几可乱真的工艺让人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瑕疵。
张伟龙检查了一下证件，而由于蒋佑平的技术高超，还真没有被他这经验老道的片警看出任何端倪。 于是他点了点头，然后把证件递了给展昭：「收好了! 以后出门记得要随身带着，否则小心被当成了非法入境者究办! 还有这位小姐和你的东家，到时候都连带成了窝藏无证人员和雇用黑市劳工的，麻烦可就大了!」
「呵呵! 警官，这不都是一场误会吗？」蒋佑平打着哈哈。 「放心，以后不会了!」 转头瞪了展昭一眼。 「还不赶快把证件收好？」
谁料，平时泰山崩于前尚可面不改容的南侠展护卫此刻竟是一脸震愕地瞧着蒋佑平，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无他，因为这名御猫展大人发觉自己又遇到了「熟人」。
「蒋…四哥？」 我们的展南侠现在是难得的风中凌乱。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先是张龙赵虎成了现代的张伟龙赵寅虎，现在连白恺棠的四哥竟然也是故人的脸孔 — 翻江鼠蒋平! 在同一晚之内接连看到相同的脸孔但却再不一样的灵魂，绕是堂堂南侠也再无法保持平静。 为什么会这样的？这个千年后的世界，为什么不断地出现一张张相同的脸孔？ 这到底真的只是巧合，还是世上真的有转生的灵魂？
殷凝雪把展昭此刻错愕的神情收了在眼底，再对应上这名南侠刚刚脱口而出的一声「蒋四哥」，心中也是「硌磴」的一下。 不是吧？又是一个「熟人」？ 蒋四哥？ 陷空岛的四当家蒋平？ 这位反穿越过来的大宋侠客在现代的「熟人」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不过尽管心中疑问重重，殷凝雪还是很清楚他们现在置身的场合实在不适宜她作出任何提问，所以只是聪明地不作声。 至于蒋佑平，就更加不可能想到自己的长相会让展昭如此震撼，又或者猜得到这二人此刻竟然转着这么多奇怪的心思，只是自顾自地忙着跟现场的警务人员们替展昭保证下不为例。 而有鉴于被捕的几名小混混们都是前科累累的人物，警方对展昭也实在没有什么深入调查和盘问的必要，所以也没怎么再为难他们，将事件存档以后便放了二人离开。
好容易终于踏出了C区分局大半，时间早已过了凌晨三点，而殷凝雪自踏入警局以后便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
「谢谢四哥。」 殷凝雪由衷地道谢着。
「小雪儿怎么跟四哥如此客气？」 蒋佑平呵呵地笑道。 「其实四哥还得感谢你呢! 要不是你们今晚如此一闹，我还不知道去哪儿找机会去证明自己宝刀未老!」转过头来望向展昭，原来大哥哥那样的亲切笑容顿时一敛，目光也变得探究了起来。 「况且我今晚还有额外收获，竟然还亲眼见识到了古代人到底长何模样。」 把头作轻微三十度倾侧。 「也没什么特别嘛! 不也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殷凝雪被自己这名虽没血缘关系，但也是跟白恺棠一样把她当亲妹妹般疼的四哥弄得啼笑皆非。 拜托! 那算是什么话？难道古代人就该是红毛绿眼三头六臂的怪物不成？
不过蒋佑平刚才半开玩笑的一顿调侃，也等于是告诉了展昭白恺棠已经把自己的真正身份来历全告诉了他的这名四哥。 他不太清楚蒋佑平是如何忽然凭空给他变出一张现代身分证来的，也自然不会愚蠢到在警局里面询问。 可是既然白恺棠在接了殷凝雪的求救电话以后立刻便找上了蒋佑平，那便证明他有这个能力。 然而要人家帮忙，当然不能还对其有所隐瞒，所以展昭倒没有怪白恺棠将自己的来历告诉了蒋佑平，要知道人家可是半夜爬起来冒着大不韪伪造证件把他和殷凝雪救了出来的。 展昭并不熟识二十一世纪的法律，但在北宋时他可是开封府这个京畿执法部门中的一员，而伪造身份文牒…不对，在这儿应该称为伪造身份证明，这种行为都是属于违法的, 所以他对蒋佑平和殷凝雪一样都只是怀着感激之情。
「展昭谢过蒋四哥今晚襄助之恩，日后四哥若是有能用着展昭之处，展昭自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展昭朝蒋佑平依古礼一抱拳道。
蒋佑平闻言左眉高高扬起，同时「啧」的一声：「这古人说话还当真是文绉绉的，听着别扭。」 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小子你刚刚叫我四哥？哥这算是跟着小雪儿叫的吗？你们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殷凝雪一听这话几乎没整个人跳了起来： 「四哥! 你这是什么问题？ 我和他能是什么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业主与租客？ 只是展昭好像并没有交纳租金，所以应该不算。 朋友？ 不止是朋友？ 天啊! 她到底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展昭也明白到蒋佑平可能是误会了，不过他一时间也同样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和殷凝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他之所以会脱口而出如此称呼蒋佑平，完全是因为他一下子错将其当成了翻江鼠蒋平的缘故。 在北宋时，他跟陷空岛五鼠一向交好，平时除了一个白玉堂总是将他叫成各种猫之外，他与其余四鼠均是兄弟相称的。 所以之前他一时不慎，便沿用了从前他对蒋平的称呼，并在话出口了以后才察觉不妥。
「在下…不，我…」 以往世界上能把南侠展昭一贯的冷静沉稳打破的事情并不多，但自从来到二十一世纪以来，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有了越来越高的趋势，尤其是当事情牵涉到殷凝雪的时候。 所以我们可怜的猫大人甚至还未适应好现代词汇的应用，便已经碰上了蒋佑平如此一个最让他不敢触碰的问题，于是一下子表达不好的结果就是 — 越描越黑。
「我说展小子。」 蒋佑平交叉起双臂。 「哥是不可以乱叫的。 可有听过一句说话叫哥前哥后三分险？ 小雪儿唤我一声四哥那是因为恺棠和她关系可比亲兄妹，而我是恺棠的兄长，所以她可以跟着恺棠叫。 可你跟小雪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告诉你! 我可不管你是打什么地方崩出来的! 就算你真的身手好到可以一根指头扳到我，如果你做出了什么伤害小雪儿的事，我们一家人谁也不会放过你! 就算是口头上占她的便宜也不行!」
「四哥!」 殷凝雪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你到底说到什么地方去了？ 展昭什么时候伤害过我占过我的便宜？ 你出来之前五哥难道没有跟你交代过展昭的来历吗？」
「死丫头! 我不是已经半夜爬起来为你们跑了趟警局了吗？但一码归一码，你五哥跟我怎么交代的是一回事，这小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又是另一回事。」 蒋佑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殷凝雪一眼。
「蒋先生的意思，展昭明白。」 展昭听了蒋佑平的这一番不乏警告意味的话后却是一脸的肃然，并认真地承诺着。 「请蒋先生放心。 凝雪乃是展昭的救命恩人，对展昭可谓恩同再造，所以我绝对不会作出恩将仇报之事。 在下…我知道自己不会在此地久待，所以对凝雪只敢有感激之情，并绝不容许自己对她构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南侠从不打诓语，所以刚刚的话虽然可说是委婉地承认了些什么，但也同时是简接说明了他明白蒋佑平担心的事情。 不过蒋佑平听不听得明白是一回事，还在因为之前的话一张脸快红到了脖子里的小妮子却没有心思去细品展昭的这番话到底隐藏了什么惊人讯息。 反正她现在唯一想到的，就只有立刻带着展昭逃开蒋佑平地盘问。 殷凝雪是个想到了便立刻去做的人，所以话毕不由分说便拉住了展昭的手臂，半拉半扯的就要把人拽走： 「伤害你的打头鬼! 别跟他瞎扯了! 也不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四哥，谢谢你半夜前来把我们领了出来，过两天我再请你吃饭! 现在我们现回去啦! 放心吧! 他不会伤害我的，极其量就是伤害过我的家具电器，不过现在已经学乖了，真的再犯我让五哥往他的薪水里扣就是!」
可怜堂堂在北宋年间乃是同辈武林同道中翘楚的展南侠，只能无奈又匆忙地向蒋佑平一抱拳，算是用他的方式说了声告辞，然后就这样任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拽着离开。
蒋佑平站了在原地看着二人越走越远的身影，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有一些伤害可不是说不构成便不会构成的! 小雪儿，展昭，但愿你们都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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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C区分局证物室内，是晚正好当值的岗员王朝阳正双手各执着一截断开了的金属球棒，并皱着眉看着两边齐整的断口，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徒手用小刀切开的？ 不能吧？ 现场有金属切割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哥前哥后三分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