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芷若传》子尘君

33、厉声痛斥负心汉

　　赵敏心中大怒，表面还得继续维持着，说道：“周芷若，你嘴皮子再厉害又如何？张无忌还不是不愿娶你？”
　　张无忌听得此话，忙道：“赵姑娘请慎言！”又对芷若急说：“芷若，我们的婚约，我绝无反悔之意，只是……只是暂缓些日子，待我……待我……”
　　芷若也不再理会赵敏，打断张无忌道：“今日你因你义父可以跟赵敏走，他日你敢保证你不会因为其他理由而离开？”也不待张无忌回答，继续说道：“张无忌，我且问你：在孤岛我就不说了，在大都时，是不是你先提出回淮泗成亲的？”
　　张无忌忙道：“是！”
　　芷若又说：“那我再问你，在来濠州的路上，我是否对你说过，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也不逼你报仇什么的了，也不要你杀赵姑娘了，你若是真心喜欢赵姑娘，你去找她吧，我也不阻拦你们？”
　　张无忌说道：“芷若，我……”
　　芷若厉声道：“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张无忌忙道：“是！”
　　芷若又道：“你可是怎么说的？你说你是真的想和我成婚的。我没记错吧？”
　　张无忌道：“没错！”
　　接着芷若再问道：“我再问你，在濠州时，我是否对你说，你现在后悔不愿意我也不怪你，我不想嫁一个人，他的心里还想着别的人？”
　　张无忌又说“是”。
　　芷若问道：“你那时是怎么回答的？”
　　张无忌不再说话，芷若幽幽说道：“你当时可是指天发誓自己愿意娶我，心里就只有我一个。明教众人当时也在场，都可以作证的。”芷若说完，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众人刚才还见芷若急声质问张无忌，此时却突然流泪，众人不免唏嘘不已。
　　张无忌听芷若质问本就心虚，此时却见芷若突然流泪，想到她刚才估计也只是装坚强而已，又想到芷若对自己的一番情义，心中更是难受异常，可是义父还在等着自己去救，现在只好委屈芷若了，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得芷若又说道：“张无忌，你可知道，我当初愿意嫁给你，一是因为情，你张无忌当初对我种种承诺，种种誓言，我也不是冷心冷肺之人。二是因为你张无忌带领明教上下抗元。六大派和明教一直水火不容，使得鞑子有机可乘，才有得那万安寺之祸。我以峨眉掌门身份嫁你，是想和你一同驱除鞑虏，还我汉人河山。鞑子日益猖狂，一心想把我们汉人屠杀殆尽，如果我们再不团结起来，那么我们汉人就离灭族之日不远了。”说完，又含泪看着张无忌厉声说道：“现在你说你要和这鞑子郡主私奔，你说，你怎么对得起我？”说完抹了抹眼泪又说道，“我也不说了，个人得失算什么？你说你怎么对得起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义军将士？”
　　芷若此话一出，不说群豪如何作想，只说明教上下，人人心中不免戚戚然。
　　张无忌从未见过芷若如此神情，又听得芷若厉声质问，又碍于义父之事不能当众说出，一时急的焦头烂额，“芷若，我们只是暂时推延数日成亲而已，并不是……不是……”
　　芷若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说道：“张无忌，你带领明教上下抗元，自己却和鞑子郡主有私，你如此行径，是为不忠；你父母之死，你师伯师叔之伤，都和这鞑子郡主有莫大干系，你这样，是为不孝；我未对你出手，你却打伤于我，是为不仁；礼堂上你弃我而去，是为不义。你说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背信弃义，负心薄幸之人，还让我等你数日，你不觉得可笑么？”
　　群豪听得芷若如此一说，都小声的议论起来，又想到当时张翠山之死，不由得都看着张无忌和赵敏，赵敏还罢了，张无忌却面色难堪。
　　芷若也不理这些，说完后擦了擦眼泪，转身吩咐宋飞帮她拿笔墨纸砚过来，众人一时不知其意，待宋飞把笔墨纸砚拿来时，只见芷若提笔就在纸上刷刷写字，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待芷若写完，对着群豪拱手抱拳，朗声说道：“各位英雄豪杰，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过让大家失望了，婚礼不是能举行了，在此峨眉周芷若给各位道恼了。”接着又说道：“自古以来，从来只有男休女，没有女休男，可是今日张无忌所做之事，实在是……，”顿了顿，“今日我周芷若愿做这第一人，休了张无忌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负心薄幸，背信弃义之徒。”说完，拿起那张纸扔给张无忌，“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众人这才知芷若刚才写的是休书，一时厅中像炸开了锅一样，有赞叹支持的，也有摇头反对的。
　　张无忌颤抖着拿起那纸休书，半饷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口中喃喃说道：“芷若……”
　　杨逍见事情如此发展，忙上前劝阻道：“周姑娘，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莫冲动！”
　　芷若道：“多谢杨左使，不过杨左使和众位也是见了，今日是他张无忌负我在先，不是我周芷若负他。”
　　杨逍见她如此，心想她现在正在气头，等她气过后再好好劝劝。忽然听得背后一阵惊呼，杨逍一看，原来是芷若把大红锦袍扔向空中，长袍上绣满了金花，衬得满壁生辉。说时迟那时快，芷若手握长剑，向上一划，长袍便一分为二，慢慢飘落在地。
　　张无忌已知芷若这是要跟他割袍断义，忙要上前拉住芷若，哪知芷若长剑一挥，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剑痕，张无忌一时愣住不动了。
　　芷若说道：“张无忌，从今日起，我和你割袍断义，划地绝交！”说完取下头上的凤冠，扔在地上，又对群豪说道：“望天下英豪为我作证。”
　　张无忌听后脚下踉跄，缓缓向后退了几步，俨然一副受伤的样子看着芷若，芷若也不理他，只吩咐峨眉众人放了赵敏。峨眉众人虽不情愿，也只得听命行事，放了赵敏。
　　芷若对着张无忌说道：“张无忌，我今日打不过你，你可以滚了，带着那没羞没臊的骚鞑子，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张无忌还欲再说什么，却一瞥眼，只见赵敏已走了出去，想到义父之事，也顾不得许多，又看了芷若一眼，飞身追了出去。

　　“站住!”张无忌刚到门口时，芷若突然大吼，门口的峨眉弟子自然拦住张无忌，张无忌只得转过身来看着芷若，群豪也看着周芷若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如何，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那也太……
　　哪知芷若说道：“张无忌，虽然你只记得你答应过赵敏的事了，但是我现在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你发过重誓，不能把我们汉人的武功秘籍和兵法教给异族之人，我希望你别忘记了。”说完转过身去，再不理张无忌。
　　众人听芷若说的异族之人，也知道是谁了，又想到万安寺中，赵敏逼问各派武功之事，个个恨的咬牙切齿，听芷若提醒张无忌，不禁佩服起峨眉掌门来，居然看得如此长远。
　　张无忌听后愣了愣，虽然看见芷若已经转过身去，也朝芷若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去追赵敏了。
　　殷正天、杨逍、俞莲舟、殷梨亭等不明其中原因，谁也不敢拦阻。几人相互看了看，正欲上前劝慰芷若，哪知芷若却对杨逍等人道：“虽然张无忌无情，但是我们峨眉不能无义，日后贵教如果在抗元一事上有用得着我峨眉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峨眉自当尽力。但是如果天下大定之时，你们还是要奉鞑子郡主为主的话，峨眉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必定要杀了张无忌和赵敏，为那些战死沙场的义士讨一个公道。”说完，吩咐峨眉众人收拾行囊，准备回峨眉。
　　群豪听得芷若如此言语，无不为之震撼，自灭绝去后，看轻峨眉的大有人在，但是听芷若说出这些话后，无不赞叹，峨眉有此掌门，必不会衰败下去。如此胸襟，如此气度，放眼天下，也无几人。不免有人痛斥张无忌无良薄幸，连父母师伯师叔之仇也不顾了，又有人痛骂鞑子奸诈狡猾，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杨逍等人只得连忙安慰众人。
　　片刻，芷若和峨眉众人简单收拾一番，带着宋飞，杜俊，贺平和安安四人，很快出现在厅中，殷天正连忙忙上前向芷若连声致歉，并言明定会领张无忌去峨眉郑重赔罪，还请芷若再三思，到时再办婚事也不迟。芷若忙道不必了，她和张无忌已无关系，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殷天正等人也知芷若此时正在气头上，只好等张无忌回来再做打算。
　　芷若又和众人一一道别。正要走时，突然瞥见范遥正独自一人站于大厅角落，芷若大方的走过去，说道：“范遥，今日暂且饶过你，他日如若还要再帮鞑子，别怪我手中长剑无情。”说罢，也不理会范遥，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这章改了又改，还是觉得不怎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