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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生气的人正在逼近 最终卫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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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卫筝搀着煞白着一张脸惊吓过度的伍鸠回到了莫府,刚一进门下人一见伍鸠的样子,再一问听说是糟了刺客了连忙拔腿就往莫之谦的院子跑,伍鸠抽搐着嘴角目送那小厮绝尘而去,还没走三步,便被飞奔过来的莫之谦一手抄了起来
“快去请大夫!”
“伤着哪了?”
“是二哥不好,二哥该死”
“以后不准你出府!医馆也别开了!”
伍鸠听着前两句本想“颤颤巍巍”地安慰他几句,谁知莫之谦最后一个大转折直接下了禁止令。
伍鸠气急,当下就想装死给他看。
“二哥、不想再体会一次了……小九……不要再离开了……”
伍鸠忽然僵住了,不敢置信的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湿润,抬眼看去,莫之谦满脸的悔恨、自责、内疚,与深深地恐惧。
而更重要的,是他睫毛上未干的泪迹。
伍鸠是真没想到的,想不通他为什么会……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
伍鸠垂下眼眸,遮住眼里复杂不明的情绪,或许自己对他的估计有误……
他对莫九天好,或许并不只是因为有愧在心……
那一滴眼泪,竟然与她的精神世界产生了共鸣。
不是或许,他是真心疼爱莫九天这个妹妹的,比她以为的还要深还要重。
“二哥”或许连伍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声二哥,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称谓。
“我没……”
“别跟我说你没事!”莫子谦骤然收紧双手,以伍鸠一惊,呆呆望着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子,这……这……这真的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莫子谦么?
“别跟我说你没事!你怎么会没事!”莫之谦看起来就像是开启了咆哮模式……伍鸠不自觉的缩了缩脑袋。
看着伍鸠无辜又可怜的样子,莫之谦又忍不住放缓了语气:“小九……二哥只是……你没事就好”
等二人到了伍鸠的房间,门外有位自称季大夫的老人登门。
莫之谦果真如他所说的是寸步不离,只是命人去请。
季大夫没到,到的是安然。
轮椅咕噜噜地滚进来,伍鸠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看见安然只是拼命使眼色,浑身散发着求救信号。
“伍姑娘安否?”
“不老安兄挂心,大夫已经在路上了,天色不早,安兄还是回院子好生歇着罢”注意到伍鸠表情的莫之谦看向安然的目光自然有些不善。
“此事不急,安某叨扰多日,现下伍姑娘无端出事,安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说话这么客气,看来是安然不是一号。
没办法,这两个安然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黑一个白,伍鸠干脆就按前世安然的两个身份直接取了代号。
……
最后谁也没争过谁,多亏季儒生季老先生及时现身,好说歹说,终于将两尊大神请了出去。
“嗨、又见面了”伍鸠木然地伸出一只手僵硬的晃了晃,啊……走的时候气场多好,没想到再次碰面竟然是作为一个病人……伍鸠觉得脸蛋有点疼……
谁料季儒生并未理会她的尴尬,而是略微有些自责地低下头看着伍鸠:“还好小姐无事,是老夫考虑不周。”
伍鸠机械性摇晃的手一顿,面色逐渐恢复正常:“麻烦,能再稍微解释一下么。”
季儒生听着毫无波澜的语调,以及看不出情绪的面孔,这个丫头分明给人一种弱小得一捏就死的表象,为何他会下意识的觉得忌惮?
季儒生叹了口气,走到伍鸠面前行礼赔罪:“小姐遇袭,是老夫的过失,老夫特来请罪”
伍鸠眯了眯眼,面色不动,唇线微微上扬:“季老先生,我还是、听不大明白呢。”听语气倒像是一个晚辈略微羞涩的向长辈请教问题,可脸上那不知算不算笑的神色,看了让人心底一阵阵发凉。
季儒生怔怔地看着伍鸠的样子,像是惊到了:“皇、”说完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声音戛然而止。
眼里却是震撼不已,目中竟有水光,若隐若现。
伍鸠缓缓坐起来,倚靠在床沿上,习惯性的曲起左腿,双手环胸,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季儒生之后,目光空洞地看向窗外:“季老先生,你若是特地跑过来与我赔礼,那好,你的歉意我收下了,请回吧。”
季儒生从回忆中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伍鸠:“你、不打算问……”
“嗤”伍鸠斜提起嘴角,空洞的目光像是两团深黑色的虚无“我问,你会说么?”
季儒生沉默了,此时的莫小姐,与茶楼上的莫小姐、实有天壤之别。茶楼之上,伍鸠聪颖但却更像是一个天赋异禀却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是以他毫不费劲的把主动权掌控在了自己的手里,而如今,他却陷入了完全的被动,看似去留随意,实则进退两难,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季儒生不禁暗暗嘲讽自己,什么进退?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小姐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想要对你不利么?莫家、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伍鸠终于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点点头,语气极为平静地道:“你可以不说”
季儒生终于叹了口气:“英雄出少年,看来我真的老了……”
伍鸠静待下文。
见伍鸠并未接话,季儒生又是一叹,身形竟然有些微的沧桑感。
“要杀你的人,很强大,整个玉苍,无人能与之为敌”
“哦?”伍鸠又是标志性的似笑非笑似表情“这样看来,我必死无疑咯?”
季儒生看她一眼,心想,你这是明知故问,但却没敢直说,只得虚咳几声,自动忽略掉伍鸠的冷嘲热讽。
“那么,你要说的,只有这些么?”
季儒生又狠狠咳了咳,哪里见过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
“小姐既然是离先生的徒弟,那老夫自然不会让小姐出事,小姐要开医馆,但女儿家不宜抛头露面,若是小姐不嫌弃……”
伍鸠一愣,眨眨眼,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儒生:“你要来给我的医馆当看诊的大夫?”
季儒生觉得压力顿消,神情也自然起来,摸着胡须:“正是,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伍鸠皱着眉思考许久:“你的诊费……”
“老夫……”季儒生满头黑线的想说自己是去做义务劳动的,之后看见伍鸠的颜色才忽然明白过来于是只好转口说道:“一个月二两银子”
“成交”伍鸠像是怕他反悔似的,立刻拍桌定案,闪闪发亮的眸子里满是得意。
季儒生心中憋屈,想他堂堂……竟然落得个2两银子一个月,不得不说凄凉之极。
“季老先生,晚辈有一事相求……”
“小姐请说”
“若是我想将城南的流民街买下,不知可行否?”伍鸠笑的一脸的诚恳。
季儒生是当真被伍鸠的想法骇了一跳:“这不可能,拥有一整条街,玉苍从没有过这种先例!先不说城主一定不会答应,光是资金,小姐,若是在那边买下一两块地倒是能够去与城主说道说道,出些银两也就罢了,可那是一条街!即便是城南的流民街,此事也绝无可能!小姐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的好。”
伍鸠撇撇嘴:“我不过就随口一说”
不过伍鸠也知道,城南的那条流民街范围可不算小,更何况,在临南城独自圈下一条街,对于城主而言,无异于划地分侯,不被当做谋反逆贼抓去咔嚓了,就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她提出来不过是为了试探季儒生的底线,看来,这位季儒生至少在明面上是不会公然官方的。只因他一直在强调,此事绝无可能,而不是,办不到……
不过,看来还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但今天这事儿,给伍鸠敲响了警钟,她已经完全没有倚仗了,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二哥不许我开医馆了,所以……如果你不想失去每个月的2两银子,只得劳烦季老先生您好生让我二哥放宽心了……”
季儒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咬着后槽牙:“今日之事既然是老夫考虑不周,令莫少爷心怀芥蒂,理应由老夫劝慰,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小姐请放心。”
伍鸠笑得阳光灿烂:“那就劳烦季老先生了,我有些不适,就不送季老先生了……”
季儒生最终还是没绷住,拂袖而去,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他再呆在那干嘛?凭白惹人嫌恶?
许是被季老先生叫去谈话了,季儒生走后进来的是安然。
“有什么想问的?”伍鸠耸耸肩,问安然,她已经做好了用她烂成了泥巴的讲故事水平给安然汇报流水账了。
安然眸光渐深,一撑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伍鸠抽搐着嘴角看着周身仿佛都在冒着黑气的少年:“咳、我是病人……”
安然不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挤轧着伍鸠。
“你你你……你想干嘛……”话刚说完,伍鸠只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没出息呢?
安然冷着脸,走到床前站定,低头俯视着伍鸠,伍鸠只好仰头看着他,有些慌乱的往后靠了靠:“我可是死里……唔”
全世界都安静了,静的仿佛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伍鸠猛地睁开眼,眼前正是一双如琉璃般黑亮的眸子,感觉到唇瓣的柔软与微凉,伍鸠的脸上唰地窜起一层红霞,眸光潋滟,仿佛迷了一层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