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歇》珞长阑

3、无言倚红窗

　　黑巾下的面孔和轩辕澈有些相似。轩辕澈把我的头死命按在他胸口。因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十四”轩辕澈咬着牙道。
　　“太子殿下，呵，为何不杀了我泄愤”太子殿下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我能感觉到轩辕澈的身子一僵
　　“……滚”许久，他张嘴吐出一个字。原本抵住刺客颈间的玉箫被猛地掷于地上。
　　“轩辕澈，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为她报仇！”刺客颤抖着说。
　　“我等着你，不过，在那之前，别死在别人手上！”轩辕澈冷笑道。刺客身形一晃，飞快的离开。
　　过了良久，轩辕澈似乎惊醒过来，身形有些不稳。我扶着他，在他后背触到黏腻的一片。
　　“你……”我扶着他的手紧了紧。
　　“说出去，就死。”他冷冷道。一把推开我的手。转身，有些踉跄。
　　“你受伤了…”我着急的脱口而出。
　　“……在我用到你之前，别多管闲事。”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我立在原地，手上还沾着他的血。原本温热，却被风吹得冰凉。月光阴凉，照在我身上。我忽然有些难过。地上被摔成几段的玉箫被月光折射的晶亮。我默默拾起收在怀里。
　　“姑娘……奴婢可找到您了”侍女兰舟焦急的从远处跑过来，我把沾了血的手背在后面。
　　“姑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出来走走。”我道。
　　“姑娘，在太子府夜里可不要随便走动。”兰舟神情恐惧。有些奇怪，可是接下来不论我问些什么，她都闭上嘴。不肯再说一个字，只是不停地催促我快回去。待洗漱完毕后，兰舟默默的退了下去，我从怀里掏出碎成几段的玉箫，摆放在桌上。玉质极好，触手冰凉。即使已经坏成这样，也难掩它的光华。心中有许多的疑惑，太子为什么不住在宫中，而是在外面建造府邸。那个刺客，轩辕澈明明就认识。却放他走。我趴在桌子上，手慢慢的把玩着断萧，轩辕澈将我带回来，肯定是有目的，可是白邵昀封了我的法力，现在的我与普通的凡人无异，我不知道对他还能有什么作用。第一次在无名山上看见他，他却喊出了我的名字，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一个凡人我的名字。可他认识我。我疑惑，却找不到答案。……
　　太子府书房
　　轩辕澈褪下黑袍，衣服牵动了伤口，微微蹙了眉。
　　“主子，属下来迟，请主子惩处。”身后黑衣的男子单膝跪于地下。垂着头。
　　“他回府了？”轩辕澈忽然问道。
　　“是，属下亲眼看着十四王爷回府。”疏影道。
　　“起来吧”轩辕澈拿起白色瓷瓶，径直往背上撒去。
　　“……主子，恕属下多嘴，那个女子……”疏影欲言又止。
　　“你觉得呢？”轩辕澈拿着瓷瓶的手顿了一下，反问道。
　　“她神似慕云小姐”疏影小心道。
　　“不……她不像慕云”轩辕澈道。“…你先下去吧。”
　　疏影低头“是”恭敬地消失在黑夜里。
　　轩辕澈握着白色瓷瓶的手僵了僵。“
　　她……不像慕云……”像凤歇……轩辕澈呢喃着。
　　第二日我早早就醒了，有太多的事没有得到答案。兰舟小心翼翼的服侍我洗漱，为我更衣，然而关于昨天晚上却坚持一个字都不提。她不肯告诉我，没关系，作为一个神，活了这么多年，即使我失去了法力，我也有的是办法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兰舟”“姑娘，有何吩咐？”兰舟恭敬地道。
　　“我碧钗不见了，可能是落在昨天的地方了，你替我去找找看”我吩咐道。 “是”大白天的，兰舟也没什么顾忌，吩咐了其他的侍女要照看好之后就径自去了。我微微一笑，吩咐了不许跟随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不得不说，太子府很大。我走了许久才找到另一处院落。有些破败，不知道有没有人。我小心的拨开杂草走了进去。
　　“是谁？”一个柔弱却警惕的声音响起。我回过头一个棍子却迎面砸向我。随着闷闷的一声响。我没躲过去，生生被砸了一棍子。顿时眼冒金星
　　“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轩辕澈那个混蛋让你来的。”说话噼里啪啦的小男孩一身青色长袍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袍子不太合身显然不是他的。
　　我被砸的懵了一下。脚下不稳，又被杂草缠住绊了一下。心下一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没有预料中的与大地接触的疼痛。反而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散发着淡淡檀香。
　　“少爷！”小男孩惊呼了一声。我睁开眼，一张清俊的面容闯入我的视线。那眸子温柔如水。“姑娘没事吧？”他开口问道。我扶着他站直了身子。
　　“喂！你快离我们家少爷远点！”小男孩突然尖声扑了过来，母鸡般护在男子面前，把我推出去好远，警惕的瞪着我。“
　　青茗！”男子唤了一声。青茗愤愤的回头道“少爷！那个轩辕澈那么阴狠，她肯定是他派来骗兵符的。”我听的迷糊。只顾着揉着被青茗打的红肿的头。
　　“我不是…我…”“你回去告诉轩辕澈，让他别再费心思了，我们少爷是绝对不会把兵符交给他的！”青茗转头冲我狠狠的道。
　　我不是他派来的，我…我只是路过”我解释道
　　“哼，谁知道……”“我相信。”男子开口冲我笑道。青茗有些恨铁不成钢。“少爷，你还没被他害的够吗”
　　“青茗，我不相信其他人，可我相信我的感觉，我信她”男子道。
　　“我叫赫连焕。”他道。赫连焕的一句话，让我感动的都要哭了，做了神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过这么不被人信任的时候。
　　“我…确实是路过，但是，我想明白一些事。”我道，又想了想加上一句“我叫阿歇”“哼，看吧，果然还是有目的的。”青茗冷哼一声。
　　“阿歇进去说吧！”赫连焕道。我揉着头，跟着赫连焕。屋内很简洁。也很舒服。他亲自为我倒了一杯水。有些愧疚的道“很痛吧，其实，青茗没有恶意的。我替你揉揉。”他修长却苍白的手触上我的额头。我稍微躲了一下，连声道“没事，不用了。”他微微愣了愣，继而浅笑“那好，你想知道什么？”青茗站在
　　他身后，呲牙咧嘴的警告我。
　　“那个…关于太子，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小心道。
　　“他一直在筹集兵马暗自训练，我有当年流落在外的南方兵符。可以号令北决的三分之一兵马，所以他一直囚禁我。”赫连焕一脸淡然，反倒是青茗一脸怨恨。“他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我不解的道。
　　“自古以来，太子的位子都是不好坐的啊。”赫连焕微笑道。
　　“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听他说的，好像轩辕澈是个卑鄙阴诈的人。可他昨天晚上还为我挡了一刀。
　　“居在其位，身不由己。”赫连焕道。
　　“你不恨他吗？”我问。
　　赫连焕轻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