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眠草木深》猫耳粥

8、第 8 章 那是他的

　　啪——！
　　“什么声音？”桃花斩在门口大声问道。
　　“茶盏被我打碎了。来不及先不管它了，我们上路吧！”
　　“好。”

　　比起和阿眠一起前往鬼道，自己一个人和这个看上去肯靠谱，实则一点也不可靠的大叔同行，这一路多少让人内心有些忐忑。可是一想阿眠此刻不知在何处经历怎样的风险，信念就坚定起来。

　　这一路走来寂静的让人害怕，连风声虫鸣都没有。我壮着胆子走在桃花斩的身后，不久便走到了鬼道紧闭的大门。
　　桃花斩上前捏了个诀打开禁锢之术，沉重古老的鬼道大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

　　“往前走就是鬼道的地界，就不能回头了。”桃花斩拔青云决出鞘，那双桃花眼微凝，开始严肃了起来。

　　“我没打算回头。”
　　然而，刚迈进大门的一刹，天边便有一群的乌鸦朝我的脸直直地低空飞来，我迅速掩面，只感受那些黑压压一片的乌鸦一只只似重石一般从四面八方不断朝我的身体打来，不过片刻我已伤痕累累头破血流。可乌鸦嘶哑刺耳的叫声和翅膀的拍打声充斥着耳端。我咬牙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却看见桃花斩的情况与我相同，同样被一大群黑乌鸦纠缠，最后缓缓倒下。
　　“桃花斩！！”

　　“真是够弱的。”一紫衣少女身姿聘婷袅袅，在一片黑色中那抹紫色显得那么惊艳动人，从漫天乌鸦中缓缓而降。
　　“散！”
　　随少女一声令下，全部乌鸦片刻间消散。
　　她轻盈的踱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打量重伤趴在地上的我，嘴角满是嘲讽地微笑，“原来长成这幅德行，就可以跟本姑娘抢男人了啊。这世道真是变了哈！若是叫妖道的琳琅姐姐知晓了，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我，我何时抢过你男人…”脸上身上满已是血迹和伤痕，体内的力量也在一点点的流失。可这才刚刚进入鬼道，一切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能就此倒下……
　　啪——！少女圆眸怒瞪，甩手给了我一巴掌，脸颊瞬间便肿了起来。
　　“何时？你也敢问！你敢说你没勾引过苏城眠？要是琳琅姐姐或是司幽也就罢了，让我堂堂鬼道二小姐输给你这么根低贱的杂草，我这脸还哪有地方放？”
　　“哈……原来，我还有这么多的情敌……”
　　啪——！又是一巴掌。左右脸颊都已经肿了起来，口中满是血腥味。我的意识已经模糊起来……
　　“谁是你情敌？……喂！臭丫头，你可别死啊！”少女似是慌了起来，正低头要看究竟。
　　啪——！
　　不料我猛地挥手一巴掌还给她，看见她瞬间肿起的脸颊和呆滞的眼神，我露出了报复性的微笑。
　　“第一，苏城眠是我的，别提什么我跟你们抢……第二，弱不弱不是但看自己实力决定的，如若能找到个好男人，什么都可以解决了。”我讽刺的朝她笑着。“连个男人都得不到，你才弱的可怜……”
　　“呵呵，世人都好奇我是怎么把苏城眠钓上勾的，我今日就唯独告诉你——”我匍匐着竭力用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沾着血迹，温柔的扶上她肿起的脸，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
　　“你要是像我一样，早些把他哄上床，那他现在就该是你的了。”说完，我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倒下，就此失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全身像置在水深火热处，呼吸不能。意识迷离间又陷在那个折磨我无数次的梦里。

　　“救救我……阿郎，救救我！”女子浑身都是被烧焦的伤痕，伸出手匍匐着爬向我，爬过的地上都留下她的血迹。
　　“阿郎，看看我的脸，是不是一如当年的貌美……阿郎……”女子抓住了我的裙摆，低下头。
　　我蹲下神刚想握住她的手，却不想她猛地抬起露出一张狰狞可怕的脸，蛆虫和脓遍布整张脸，只有空洞的眼神和邪恶的嘴。她伸手撕扯着我，我慌乱中来不及逃跑一个踉跄也跌到在地。
　　“你害我性命毁我姻缘！贱人你不得好死！！与你相爱的人都不得好死！！”
　　“不……，你不可以这样说……”
　　“你虚情假意骗我吃下壁珠，让阿郎误以为我是妖！亏我待你亲如姐妹！贱人，你不得好死……！”她双手锁住我的喉咙，鳖得我满脸通红不能呼吸，任我拼命挣扎也挣脱不开。“他……不……爱你。”艰难的将这四个字说出口，她松开了手。
　　“什么？哈哈！他不爱我？你知道什么！他为我征战四野为我打来天下，为我搜遍天下珍奇宝物逗我开心，那些年他恨不得日夜陪着我与我在一起……你竟然说他不爱我？”
　　“他打天下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送你宝物的同时也送了宫中的其他女人……他日夜陪着你不过贪图你的美貌！你醒醒吧！”
　　“爱……爱是妥协，是不计回报的付出，是最长情的陪伴。你们连短短数十载年华都不能相许，还提什么相爱？”说完我已泪流满面，满脑子只有阿眠，他深望的眼眸，他温暖的手掌，他身穿一袭蓝袍面目如玉的样子，他站在我身为我挡去一切危险的背影，还有临走前他轻轻摸摸我的头，眼中的温柔，几乎将我溺死。
　　“前世我的确错了，不是错在将壁珠喂给你吃。”眼泪一颗一颗落下，胸口的疼痛也发作起来，可我还是想把话说完。
　　“我错在，没能早些告诉你……他对你，根本不是爱！”
　　“不——！！”她好似疯了一般，痛苦地抱住头，留下两行血泪。
　　我伸出满是伤口的双臂，轻轻抱住了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能早些叫你看清他的真面目，对不起……”
　　“不……”她像孩子一般在我怀里，哭得极伤心。当然后最后一滴眼泪滴进土里，她的身体也开始消散。
　　“去吧，来世寻一个真正的好男人和你相爱一辈子。”
　　她仿佛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在光中趋于透明，直至不见。

　　于是这个梦，终于有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