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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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周围的人心都颤了一下，惊慌的齐齐向后退了一步，卫墨被惊得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挣脱开被抓住的手，李晨原本就没什么力气的手抓得并不紧，很容易就把手抽了出来。
卫母甚至紧张的上来拉住卫墨的胳膊，将他拖离开床边，她实在是被好姐妹变异时的样子给吓坏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李晨也不知道是被这一通折腾弄醒的，还是因为卫墨的应急措施有了效果，在卫墨给他处理胳膊上的咬伤时，终于迷迷糊糊的有了反应，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一双眼睛内虽然布满了根根红色的血丝，但那确实还是活人所拥有的眼睛，并没有变成白色多黑色少的浑浊眼球。
“卫墨……”李晨下意识的动了动异常难受的身体，却怎么也动弹不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绑了起来，只能哀哀的面向卫墨，声音低哑干涩的唤着。
“师兄你可算醒了。”卫墨双眼一亮，坐回床铺上欣喜的说，他本来并没有很大的把握李晨会醒过来，只是本着医者仁心，不放弃任何病人的心态在施救。
床铺旁边的几人也都露出了微笑，毕竟一个人活了过来，总比一个人死了更让人开心。
李晨张了张已然干裂的嘴，艰难的喘了口气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绑住我？”
“你被许元打晕了，然后发烧，胳膊上的伤也发炎了，刚刚还出现了癫痫的症状。”卫墨拿起床边的水杯，边给李晨喂水边说。
李晨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沉沉的没有力气，满脑子混乱不堪，嗡嗡作响。
闹钟不时闪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景象，一会满眼都是喷溅出来的黑红色血浆，粘稠不堪仿佛就黏在眼珠上怎么样也甩脱不掉；一会病床上的病人突然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当时痛彻心扉的痛感仿佛仍然可以感觉的到；一会是侥幸逃出生天后，卫墨、方森看向自己的温和笑脸；一会是远在B市的父母送自己上火车求学，连父母鬓角的霜白都那么清晰，仿佛就印在眼中一般。
李晨脑海里闪烁回放着着零零散散的记忆，似乎有一亿年那么长，其实现实中只不过逝去了几分钟而已。
“师兄？”卫墨看李晨只是呆呆的躺着不说话，疑惑的轻唤出声。
当他怀疑李晨再次晕过去的时候，李晨无力的转头，将目光面向了他说：“师弟，我能求你帮我做件事吗？”
“什么事？”卫墨问。
“如果……”李晨喘了口气继续说，“如果我死了，不要留情，给我个痛快。”
“师兄……你不会有事的。”卫墨看着李晨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十分不好受。
“我也是学医的，自己的身体我感觉得到，不要安慰我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被病毒感染，恐怕撑不住了。”李晨哀哀的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里面包含着一种名为不甘的信息。
“等狂犬病被政府镇压过去以后，希望你能去B市……””李晨觉得身体中的体力在快速消逝着，眼角缓缓流下两道含着血色的泪，顿了顿积攒了些力气，哽咽着继续说，“去见见我的爸妈，代我告诉他们，不孝子来生再做他们的儿子，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卫墨紧紧抓着李晨温度已然悄然消退的手掌，可以触摸到掌心干涩的掌纹，作为医生最注重的就是双手，不是矫情，而是因为双手的灵活度关系到手术的成功率，可此时李晨的手却已经变得僵硬而干裂。
双眼微微带了些潮气，看着脸色发白，染着病态的李晨，隐瞒了这次恐怕不仅仅是狂犬病这么简单的事实，用力的点了点头，略带哭腔的嗯了一声：“我会的，师兄，你放心吧。”
李晨欣慰的笑了笑，轻轻的说：“谢谢。”
绑在床铺上的手垂落了下来，软软的挂在上面，布满血丝的眼睛无神的睁着，里面似乎还包含着对生的渴望，两道殷红的血痕印在脸颊上，触目而惊心，李晨终于在病毒的感染与脑部受伤的促使下，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卫母毕竟是女人心肠软，再加上李晨是她认识的，此时看着年轻的生命就在眼前消逝，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抓着卫墨的肩膀轻声抽泣着。
王贵与五子心里也都不太好受，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眼前，大家都是普通人，见不得生死，不像那种大恶大奸之徒，草菅人命也不当回事，一时之间值班室内鸦雀无声，只回荡着卫母的抽泣声。
方森与胖叔回到值班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一屋子人静默的样子，已经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心中轻叹了口气，虽然跟李晨并不是很熟，但是这么扛来扛去的一路下来，多少也觉得有点可惜。
死寂一般的瞳孔渐渐紧缩起来，仅剩下黑色犹如米粒般大小的瞳仁，浑浊的双眼无神的瞪视着白色的天花板，短短不到两分钟，皮肤上的温度已经迅速消逝而变得紫青。
李晨头颅突然转向右边众人的方向，表情从死寂瞬间变得狰狞，手臂挥舞着抓向坐在床前的卫墨，嘶吼着挣扎起来，牙齿咬合时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响声，血红的双眼凶狠的盯着众人，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好在卫墨机警的躲开了李晨的抓挠，抬起头来将还未滑落的泪水逼退回去，感受到方森紧抓着自己肩膀的力度，才发现方森已经回来了，转过头去看着他笑了笑。
“他他他怎么会变成……”王贵一脸惊愕。
“在医院的时候，被病人咬了。”卫墨说。
“他的伤口是胳膊上的那个吗？看起来不致命啊，只要被咬过就会变成这样吗？”王贵问。
“看来是的，以前只是猜测，现在证实了，只要被咬伤就会变成丧尸。”卫墨说。
“好了，你们出去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方森拍了拍卫墨的肩膀说。
“我来吧。”卫墨看着在床上不停躁动的李晨，静静的说。
“你……你没问题吧？”
“我答应过师兄，帮他解脱。”
“好吧。”方森尊重他的意愿，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胖叔说，“胖叔，有锋利点的匕首吗？”
“有。”胖叔说着便转身出去了，不一会拿了把西瓜刀进来，递到卫墨面前。
“谢谢，你们先出去吧。”卫墨接过西瓜刀，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只是那笑容却十分的干涩。
方森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卫墨懂他的意思，便带着卫母等人出了值班室，随后将门轻轻的掩上了。
屋内只剩下李晨无意识的嘶吼，绳子绑的非常紧，并不用担心会被挣脱开，剩下一只手臂因为刚才为了方便治疗，还没有绑住，正不停的向卫墨的方向抓挠着，时间只不过刚刚去了不到十分钟，李晨的眼窝已经深深的塌陷下去，青紫色的肌肤显得尤为刺眼。
卫墨右手拿着黑色的西瓜刀柄，将闪着寒光的刀尖对准李晨的额头，深深的长出口气，将心中纷乱的思绪摒除脑外。
此时变成丧尸的李晨视觉并不好，通过嗅觉闻到食物的靠近，在强烈饥饿的促使下，更加激动的挣扎起来，想要品尝眼前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美味。
卫墨左手有些吃力的按住李晨不停挥舞的手臂，此时李晨的力气已经变得非常大，与刚刚的软绵绵简直不能比。
紧紧的咬着牙根，手中刀势一沉，虽然李晨的头颅在不停的甩动着，卫墨仍然准确无误的将刀刃插入李晨的额头上，刀尖深入脑中，瞬间破坏掉神经中枢，鲜血突地喷溅而出，洒落在淡蓝色的枕头套上，渐渐晕染开去，血腥味慢慢弥漫在空气中，李晨狰狞的嘶吼声瞬间停止了下来，一室静谧。
“师兄，安息吧，如果我能见到你的父母，会帮你照顾他们的。”
卫墨将刀刃从额头上用力拔出来，一个深深的刀口出现在额头上，粘稠的血液缓缓从伤口流出，将青紫色的肌肤上染了一层艳丽。
伸手把瞪圆的双眼轻轻合住，狰狞的表情已然褪去，恢复了些许安宁的模样。
卫墨心情沉重的走出值班室，就见卫母与方森都在门外等候着，扯了扯嘴角。
“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唉，你这孩子就是一向心肠软，非要自己动手。”卫母叹了口气说。
“好了妈，事情都过去了，您去休息一下吧，这一路也够累的。卫墨，我带你去找胖叔，有事商量。”方森走上来岔开话题，笑了笑说。
“算了算了，我去看看吴睿那孩子，你俩去忙吧。”
卫墨与方森在超市内并肩走着，绕过一个又一个的大型货架，屋内冷气依旧开着，在炎炎夏日反而觉得有一丝凉，方森并没有带着他去监控室，两人一直走到一处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互相并没有任何的言语知会，一齐默契的走了进去。
卫墨看着近在眼前硬朗的脸颊，深邃的双眼，紧紧抿着的唇，那双眼睛内仿佛能吸人心魄荡人心神。
伸手在方森胸口轻轻一推，在方森的半推半就下，毫不费力的就将人推得靠在了墙上，卫墨探过头去，自发的吻了上去，手臂也顺势紧紧的搂住了方森健硕的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